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里尔在别墅里费了好大劲儿找到~条相对干净的手巾和一双新经济政策开始时期的凉鞋,把它们扔进了醒酒的地方后回到了屋里。没费特别的力气,基里尔就用十个雞蛋,一块猪油,菜园种的剩下的一点地东西搞出来一顿有点儿像样的早餐。当受刑之后身体有些发紫的主人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剩下的餐具已经整齐地摆在了桌子上,眼前的情景使阿夫杰伊想起烹调书里的彩色揷图,名字是“春天的色拉”。
“这里只缺一样东西,”阿夫杰伊用两个早上经常代替装茶的容器装饰了餐桌,他不像其他人,没有用啤酒透一透,他更喜欢在这之前喝的饮料。“不要用啤酒使头脑糊涂!”他喜欢对不幸的酒友重复这句话,而在喝了醒酒饮料一个小时后,他又回到了对他来说很少,但却是主要的狂饮状态。
“我喝一杯酒,而你应该戒酒!应该描绘出这样的情景,如果你认为没有什么可以帮我们的,就继续迅速地喝得大醉。”
阿夫杰伊皱了皱眉头,鼻子哼了一声,扶了扶歪了的眼镜,盯着基里尔:“基里尔,干嘛像印第安人那样光盯着我看,说话呀!”
“你把那些小男孩儿放哪儿了?”
“装在汽车里,然后锁进别佳的车库。”
“他们不会逃出来吗?”
“应该不会。”
“别把他们一个一个压着肚子摞起来,那样他们会憋死的!”
“肩靠肩,脸冲脸,省得寂寞……”
“你想让我做点儿什么?”
“你知道西夫获维卡那的豪华别墅吗?”
“谁不知道!”
“我需要安全信号系统图和锁的密码,如果可能的话,躲藏几天。”
“安全信号系统图我能帮忙,密码是专业人员的事儿,但这个问题也可以解决。下面是什么?如果你把这些小男孩儿放出来的话,躲几天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是委员会机构,那本必能赏识你高贵的手势,如果你把土兵扔倒在地,就朝他们脸上吐。”
“让捷列霍夫决定怎么对付这些笨蛋,他是在编人员,上班拿工资。不过,不管怎样,应该保护。也许,你可以安排我和你的头儿会面?”
“你也太幼稚了吧,他没有命令什么事也不能做,你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
“要是我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兴趣呢?”
‘什么?钱吗?他会打你脸,然后狠狠教训我一顿!“
“干吗这么粗俗!也许他对西方部队中我们可敬的同胞获取资金的机制感兴趣。这方面在掌握的材料中谈得很少。”
“鬼知道他……也许能做成。可你干嘛不把这些材料给新闻界呢?我认为这是最理想的出路。”
“我糊涂的朋友,乍看上去是这样的!但从刊登到开始研究的过程太长了,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早已被类似你找这样无名的士兵坟墓中的蛆给吃光了。”
“但你应该清醒地估计形势!对你,他一点儿也不了解,凭什么相信你呢了”
“让他对我个人调查嘛,我还被编在后备队。”
“那我试一试吧……你想以什么名义做?”
“让我加入现在行动计划的分队,哪怕是和你一组,在你的直接领导下。”
“做这样困难的事,还得……”
“完成自己的活儿。”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行。”
“那不喝点儿吗7”
“头儿怎么办呢?”
“他怎么,不是人吗?况且我喝酒得到他的赞许,他親自给了我五天的假期。”
“你做出了什么功绩吗?”
“去高加索出了一趟差。”
“是夫纳西切万吗?”
“不,去第比利斯,现在亚洲部分的民族正进行隂谋活动。基督教踉我们更近一些。”
“给你的主教打电话,说等着……”‘“一百马力的拖拉机?”
“一百马力的拖拉机。”
阿夫杰伊拉紧家里穿的仿锻面短褲,拨了交换台的号码:“小鸟儿,7-50-2-5-8,请报告中校,阿夫杰伊,我等着……”
过了两分钟左右,话筒里响起了一个遥远的声音,如果可以把将军十五秒的谈话称作是交谈的话,那就是指定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阿夫杰伊放下听筒令人安心地笑了一下。
“晚上九点以后,在他的别墅,在叶尔绍夫。”
“这是在兹韦尼格罗德郊区?”
