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是她吗?”
我看着因加,头发是濕的,皱成一团。她身体的左面被烧焦了,胸部发黑微微隆起……胸前放着一个被熏黑了的小铃挡,额头中部被压瘪,还有腿……她的腿!好像和她的身体是并排放的。
“瓦洛佳!”
“她……”
“请签字,”中尉递给我一张辨认记录,我连看都没看写了一些弯弯曲曲的笔划。
“通知她父親了吗?”
“他在医院,最早三个星期后出院,肾病!”
“明白了,我们到外面去吧。”
我们走了出来,往灵车上又装上一只棺材,一切都很平静,不是匆忙的,也没有骂人话。我走近自己的车,坐在乘客的位置上。格里布曼又耽搁几分钟,拿出一张纸来。
“去局里?”
我有些迟钝地、惊奇地看着他:“那去哪儿?”
“你家里人在别墅吗?”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就去你那儿。”他拐了个弯,让车疾驰起来。然后应该预料到,经过他熟悉的商店,那里有四分之一升的小瓶酒,煮肠,还有橙子的香味。
家里很静,穿堂风把轻薄的窗帘吹卷起来,电表在单调地响着。我坐在厨房扬声器旁边,按着键盘,第一套节目,第二套……
“来,瓦洛佳,喝酒,否则咱们没法谈话。”
我没有拒绝,喝了一百五十毫升,吃了一口没有滋味的肠。
在哪儿还有烟呢。
“瓦洛佳!”
我看了看他。
“这个驾驶执照是谁的了”
我看着对我来说很親切的照片上的脸:“因加的。”
“很好!写着谁的名字?”
“索果里斯基……”
“好,这本护照呢?”
又是一张照片,稍微黑了一点儿,“因加的。”
“念一下。
“拉丽萨。尼古拉耶夫娜。尼古诺娃,一九七一年十二月十七日生于莫斯科……”我又拿起驾驶执照:“因加。尼古拉耶夫娜。索果里斯基,一九七一年十二月十七日生……”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叹了一口气,摊了摊手。
“没有。”
“好!”格里布曼拿起电话听筒,打听了号码,给中央居民住址查询台打了一个电话:“小姐,六处,格里博夫中校,尼古诺娃。拉丽萨。尼古拉耶夫娜,莫斯科市,一九七一年十二月十七日生人。”他停了一会儿,开始记:“工会大街,43号楼群,4号楼,86号住宅,还有电话号码……谢谢。”
他拨了一下记下来的电话,没有人接。
“怎么?”我开始感兴趣了。
“在出事地点发现了一具男人尸体……但这不重要……科国生产的左轮手枪,8730美元和15000卢布……驾驶交通工具……明白了……”
“是彼得?”
“我不这样认为,他有自己的车,至于受害人,是烧焦了的木头块。”
“那因加为什么没被烧焦?”
“她由于撞击被从后门抛了出去……”格里布曼两眼盯着技术鉴定报告:“死亡。等等……在死者血液里发现了以吗啡为主的残留的毒品制剂。”
“他们给她注射毒品,杀了她?”
“别急于得出结论!在她的脚趾之间清楚地发现了不只一次注射的痕迹。”
“是的,她也许还是个吸毒者!”
我又打开了第二瓶酒,和他分开倒上了——好酒使人心旷神怡!
格里布曼带有责备意味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话筒:“小姐,还是格里博夫,是的,刚才我打过电话,从哪天起尼古诺娃以自己的地址登记的?什么?从七一年?因加。尼古拉耶夫娜。索果里斯基,也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好,我等一会儿……离开了……什么时候,去哪儿了?没有资料?不管怎么样,谢谢您!”
我坐在那儿,迟钝地看着被挤压的橙子。果汁顺着手指流到桌面,粘乎乎的令人讨厌。
“你现在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摇了摇头,“没有!”
“而我有!家里有没有公路图?”
我懒洋洋地站起来,翻找了整整二十分钟,找出一本散了页的小册子。
格里布曼找到了需要的那页,用手指在诺夫格罗得——索利齐——波尔霍夫线上画了一下,算了算距离,然后看了一下表:“现在四点,喝点酒,吃点东西,十一点出发,八点钟就到了……”
“到什么地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材料收到文件夹里,一边走,一边在门口朝我喊:“我开你的车赶去上班,你先准备一下……”“当”地一声把门关上,剩下我和电表,两瓶满满的酒和歪歪扭扭的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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