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策 - 齊楚 戰國策卷十三

作者: 西刘向7,659】字 目 录

,猶副。

〔一0〕札記今本「已」誤「也」。

後數日,貫珠者復見王曰:「王至朝日,宜召田單而揖之於庭,口勞之。乃布令求百姓之“饑寒者,收穀〔一〕之。」乃使人聽於閭里,聞丈夫之相□與語,舉□□□□曰〔二〕:「田單之愛人!嗟,乃王之教澤也!」〔三〕

〔一〕鮑本穀,猶養。〔二〕姚本「相」下空一字,「舉」下空四字。○鮑本「舉」字在「與」字上。○補曰:此因「與」字誤衍在此,姚本在「曰」字上。札記今本不空,鮑本不空。丕烈案:所空,疑本有姚氏校語而刪去者。

〔三〕鮑本彪謂:單之取疑,所謂威震主者歟?襄王亦不明甚矣!使單有異志,闔城陽而王,孰敢不聽,豈俟今日哉?貫珠者,可謂君子人矣!為是言也,上足以掩王之非,下足以救單之死,一言而齊國定。君子哉!補曰:斯人者,又能免其身。不然,王懼其以前言告單,必殺之矣。

貂勃常惡田單貂勃〔一〕常惡田單,曰:「安平〔二〕君,小人也。」安平君聞之,故為酒而召貂勃,曰:「單何以得罪於先生,故常見譽〔三〕於朝〔四〕?」貂勃曰:「跖之狗吠堯〔五〕,非貴跖而賤堯也,狗固吠非其主也。且今使公孫子賢,而徐子不肖。然而使公孫子與徐子鬥,徐子之狗,猶時〔六〕攫公孫子之腓〔七〕而噬之也〔八〕。若乃得去不肖者,而為賢者狗,豈特攫其腓而噬之耳哉?」安平君曰:「敬聞命。」明日,任之於王〔九〕。〔一〕鮑本貂勃,齊人。

〔二〕鮑本補曰:徐廣云,此海東安平。正義云,在青州臨淄縣東,古紀國之●邑。索隱云,單初起安平,故以為號。

〔三〕姚本曾一作「惡」。

〔四〕鮑本不欲正言其毀。

〔五〕鮑本跖,柳下季之弟盜跖。正曰:此莊生寓言,惠、跖時不相及。蒯通之言出於此。

〔六〕鮑本「猶」作「由」,「時」作「將」。○補曰:「由」,「猶」通。一本作「猶」。

〔七〕姚本錢、劉一作「●」。〔八〕鮑本攫,持。腓,脛●。噬,啗也。正曰:噬,齧也。

〔九〕鮑本白王使任用之。王有所幸臣九人之屬,欲傷安平君,相與語於王曰:「燕之伐齊之時,楚王〔一〕使將軍〔二〕將萬人而佐齊。今國已定,而社稷已安矣,何不使使者謝於楚王?」王曰:「左右孰可?」九人之屬曰:「貂勃可〔三〕。」貂勃使楚。楚王受而觴之,數日不反。九人之屬相與語於王曰:「夫一人〔四〕身,而牽留萬乘者,豈不以據勢也哉〔五〕?且安平君之與王也,君臣無禮〔六〕,而上下無別。且其志欲為不善〔七〕。內牧〔八〕百姓,循撫其心,振〔九〕窮補不足,布德於民;外懷戎翟、天下之賢士〔一0〕,陰結諸侯之雄俊豪英。〔一一〕其志欲有為也〔一二〕。願王之察之。」異日,而王曰:「召相單來。」田單免冠徒跣肉袒而進〔一三〕,退而請死罪。五日,而王曰:「子無罪於寡人,子為子之臣禮,吾為吾之王禮而已矣。」