“是的,他说如果他耽搁了,请咱们等一会儿。”
“很好!现在六点半,我们来得及收拾一下自己,飞一趟斯捷潘那儿和捷列霍夫见面。”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想喝点儿酒,睡两个小时。”
“我也是!彼得也赞成一天有这样一个好的开头。昨天我就跟这个笨蛋要酒喝,可他这个寄生虫,却把很多满满的酒瓶子扔到用我的血汗钱买的汽车上!”
“你的血汗钱不是最后的,阿夫杰伊的酒,看样子够你喝个够的!但在十九点之前必须准备好,不能有一点儿醉意!”
“你去哪儿?”
“去古德金山,你媽的!我不在的时候,想想‘达伊姆勒尔’怎么办?还是你想把他送给警察?”
彼得朝阿夫杰伊点了点头,邀请他也参加辩论,然后手一挥,大嗓门地开始说:“基里尔,你不认为对一辆车来说,两具尸体太多了吗?我不需要让自己的东西毁灭!”
“别生气,别说丧气话!首先,暂时没有两具尸体,而只有一具……”
“什么都是一个!我不需要这样的汽车,你想放哪儿就放哪儿吧。你愿意,可以给警察,也可以卖给下一个该死的家伙。”
“呸!你这个笨蛋!”基里尔愤怒地扯电话听筒,“阿夫杰伊,这么好的车你也不需要吗?”
阿夫杰伊摇了摇头,“不,基里尔,我们没有必要暴露自己,我在开车的时候很少喝酒。我的车没什么,撞坏了我也不心疼。
可是买好车得排队等,不,我坐‘莫斯科人’就挺好。“
“那就随你的便吧。”基里尔拨了内务局问讯处的号码,得到了希姆基内务局的电话号码,“应该去……”
“你疯了吗?”
“你们都去,我怎么会在自己的地方东倒西歪的呢?”
“你自己去吧!”彼得想逃避这冒险的一步,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我需要歇一下,抽支烟,就是到傍晚也好!”
“奔驰的证件在哪儿?”
“在车里,”彼得咬了一口萝卜,“去吧,让你的屁股去挨打吧!”
阿夫杰伊穿着浅色的夏装和轻便的鞋,匆忙剃干净的脸上戴着一副时髦的眼镜,样子看起来是令人倾倒的。但是,他走路和谈话的特点在一百依里之外就暴露出走私劫匪的本性。
“达伊姆勒尔办的证件是你的?还是这个笨蛋的?”
彼得不清醒的心认为自己受到侮辱了,他看都没看自己的朋友,重新把杯子倒得满满的。
“怎么样,走吧?”阿夫杰伊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正了正挎在肩上的手枪套,然后朝出口走去。经过彼得的时候,他停住了,把剩下的酒倒进他的杯子,同时说:“你这个坏蛋,看护好菜园,别忘了喂狗,等我回来问你!”
彼得甚至没出来送伙伴们,忧郁地看着不时闪现的汽车盖儿,车朝岔道口方向远去了,他进了外廊,坐在简易木床上,摸到阿夫杰伊没喝完的一瓶白兰地,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不能这样,不能!”他开始向注意听他讲话的狗倾吐内心痛苦已久的话,“你懂吗?当周围全是战争,当你老婆给你,是履行公民职责,当有人从邻近的别墅向你瞄准射击,你怎么生活?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什么东西,什么人,他们都不珍视!什么都不珍惜……对他们来说,什么是親人、朋友、钱……“彼得看了看空了的餐盒,把它从开着的门口扔出去。”走吧,老弟,再喝点儿,然后去睡觉。“
“你有什么证件吗?”
基里尔从衬衫口袋里掏出和阿夫杰伊一样的证件,打开了它。
“冬天快结束的时候菲什金给我换的新证件。”
“那就走吧!”阿夫杰伊果断地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谁调查国际机场枪杀事件?”
“您是谁?”维克多出示了证件。
“什么事?上校同志?”
阿夫杰伊为了更体面一些,鼓起腮帮,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我似乎提了一个问题?”
“我们在工作,是侦查机关……你想干什么?”
“受害人的车在哪儿?”
“在院子里,没人看管。”一个工作人员从桌旁站起来,走了出去。
“汽车的手续证件在你们这儿吗?”
