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書 - 卷七 志第二

作者: 魏徵 等編10,350】字 目 录

。秋迎白招拒者,招集,拒大也,言秋時集成萬物,其功大也。冬迎協光紀者,協拾,光華,紀法也,言冬時收拾光華之色,伏而藏之,皆有法也。中迎含樞紐者,含容也,樞機有開闔之義,紐者結也。言土德之帝,能含容萬物,開闔有時,紐結有法也。然此五帝之號,皆以其德而名焉。梁、陳、後齊、後周及隋,制度相循,皆以其時之日,各於其郊迎,而以太皞之屬五人帝配祭。並以五官、三辰、七宿於其方從祀焉。

梁制,迎氣以始祖配,牲用特牛一,其儀同南郊。天監七年,尚書左丞司馬筠等議:「以昆蟲未蟄,不以火田,鳩化為鷹,罻羅方設。仲春之月,祀不用牲,止珪璧皮幣。斯又事神之道,可以不殺,明矣。況今祀天,豈容尚此?請夏初迎氣,祭不用牲。」帝從之。八年,明山賔議曰:「周官祀昊天以大裘,祀五帝亦如之。頃代郊祀之服,皆用袞冕,是以前奏迎氣、祀五帝,亦服袞冕。愚謂迎氣、祀五帝亦宜用大裘,禮俱一獻。」帝從之。

陳迎氣之法,皆因梁制。

後齊五郊迎氣,為壇各於四郊,又為黃壇於未地。所祀天帝及配帝五官之神同梁。其玉帛牲各以其方色。其儀與南郊同。帝及后各以夕牲日之旦,太尉陳幣,告請其廟,以就配焉。其從祀之官,位皆南陛之東,西向。壇上設饌畢,太宰丞設饌於其座。亞獻畢,太常少卿乃於其所獻。事畢,皆撤。又云,立春前五日,於州大門外之東,造青土牛兩頭,耕夫犁具。立春,有司迎春於東郊,豎青幡於青牛之傍焉。

後周五郊壇,其崇及去國,如其行之數。其廣皆四丈,其方俱百二十步。內壝皆半之。祭配皆同後齊。星辰、七宿、岳鎮、海瀆、山林、川澤、丘陵、墳衍,亦各於其方配郊而祀之。其星辰為壇,崇五尺,方二丈。岳鎮為坎,方二丈,深二尺。山林已下,亦為坎。壇,崇三尺,坎深一尺,俱方一丈。其儀頗同南郊。冢宰亞獻,宗伯終獻,禮畢。

隋五時迎氣。青郊為壇,國東春明門外道北,去宮八里。高八尺。赤郊為壇,國南明德門外道西,去宮十三里。高七尺。黃郊為壇,國南安化門外道西,去宮十二里。高七尺。白郊為壇,國西開遠門外道南,去宮八里。高九尺。黑郊為壇,宮北十一里丑地。高六尺。並廣四丈。各以四方立日,黃郊以季夏土王日。祀其方之帝,各配以人帝,以太祖武元帝配。五官及星三辰七宿,亦各依其方從祀。其牲依方色,各用犢二,星辰加羊豕各一。其儀同南郊。其岳瀆鎮海,各依五時迎氣日,遣使就其所,祭之以太牢。

