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暴光 - 星期四

作者: 迈克尔·克莱顿14,054】字 目 录

章,为什么她会让它登出来呢?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她觉得沃尔什有那家公司内部一个十分可靠的线人,而且这个线人深知法律方面的知识,实际上这个线人在提供材料时还说了一句:如果你们刊载,我们是不会起诉的。因为公司的高级官员是根本不懂法律的,所以这就是说,这个线人只能是一个高级律师。”

“布莱克本。”

“是的。”

“天哪!”

“这个消息会改变你的计划吗?”弗尔南德斯问。

桑德斯刚才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不这样想,”他说,“而且我还认为加文应该在今天晚些时候解雇他的。”

“你这么自信吗?”

“是的,昨晚我得到了一个可以取胜的事实,而且今天我希望能得到更多的证据。”

辛迪走进来问:“你是不是在等吉隆坡的消息?一个大档案吗?”

“是的。”

“这个东西是早晨七点送来的,这一定是个怪物。”她把一盘数字信号录像带放在他办公桌上,它就和他录下的自己和阿瑟·凯恩电视通话的那盘数字信号录像带一样。

弗尔南德斯瞧着他,他耸了耸肩。

8点半钟,他把博萨克的备忘录发给了加文的私人传真机。接着他请辛迪把头天晚上穆罕默德·加法尔发给他的所有传真作了复印。桑德斯昨夜基本上没睡,他在看加法尔发给自己的传真材料,而且看得津津有味。

当然加法尔没有生病,他从未生过病,这是阿瑟和梅雷迪思串通起来编的一个小故事。

他将数字录像带[chā]进放像设备里,然后转身面对弗尔南德斯。

“你想解释什么吗?”她问。

“我想它会自己解释的。”桑德斯回答。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下列文字:

5秒钟后电视直接联按:数通公司/马来西亚—数通公司/库珀蒂诺

发送人:阿瑟·凯恩

接收人:梅雷迪恩女士

屏幕上出现了马来西亚工厂里的阿瑟,接着不一会儿他又看见了库珀蒂诺办公室里的梅雷迪思。

“这是什么?”弗尔南德斯问。

“上个星期录的一盘电视通讯录像。”

“我以为所有的通讯记录都被抹掉了。”

“这里的通讯记录是被抹掉了,但是吉隆坡还有一套记录,我的一位朋友将它发给了我。”

屏幕上的阿瑟·凯恩在咳嗽。“嗯,梅雷迪思,我有点担心。”

“不要担心。”梅雷迪思说。

“但是我们仍然不能使产品达到标准,我们必须更换空气处理机,这是最起码的条件,换几台更好的空气处理机。”

“现在不行。”

“可是我们必须更换,梅雷迪思。”

“现在还不行。”

“可是那些空气处理机不能用,梅雷迪思,我们俩本来都以为它们没有问题,但结果证明它们有问题。”

“没关系。”

阿瑟在流汗,他不安地摩擦着下巴。“汤姆发现这个秘密只是个时间问题,梅雷迪思,你是知道的,他并不笨。”

“他的注意力会分散的。”

“只要是这样就行。”

“另外,他将辞职。”

阿瑟显出吃惊的神情。“他会辞职?我认为他不会——”

“相信我的话,他会辞职的,他不愿替我工作的。”

此时坐在桑德斯办公室里的弗尔南德斯倾身向前,盯着屏幕说道:“胡说八道!”

阿瑟问:“为什么他不愿为你工作呢?”

梅雷迪思回答说:“请相信我,他会辞职的,汤姆·桑德斯将会在我到任48个小时以后离开公司。”

“可是你怎么会这么确定——”

“他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我和汤姆过去有那么一段历史,公司里人人皆知此事。如果出现什么问题的话,没人会相信他的辩解。他是个聪明人,当然会理解这一点的。如果他还想继续工作,那么他只有接受公司向他提出的解决办法,离开公司。”

阿瑟边点头,边擦着面颊上的汗水。“那么我们就说是桑德斯在工厂做了手脚,是吗?他会否认的。”

“他甚至都不会知道我们的这种说法,记住,那时他都已经离开了,阿瑟。”

“如果他没离开呢?”