“是的,但我们还要核实。”
“不需要这样做,它的主人就在你们眼前。”他冲基里尔说:“大尉,出示一下证件,而你,年轻人,快把汽车执照拿来!”
小伙子看了看基里尔的证件,就去保险柜里拿执照,他印象很深的是两位军官的照片上有很多勋章。
这时候,一个穿牛仔褲、浅色毛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索罗维耶夫少校,部门主管,有什么事可以为你们效劳?”
“没什么,少校,我们领走车……”
“根据什么?”
“根据宪法公民对私有财产所有权的条款。”
“这是做不到的,在调查结束之前车得留在我们这儿。”
现在该基里尔进行干涉了:“好,少校!这样,我可以把车留在这儿,而您得给我写个收据,除了车牌子,它的状况、完整性,还要注明它大约的价格。然后您代表你们局要保证车的完好无损,调查结束后即交还。尽管,据我所知,也没有什么可特别调查的……”
“您是从哪儿知道的?”
“这不是您的事儿,少校,您先写一个像样的收据,我去找一个估价员来……”
“干吗这么复杂?”
“因为这台车现在已经长到了十五万美元,您必须让人日夜看护它。”
“怎么这样呢?”少校很惊奇,但他看到一个工作人员朝他同意地点了点头,稍微思考了一会儿。
“听找说,少校,不要妨碍我们工作!我们也没有妨碍您……
否则这事儿可能会弄糟的!“
“是吗?如果我把这辆车给您,也就是您的单位,您能给我什么证件?”
阿夫杰伊看了一眼少校,就像看偶然从天窗飞进来的白痴,他走近少校,在他耳边低语:“你是天生的傻瓜,还是后天的?”然后又大声补充道,“大尉将给您写一个收条,收到被您滞留的汽车。如果这样的话,我保证忘掉您的姓名,还是我需要给自己的头儿打个电话?”
“好吧!”少校疲惫地挥了挥手,“请办理返还手续,并且别忘了在证明上写上所有者的住址。”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打算离开办公室,但有一个想法让他不得安宁。他走到基里尔跟前,小声问:“这辆车真的值十五万美元吗?”
“确实,只是少校别给任何人打电话提起这件事,跟下属说,我们的工作是保密的,你明白的!”
“是的。”部门主管不知所措地说,悄悄地走了出去。
“现在去哪儿?”
“去斯捷潘那儿。”
“尽管有些冒险,不过没什么,我们会过去的,基里尔,你开什么去?”
“开‘老头子’,你要是发生什么事,又是我的错。”
“我更愿意坐别佳的‘小野兽’,他说,在一个有关系的检查站,可以超速行驶,现在我们可以检查一下!”
“休想,阿夫杰伊!”
最近几个小时内,基里尔经常感觉到没有考虑情况的时间。
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他能做的只是调整发生的事情,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中止不希望出现的事情。自我保护机制一直在发挥作用,正是它在指挥基里水行动,不让他有一分钟喘息时间。
“不,的确这样不行!”基里尔猛地刹住了车,拐到了路边。汽车扬起的灰尘充斥在潮乎乎的空气中,然后又粘乎乎地落在汽车盖上。
阿夫杰伊也把奔驰停下来,停在和基里尔并排的地方。
“为什么停下?”
“我想喘一口气,我觉得,好像有什么做得不对……”
“在你的位置惟一正确的决定是行动。别费神去想那些永远都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我明白,但……你一个人去一趟斯捷潘那儿吧,应该有我们的人和他在一起,他在那儿怎么样,马上就回来,我坐一会儿,好好想一想。”
“你需不需要从斯捷潘那儿打听点什么?”
“打听?我不认为他现在能谈什么,我现在应该做的是洗澡、喝酒,连续睡十二个小时,醒来后感觉自己很年轻,像个头脑单纯的孩子。”
“这需要很长时间。”阿夫杰伊想,于是说:“我去了,四十分钟左右回来。”
“在对面的地方找我。”
阿夫杰伊点了点头,一踩油门,像火箭一样远去了。
嗓子由于前一天抽了很多烟,火辣辣地疼,这让基里尔想一些更切实际的事情,想喝酒,想改到最外一行车道,还得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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