晉江左以後,乃至宋、齊,相承始受命之主,皆立六廟,虛太祖之位。宋武初為宋王,立廟於彭城,但祭高祖已下四世。

中興二年,梁武初為梁公。曹文思議:「天子受命之日,便祭七廟。諸侯始封,即祭五廟。」祠部郎謝廣等並駁之,遂不施用。乃建臺,於東城立四親廟,并妃郗氏而為五廟。告祠之禮,並用太牢。其年四月,即皇帝位。謝廣又議,以為初祭是四時常祭,首月旣不可移易,宜依前剋日於東廟致齋。帝從之。遂於東城時祭訖,遷神主於太廟。始自皇祖太中府君、皇祖淮陰府君、皇高祖濟陰府君、皇曾祖中從事史府君、皇祖特進府君,并皇考,以為三昭三穆。凡六廟。追尊皇考為文皇帝,皇妣為德皇后,廟號太祖。皇祖特進以上,皆不追尊。擬祖遷於上,而太祖之廟不毀,與六親廟為七,皆同一堂,共庭而別室。春祀、夏礿、秋嘗、冬蒸并臘,一歲凡五,謂之時祭。三年一禘,五年一祫,謂之殷祭。禘以夏,祫以冬,皆以功臣配。其儀頗同南郊。又有小廟,太祖太夫人廟也。非嫡,故別立廟。皇帝每祭太廟訖,乃詣小廟,亦以一太牢,如太廟禮。

天監三年,尚書左丞何佟之議曰:「禘於首夏,物皆未成,故為小。袷於秋冬,萬物皆成,其禮尤大。司勳列功臣有六,皆祭於大蒸,知祫尤大,乃及之也。近代禘袷,並及功臣,有乖典制。宜改。」詔從之。自是祫祭乃及功臣。是歲,都令史王景之,列自江左以來,郊廟祭祀,帝已入齋,百姓尚哭,以為乖禮。佟之等奏:「案禮國門在皐門外,今之籬門是也。今古殊制,若禁凶服不得入籬門為太遠,宜以六門為斷。」詔曰:「六門之內,士庶甚多,四時蒸嘗,俱斷其哭。若有死者,棺器須來,旣許其大,而不許其細也。到齋日,宜去廟二百步斷哭。」

四年,何佟之議:「案禮未祭一日,大宗伯省牲鑊,祭日之晨,君親牽牲麗碑。後代有冒暗之防,而人主猶必親奉,故有夕牲之禮。頃代人君,不復躬牽,相承丹陽尹牽牲,於古無取。宜依以未祭一日之暮,太常省牲視鑊,祭日之晨,使太尉牽牲出入也。少牢饋食殺牲於廟門外,今儀注詣廚烹牲,謂宜依舊。」帝可其奏。佟之又曰「鄭玄云:『天子諸侯之祭禮,先有祼尸之事,乃迎牲。』今儀注乃至薦熟畢,太祝方執珪瓚祼地,違謬若斯。又近代人君,不復躬行祼禮。太尉旣攝位,實宜親執其事,而越使卑賤太祝,甚乖舊典。愚謂祭日之晨,宜使太尉先行祼獻,乃後迎牲。」帝曰:「祼尸本使神有所附。今旣無尸,祼將安設?」佟之曰:「如馬、鄭之意,祼雖獻尸,而義在求神。今雖無尸,求神之義,恐不可闕。」帝曰:「此本因尸以祀神。今若無尸,則宜立寄求之所。」祼義乃定。佟之曰:「祭統云:『獻之屬,莫重於祼。』今旣存尸卒食之獻,則祼鬯之求,實不可闕。又送神更祼經記無文。宜依禮革。」奏未報而佟之卒。後明山賔復申其理。帝曰:「佟之旣不復存,宜從其議也。」自是始使太尉代太祝行祼而又牽牲。太常任昉,又以未明九刻呈牲,又加太尉祼酒,三刻施饌,間中五刻,行儀不辦。近者臨祭從事,實以二更,至未明三刻方辦。明山賔議:「謂九刻已疑太早,況二更非復祭旦。」帝曰:「夜半子時,即是晨始。宜取三更省牲,餘依儀注。」又有司以為三牲或離杙,依制埋瘞,豬羊死則不埋。請議其制。司馬褧等議,以為「牲死則埋,必在滌矣。謂三牲在滌死,悉宜埋。」帝從之。