“相信我,他会离开的,他已结过婚,有了一个家,他会走的。”

“但是如果他打电话问我流水线——”

“你就回避这个话题,阿瑟,一定要迷惑他,我相信你能做到的。现在桑德斯还跟你那儿的另外什么人联系吗?”

“有时和领班加法尔通话,当然加法尔是了解一切情况的,而且他是一个诚实的人。我担心如果——”

“叫他去休假。”

“他刚休过。”

“叫他再休一次,阿瑟,我这边的事只需要一个星期。”

“天哪,”阿瑟说,“我不能保证——”

她揷话说:“阿瑟。”

“是,梅雷迪思。”

“就是这些。”

屏幕一片空白,接着出现了一道道白色的纹理线,然后是乌黑一片。

“原来是事先精心策划好的。”弗尔南德斯说。

桑德斯点点头。“梅雷迪思本来认为改变生产标准没有关系,因为她对生产情况一无所知,她只想削减成本。但后来她知道,工厂生产标准的变化最终会查到她那儿去,因此她想办法除掉我,逼我向公司辞职,然后再把工厂出现的问题归罪于我。”

“而阿瑟就听从了她的话。”

桑德斯点点头。

“他们还调开了加法尔。”

桑德斯点点头。“阿瑟要加法尔去他在柔佛的親戚那儿度一周的假——把他撵出城,使我无法找到加法尔。可是阿瑟决不会想到加法尔会给我打电话。”他瞥了一眼手表。“现在录像带放到哪儿了?”

“什么?”

屏幕上闪现出从暗到亮的光度,接着他们看见了一个坐在桌旁的英俊的黑皮肤节目主持人,面对着镜头用外语迅速地讲话。

“这是什么节目?”弗尔南德斯问。

“去年12月份三频道的晚间新闻。”桑德斯站起来,按了一个放像机的揿钮,录像带吐了出来。

“放的是什么内容?”

辛迪睁大着眼睛从复印机处回来,想看看录像内容。她手中抱着十几本装订整齐的复印件。“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你别操心。”他回答。

“但是她所做的一切令人不能容忍,汤姆。”

“我知道。”他说。

“大家都在议论,”她说,“据讲合并公司的事吹了。”

“等着瞧吧。”桑德斯说。

在辛迪的帮助下,他将一本本复印件装进一只只相同的文件夹里。

弗尔南德斯问:“你下一步到底怎么办?”

“梅雷迪思的问题是她撒谎,”桑德斯说,“她很圆滑,想做了坏事而不被发觉。她有生以来确实做了许多坏事而没受到处罚,今天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逼迫她扯一个非常大的弥天大谎。”

他看了下手表,已是8点45分。

15分钟后会议将开始举行。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会议桌的一边坐着15位康利-怀特公司的董事,约翰·马登位于其中间;另一边坐着15名数通公司的董事,加文坐在其中部。

梅雷迪思·约翰逊站在会议桌前面说:“下面,我们请汤姆·桑德斯讲话。汤姆,我想你是否能给我们大家说说星光驱动器目前的情况。”

“当然可以,梅雷迪思。”桑德斯站起来,觉得心在剧跳。他朝会议桌前走去。“先给大家说一下它的背景。星光是我们的一个产品代号,它表示我们寄托科技革命希望的光盘只读存储器这一产品。”他转身看着第一张图。“激光盘是一只用来储存数据的小激光数据存储盘。它生产起来便宜,能用各种形式——单词,图像,声音,电视等等存储大量的信息,你可以把相当于600本书的信息存储在一只小的数据存储盘里,或者根据我们的研究表明,可以存储在一个半小时的录像带里,而且可以存储任何组合信息。举例来说,你可以用它生产出一本教科书,里面有课文、揷图、电影片断、动画片等等。不久的将来,一片数据存储盘的生产成本只有10个美分。”

他注意看了一下会议桌两边的人,康利-怀特公司的人很有兴趣,加文皱着眉头,梅雷迪思则显得紧张。

“但是,为了能让光盘只读存储器顺利生产,必须先做两件事。第一件,我们需要一只手提式驱动器,就像这台一样。”他举起驱动器,然后将其传给康利-怀特公司的人观看。

“一节能用五小时的干电池,还有一个高质量的屏幕,你可以在火车上、汽车上或教室里使用,不管到什么地方,你都可以把它当作一本书使用。”

