“对我就像对非洲的黑人一样?”
“如果对捷列霍夫都那样,对你会怎么样?你自己也明白!”
“总之,你还是狗杂种,谢尔盖!”
“我是。但是你可别忘了,如果不是我的枪法准,恐怕你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也许情况更糟!基里尔像骗孩子一样骗了你们。你去找他,让他解释清楚。”
“捷列霍夫去了……”
“结果如何?”
“工资涨了百分之二十……加上回家呆着。”
“你能怎么样!也一样回家。”
“你们算是同我清账了。”我指了指窗户外的车。
“这都是微不足道的。难道他们不想给你安排一份工作?”
“没有,我现在不会去请求他们,以后也不会!”
“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做。”格里布曼从兜地里掏出几张请柬,递给了我,“请转交给收件人。”
“基里尔、彼得、斯捷潘和捷列霍夫?”
“”怎么样!我都想到了吧!“
“你这个狗余种,谢尔盖!”
“去哪儿?”
“去舍列梅奇耶沃,查查飞行的事,要抓一个梅因特人。”
“他让你去的?”
“他也去。伙计们已经在那儿了吧?”
“暂时还没联系,不过我想已经快到了。”彼得递给基里尔一瓶矿泉水和一沓餐巾,“擦擦你的脸吧,让人看着不那么愉快。”
在去飞机场的路上,基里尔整理了一下自己,换了身衣服。
头上添了顶长檐鸭舌帽,还戴了副墨镜,效果木错地掩盖了不久前撞到各种又钝又硬的东西后留下的印迹。
一辆救护车抛锚在路边,焦虑的国家汽车检查局的检查员和那个惊慌失措的卡车司机都被抛在了后面。
“别让他们爬走!”基里尔向正往最近的停尸房开去的专用车抛下一句临别赠言。
“什么?”
“我是说,如果疼,就意味着还活着。”
“这儿不知在建什么建筑,已经建了多少年了,无论飞机怎么坠落,这儿都在一成不变地继续干着!”彼得向正在建筑中的几幢楼房的水泥墙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第三次在拥挤不堪的车流中穿行。
“你怎么这么高兴?你瞧那些蒙古大学生在注意你!”
“我有什么可难为情的?就让他们欣赏好了。”彼得终于找到了一个汽车可以挤进去的位置,“那么,接下来做什么?”
“等伙计们吧。”
“干嘛等他们?我们已经从他们身边走过三次了。”
“我怎么没看见?”
“他们在一辆新的独轮手推车上。”
“和他们联系一下,让他们派一个人来谈谈。你再试着拨拨斯捷潘的电话。”
“有什么用,五分钟前刚拨过。”
几分钟后,尼古拉那犀牛般的身影走近彼得的挂着“国际展览委员会”招牌的车,把剪短发的头探进打开的窗户。
“您好!路上还好吗?”
“换了几次车!”基里尔从鼻梁上摘下眼镜,把自己那张长着雀斑的脸凑向职业革命家关切的目光。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蓝色和绿色的了……就这样,透过滤色镜,但不是很明显。”
“请坐吧,别在那儿愣着了,像普留希哈那三棵白杨树似的。”
尼古拉坐到后座上。
“你找斯捷潘了吗?”
“我们刚到……”
“派一个人去找他……再派两个人在出租车站旁来回走走,那儿肯定有某个当地的弟兄在闲逛。向他们打听一下警察局的一个大尉的情况,是一个敦实的小伙子,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儿,淡色的头发,圆脸,性格很开朗。顺便打听一下,他是谁,在哪儿服役,坐什么车,最关心什么事。他们和梅因特人共同生活在这儿……”
“好的,有人知道吗?斯捷播坐什么车来?”
“坐达依姆列尔车,前天从我这地拿的钥匙。”
“这就是所谓的达布尔。希克思。”基里尔仿佛在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你走吧,我们将保持联系。”
“这一切你怎么看?”彼得目送着渐渐远去的尼古拉。
“让我们听听伙伴们的吧,听听他们说什么。”
“接下来呢?”
“接下来抓一个海因特人,然后和他谈谈。”
“要是这次谈话后他敷衍你呢?”
“我们在列宁格勒时你看到那辆毁掉的拉弗面包车了吗?”