五年,明山賔議:「樽彝之制,祭圖唯有三樽:一曰象樽,周樽也;二曰山罍,夏樽也;三曰著樽,殷樽也。徒有彝名,竟無其器,直酌象樽之酒,以為珪瓚之實。竊尋祼重於獻,不容共樽,宜循彝器,以備大典。案禮器有六彝,春祠夏礿,祼用雞彝鳥彝。王以珪瓚初祼,后以璋瓚亞祼,故春夏兩祭,俱用二彝。今古禮殊,無復亞祼,止循其二。春夏雞彝,秋冬斝彝,庶禮物備也。」帝曰:「雞是金禽,亦主巽位。但金火相伏,用之通夏,於義為疑。」山賔曰:「臣愚管,不奉明詔,則終年乖舛。案鳥彝是南方之物,則主火位,木生於火,宜以鳥彝春夏兼用。」帝從之。

七年,舍人周捨以為:「禮『玉輅以祀,金輅以賔』,則祭日應乘玉輅。」詔下其議。左丞孔休源議:玉輅旣有明文,而儀注金輅,當由宋、齊乖謬,宜依捨議。」帝從之。又禮官司馬筠議:「自今大事,徧告七廟,小事止告一室。」於是議以封禪,南、北郊,祀明堂,巡省四方,御臨戎出征,皇太子加元服,寇賊平蕩,築宮立闕,纂戎戒嚴、解嚴,合十一條,則徧告七廟。講武修宗廟明堂、臨軒封拜公王,四夷款化貢方物,諸公王以愆削封,及詔封王紹襲,合六條,則告一室。帝從之。

九年,詔簠簋之實,以藉田黑黍。

十二年,詔曰:「祭祀用洗匜中水盥,仍又滌爵。爵以禮神,宜窮精潔,而一器之內,雜用洗手,外可詳議。」於是御及三公應盥及洗爵,各用一匜。

十六年四月,詔曰:「夫神無常饗,饗于克誠,所以西鄰礿祭,實受其福。宗廟祭祀,猶有牲牢,無益至誠,有累冥道。自今四時蒸嘗外,可量代。」八座議:「以大脯代一元大武。」八座又奏:「旣停宰殺,無復省牲之事,請立省饌儀。其衆官陪列,並同省牲。」帝從之。十月,詔曰:「今雖無復牲腥,猶有脯脩之類,即之幽明,義為未盡。可更詳定,悉薦時蔬。」左丞司馬筠等參議:「大餅代大脯,餘悉用蔬菜。」帝從之。又舍人朱异議:「二廟祀,相承止有鈃羹,蓋祭祀之禮,應有兩羹,相承止於一鈃,即禮為乖。請加熬油蓴羹一鈃。」帝從之。麑是起至敬殿、景陽臺,立七廟座。月中再設凈饌。自是訖於臺城破,諸廟遂不血食。

普通七年,祔皇太子所生丁貴嬪神主于小廟。其儀,未祔前,先修坎室,改塗。其日,有司行掃除,開坎室,奉皇考太夫人神主於坐。奠制幣訖,衆官入自東門,位定,祝告訖,撤幣,埋於兩楹間。有司遷太夫人神主於上,又奉穆貴嬪神主於下,陳祭器,如時祭儀。禮畢,納神主,閉于坎室。

陳制,立七廟,一歲五祠,謂春夏秋冬臘也。每祭共以一太牢,始祖以三牲首,餘唯骨體而已。五歲再殷,殷大祫而合祭也。初文帝入嗣,而皇考始興昭烈王廟在始興國,謂之東廟。天嘉四年,徙東廟神主,祔于梁之小廟,改曰國廟。祭用天子儀。