董事们看着它,用双手翻来覆去地欣赏着,然后他们又将目光转向桑德斯。

“另一个牵涉到光盘只读存储器技术的事情是它的速度较慢。”桑德斯说,“缓慢的速度直接影响存储那些奇妙的数据。但是我们已经成功地生产出的星光驱动器的样机,其速度是世界其他同类产品速度的两倍。如果装上附加的存储图像的存储器,其速度快得像一台小型计算机。我们争取在一年之内把这驱动器的单位成本下降到一只电视游戏卡的价格。现在我们正在生产这些驱动器,早些时候我们遇到过一些麻烦,但我们马上就会解决。”

梅雷迪思说道:“这方面的情况你能不能多说一些?从我和阿瑟·凯恩谈话的情况来看,我们至今还未弄清星光驱动器的症结所在。”

“其实我们已经弄清楚了,”桑德斯说,“结果表明问题一点不严重。我估计只要几天时间就能彻底解决。”

“真的吗?”她抬起了眉毛。“那么我们发现是什么问题了吗?”

“是的,我们发现了。”

“这真是鼓舞人心的消息。”

“是的,是这样。”

“确实是非常好的消息,”埃德·尼科尔斯说,“是不是设计问题?”

“不是,”桑德斯答道,“我们这儿的设计工作没出一点差错,正如我们生产出的驱动器样机没有任何问题一样。问题出在马来西亚流水线上的装配方面。”

“装配上有什么问题?”

“结果表明,”桑德斯说,“流水线上没有适当的设备。我们应该使用自动安装器来卡住线路板上的控制芯片和高速缓冲随机存取存储器,可是流水线上的马来人是用手来安装芯片的,不加夸张地说,他们是用拇指把芯片推进去的。另外,结果表明装配线灰尘大,所以剖开透镜里存在着悬浮粒子问题。我们应该使用七级空气处理机,但我们配备的是只有五级的空气处理机。第三,结果表明我们应该从一个非常可靠的新加坡供应商那儿订购类似铰链杆和铰链夹这样的配件,但实际上这些配件来自另一个供货商,比较便宜,但缺乏可靠性。”

梅雷迪思显得很不自在,但只是过了片刻又恢复了常态。“不合适的设备,不合适的条件,不合适的配件……”她摇了摇头,“对不起,如果我说错了,就请批评,不过这条流水线不是你建立起来的吗,汤姆?”

“是的,是我建起来的。”桑德斯回答,“去年秋天,我去吉隆坡和阿瑟·凯恩以及当地领班穆罕默德·加法尔一起建立起了那条流水线。”

“那么我们怎么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呢?”

“遗憾的是,在流水线建好以后,有人提出了一系列判断失误的要求。”

梅雷迪思显出关切的样子。“汤姆,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工作能力极强,这种事怎么会发生的呢?”

桑德斯犹豫了。

他只犹豫了片刻的时间。

“这种事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流水线作了改变,”他说,“产品的标准改变了。”

“改变了?怎么改变的?”

“我想这些事情该你向大家解释了,梅雷迪思,”他说,“因为是你下令作出这些改变的。”

“我下令改变的?”

“说得对,梅雷迪思。”

“汤姆,你一定弄错了,”她冷漠地说,“马来西亚那条流水线我没揷手干任何事。”

“实际上你揷手了,”桑德斯说,“你在去年11月和12月两次去了那儿。”

“两次去了吉隆坡,是的,因为你粗暴地处理了与马来西亚政府的那场劳工纠纷,我去那儿解决了纠纷,可我并没揷手流水线上生产的事。”

“我要说你弄错了,梅雷迪思。”

“我向你保证,”她冷冷地说,“我没弄错,我没揷手流水线的事,也未作出任何所谓的改变产品规格的决定。”

“实际上,你去了那儿,并检查了你曾下令作出的改变工作。”

“对不起,汤姆,我没这么做,我甚至连实际的流水线也没看过一眼。”

她身后的电视屏幕上开始出现了录像新闻,录像的声音关掉了,只见穿着西服上衣、戴着领带的新闻广播员对着镜头动着嘴形。

桑德斯问:“你从未去过那家实实在在的工厂吗?”

“绝对没去过,汤姆,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了你这件事——或是为什么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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