“就在散落着一堆堆零件的地方吗?”
“是的。除了配件还有四具尸体堆成了一堆。如果是五具的话,那就是说,一天不会白过了,正如我的一个阿富汗朋友所说的那样。”
“噢!”彼得[shēnyín]了一声。“开始了!”
“不是开始,而是结束。你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昨天晚上,怎么了?”
“然后去哪儿了?”
“去我的一个女友那儿了……”
“因加怎么样?”
“她一连三天晚上都在工作。我就这么在别墅里呆着,真是无聊透了!”
“那就把她撵出去算了!”
“我可舍不得。要是谁把她拉去怎么办?”
“那就让她见鬼去吧。”
“怎么会呢。我向她倾注的精力比向我所有以前的女友都多。”
“大概,这就是爱情。”
“我们称之为一种对性的关系折服的方式。我给她买了汽车,是在她的名下。她的衣物装满了带夹层的三个柜子。”
‘可是为什么不解除她的工作?“
“为什么要烧掉最后的几座桥呢?就为了再花钱吗?”
“这是衰老,彼得。你该结婚了。”“那得在你之后。”
“留神我会记住你的话,让你兑现!”
“怎么?给自己找了个老婆?”
“为什么不呢?是不是我有病?”
“不。你只不过是担心。但是,很遗憾,你自己不明白这一点。”
“不过,你暂时还是完整的!”
“这不奇怪。顺便说一下,关于老婆……比利时的那条线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九月份开始生产。”
“一天多少?”
“六万升。那里一升值四十美分。”
“这儿呢?”
“一美元。大致上我们要给十集装箱中每箱一美元六十美分现金。非现金结算则是一美元八十美分。”
“预付款呢?”
“只要有银行担保付款,我们就可以开始卸货。”
“从那儿来要多少天?”
“一个星期。”
“很正常。可是为什么叫‘黑色死亡’呢?”
“你有什么不喜欢的?是个快乐的名字,商标也切合主题,而且许可证不贵。”
“喂?”
“我是尼古拉。关于斯捷潘……有人在他身上弄了个洞!”
“活着吗?”
“什么?”
“我是问活着吗?”
“好像还活着。怎么办?”
彼得挠了烧后脑勺,又看了看基里尔,说道:“”下命令吧!“
“叫救护车,他媽的!把伙计们也叫到那儿去!”基里尔恼火地向停在旁边的“伏尔加”车唾了一口,引起被侮辱的车主的愤怒。
“你这傻瓜,住嘴,趁我还没有用五戈比堵住你的嘴的时候。”
“伏尔加”车主闭上了嘴,从车里走出来,示威似的、细心地擦去沾在挡泥板上的唾液。但是基里尔对于他的举动毫不在意。
“在机场把人弄濕是一种什么习惯?”
“又是你的玩笑,白痴!黑色死亡!尼古拉!请一切都做得迅速些。我和你两分钟后联系。”基里尔用神经质的动作擦干镜片,逼视着彼得:“这一切都很奇怪,彼得!斯捷潘也看丢了!你怎么能完好无损呢?”
“基里尔,你在胡扯什么?”
“暂时还没胡扯,尽管在受到这样的侮辱后应该这样做。你有二号无线电台吗?”
“在你那面地车门的夹袋里。”
“是运动包吗?”
“在行李包里。但里面装满了餐具。”
“你带餐具干吗?”
“在那儿胡乱扔了两周了,从住宅里带出来却跑到了箱子里,没时间用。”
朋友们走出了汽车,趁彼得在腾空背包,基里尔和尼古拉联系上了:“急救车的情况怎么样?”
“马上就来……”
“好了,没事了。”
“现在把我的衣物塞进包里……不是这些,”基里尔看到彼得把手伸进他的皮箱就制止住了他,“是从沙龙出来后我脱下的那些!”
“明白了,别喊了!”彼得把脏衣服塞到包里,“还有什么?”
“枪在哪儿?”
“想射击?”
“是的。”
“马上。”彼得打开后门,拿开挡板,把手探进一个特制的槽里。
“当你在紧急情况下掏枪时,你已被打成筛子了。”
“怎么着,难道放在座位下面让人一眼看得见的地方吗?”彼得递给基里尔一包东西,“可是要想把事情弄糟,它不起大的作用。”
基里尔打开那包东西。“哎呀!这简直是希尔尼茨克的炮!