後齊文襄嗣位,猶為魏臣,置王高祖秦州使君、王曾祖太尉武貞公、王祖太師文穆公、王考相國獻武王,凡四廟。文宣帝受禪,置六廟:曰皇祖司空公廟、皇祖吏部尚書廟、皇祖秦州使君廟、皇祖文穆皇帝廟、太祖獻武皇帝廟、世宗文襄皇帝廟,為六廟。獻武已下不毀,已上則遞毀。並同廟而別室。旣而遷神主於太廟。文襄、文宣,並太祖之子,文宣初疑其昭穆之次,欲別立廟。衆議不同。至二年秋,始祔太廟。春祠、夏礿、秋嘗、冬蒸,皆以孟月,并臘,凡五祭。禘祫如梁之制。每祭,室一太牢,始以皇后預祭。河清定令,四時祭廟禘祭及元日廟庭,並設庭燎二所。

王及五等開國,執事官、散官從三品已上,皆祀五世。五等散品及執事官、散官正三品已下從五品已上,祭三世。三品已上,牲用一太牢,五品已下,少牢。執事官正六品已下,從七品已上,祭二世,用特牲。正八品已下,達於庶人,祭於寢,牲用特肫,或亦祭祖禰。諸廟悉依其宅堂之制,其間數各依廟多少為限。其牲皆子孫見官之牲。

後周之制,思復古之道,乃右宗廟而左社稷。置太祖之廟,并高祖已下二昭二穆,凡五。親盡則遷。其有德者謂之祧,廟亦不毀。閔帝受禪,追尊皇祖為德皇帝,文王為文皇帝,廟號太祖。擬已上三廟遞遷,至太祖不毀。其下相承置二昭二穆為五焉。明帝崩,廟號世宗,武帝崩,廟號高祖,並為祧廟而不毀。其時祭,各於其廟,祫禘則於太祖廟,亦以皇后預祭。其儀與後齊同。所異者,皇后亞獻訖,后又薦加豆之籩,其實菱芡芹葅兔醢。冢宰終獻訖,皇后親撤豆,降還板位。然後太祝撤焉。

高祖旣受命,遣兼太保宇文善、兼太尉李詢,奉策詣同州,告皇考桓王廟,兼用女巫,同家人之禮。上皇考桓王尊號為武元皇帝,皇妣尊號為元明皇后,奉迎神主,歸于京師。犧牲尚赤,祭用日出。是時帝崇建社廟,改周制,左宗廟而右社稷。宗廟未言始祖,又無受命之祧,自高祖已下,置四親廟,同殿異室而已。一曰皇高祖太原府君廟,二曰皇曾祖康王廟,三曰皇祖獻王廟,四曰皇考太祖武元皇帝廟。擬祖遷於上,而太祖之廟不毀。各以孟月,饗以太牢。四時薦新於太廟,有司行事,而不出神主。祔祭之禮,並準時饗。其司命,戶以春,竈以夏,門以秋,行以冬,各於享廟日,中霤則以季夏祀黃郊日,各命有司,祭於廟西門道南。牲以少牢。三年一袷,以孟冬,遷主、未遷主合食於太祖之廟。五年一禘,以孟夏,其遷主各食於所遷之廟,未遷之主各於其廟。禘祫之月,則停時饗,而陳諸瑞物及伐國所獲珍奇於廟庭,及以功臣配饗。并以其日,使祀先代王公帝堯於平陽,以契配;帝舜於河東,咎繇配;夏禹於安邑,伯益配;殷湯於汾陰,伊尹配;文王、武王於灃渭之郊,周公、召公配;漢高帝於長陵,蕭何配。各以一太牢而無樂。配者饗於廟庭。

大業元年,煬帝欲遵周法,營立七廟,詔有司詳定其禮。禮部侍郎、攝太常少卿許善心,與博士褚亮等議曰:

謹案禮記:「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鄭玄注曰:「此周制也。七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與親廟四也。殷則六廟,契及湯,與二昭二穆也。夏則五廟,無太祖,禹與二昭二穆而已。」玄又據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立四廟。案鄭玄義,天子唯立四親廟,并始祖而為五。周以文、武為受命之祖,特立二祧,是為七廟。王肅注禮記:「尊者尊統上,卑者尊統下。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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