还有消音器!“他把枪上了保险后装进包里。”你留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斯捷潘那儿怎么样了。如果走运的话,我就打听一下,会把他送到哪儿去。如果不走运的话……“
“去停尸房还是去抢救室?”
“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彼得普哈!”
“走吧,走吧,你很少有意外。”
“住嘴!我跟你说过这个‘达依姆列尔’是不祥的。”
“尼古拉!”
“是我!”
“汇报一下情况。”
“伙计们回来了会说一些事情……”
“斯捷潘怎么样了,详细点讲……”
“我不是医生,很难说。但总的来说是射中了左肩、胸和头。”
“见鬼!”
“但头部的伤很轻。从他的秃顶上提下了一点头发。流了很多血……”
“他就这么在那里呆了三个多小时!可能已经死了?”
“没有!”尼古拉的声音就像是在讲一个最新的笑话。
“在被砍掉肉前,斯捷潘向衬衣下随便塞了块抹布。电话在脚下扔着,就是说,他明白他在做什么。”
“好吧,我们现在要出问题了!”
“这从何说起?”
“会来很多的梅因特人,确定了汽车的主人……”
“一点儿也不会!这是对合资企业工作人员匪徒似的进攻……,,”借你的口说出来了……小伙子们来了吗?“
“是的,我把听筒给他们……”
基里尔走进机场大楼,买了几瓶啤酒,打开一瓶,快步迎着急救车的鸣笛声走去。在“达依姆列尔”车旁既没有常见的不知从哪儿来的看热闹的人,也没有警车,只有一辆医用面包车,斯捷潘已经被送到这辆车上。旁边,面容疲惫,没有刮脸的明显睡眠不足的司机正无精打采地翻一个破碎的“别洛莫拉”烟盒,试图找出哪怕一支完整的烟卷。
“怎么。哥们儿,吸烟吗?”
“唉!”司机满怀希望地看了看走近的这个人,发出了一声感叹,把那个揉皱的烟盒扔到了一边。
“拿着。”基里尔把香烟递过去,做出仔细端详的样子,瞧着停在不远处的汽车,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个男人被射伤了……”
“是吗?致命吗?”
“目前还活着。在抢救。”
“要送到医院去吗?”
“这旁边就有医院。”
“在哪儿?这周围不是飞机场吗?”
“正是如此。要送到主管部门的民航的医院。他们这儿就这规矩!”
“明白了。为什么这儿看不到处理人员?”
“鬼才知道!控制台已经通知他们了……”男人对着了火,眯起眼睛向远处长长的一排停在停车场上的汽车上方张望着。
“瞧那儿,父母赶来了。”
基里尔咽下一日啤酒,说道:“好了,我要走了,不能让人看见我在这儿拿着瓶酒解闷……”
“他们能干出来!你这是要飞到哪儿去吗?”
“我是飞回来。我在溜达着找我的车。飞走的时候还记得把车放哪儿了,可飞回来时就一点儿也记不得了!”
“你这个小伙子!它早就让人偷走了!”
“谁会需要它,是锁着的!”
“肥皂盒样的?”
“不,弯钩形的。你到这儿来时没偶尔地见过吗?”
“没有。要是没有人追赶的话,很容易就可以把车开走。”
“就这样吧,哥们儿!怎么看,我现在得坐公共汽车了吗?”
“有酒就是坐公共汽车也不错。”
“好吧,哲学家,我还是去……”
“祝你能找到!”
“谢谢。”基里尔走进停泊的车里,好像消失了一样。
“彼得,你在睡觉吗?我们现在有什么车?”
“有一辆布列依杰尔型吉普,只在散热器护栅上有三个字母。车牌是9520mo.”
“它的大致位置?”
“你看见出租车停车场了吗?”
“继续说。”
“要是你背对着楼的话,你就从停车场往左走。”
“我去了,我会和你联系。”
基里尔穿过广场,毫不费力地找到了侧面是深色玻璃窗的吉普车。在车里他拼命地驱散调节器的气味。
“打听到什么了?”
“姓基辛,是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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