〔一〕鮑本頃襄。

〔二〕鮑本淖齒也。

〔三〕鮑本欲去單之助。

〔四〕姚本一本下有「之」字。〔五〕鮑本言勃據單勢。正曰:言單據勢。〔六〕鮑本補曰:通鑑,「君臣無異」。

〔七〕鮑本謂反畔。

〔八〕鮑本「牧」作「收」。○〔九〕鮑本振,舉救也。

〔一0〕鮑本懷翟與士。

〔一一〕鮑本諸侯之人。

〔一二〕鮑本為不善。

〔一三〕鮑本肉袒,露肢體,示欲受刑。正曰:袒,即裼也。去上衣曰裼。

貂勃從楚來,王賜諸前〔一〕,酒酣〔二〕,王曰:「召相田單而來。」貂勃避席稽首曰:「王惡得此亡國之言乎?王上者孰與周文王?」王曰:「吾不若也。」貂勃曰;「然,臣固知王不若也。下者孰與齊桓公?」王曰:「吾不若也〔三〕。」貂勃曰:「然,臣固知王不若也。然則周文王得呂尚〔四〕以為太公,齊〔五〕桓公得管夷吾以為仲父,今王得安平君而獨曰「單」。且自天地之闢〔六〕,民人之治〔七〕,為人臣之功者,誰有厚於安平君者哉?而王曰「單,單」。惡得此亡國之言乎?且王不能守先〔八〕王之社稷,燕人興師而襲齊墟,王走而之城陽〔九〕之山中。安平君以惴惴〔一0〕之即墨,三里之城,五里之郭,敝卒七千,禽其司馬〔一一〕,而反千里之齊,安平君之功也。當是時也,闔城陽而王〔一二〕,城陽、天下〔一三〕莫之能止。然而計之於道,歸之於義,以為不可,故為棧道木閣〔一四〕,而迎王與后於城陽山中,王乃得反,子臨百姓。今國已定,民已安矣,王乃曰「單〔一五〕」。且嬰兒之計不為此。王不亟殺此九子者以謝安平君,不然,國危矣!」王乃殺九子而逐其家,益封安平君以夜〔一六〕邑萬戶。

〔一〕鮑本補曰:一本「王觴賜諸前」,愚恐「賜」乃「觴」之訛。

〔二〕鮑本酣,酒樂。

〔三〕鮑本無下「貂勃曰然臣固知王不若也」十一字。○補曰:此下姚本有。

〔四〕鮑本「尚」作「望」。○

〔五〕鮑本無「齊」字。○〔六〕鮑本開也。

〔七〕姚本曾作「始」字。〔八〕鮑本「先」作「乎」。○

〔九〕鮑本城陽,兗州國,莒其縣也。〔一0〕鮑本惴惴,憂懼也。

〔一一〕鮑本主兵之官,謂騎劫。〔一二〕鮑本不通王而自王。補曰:春秋後語,「闔」作「舍」。

〔一三〕鮑本城陽與天下之人。正曰:「城陽」二字因上文衍。

〔一四〕鮑本木閣、棧道,皆以通險。

〔一五〕鮑本補增一「單」字。○正曰:與前連舉不同。札記今本「單」下復有「單」字,乃誤涉鮑也。

〔一六〕姚本「夜」一作「劇」。鮑本「夜」,一作「劇」,屬淄川。又東萊有掖,有不夜。疑「夜」字為「掖」不全,或「不夜」省「不」。補曰:括地志,劇城在青州壽光縣南三十里。顏師古云,齊地記,古有日夜出,見於東萊,故萊子立此邑,以不夜為名。「使者」、「使楚」之「使」,去聲。

田單將攻狄田單將〔一〕攻狄〔二〕,往見魯仲子〔三〕。仲子曰;「將軍攻狄,不能下也。」田單曰:「臣以五里之城,七里之郭,破亡餘卒,破萬乘之燕,復齊墟。攻狄而不下,何也?」上車弗謝而去。遂攻狄,三月而不克之也。

〔一〕鮑本為大將。〔二〕鮑本狄,北胡。正曰:史,田儋,狄人。徐廣注,今樂安臨淄縣。正義云,淄州高苑縣西北,狄故城。札記今本「狄」誤「翟」。

〔三〕鮑本連也。

齊嬰兒謠曰:「大冠若箕〔一〕,脩劍拄頤,攻狄不能〔二〕,下壘枯丘〔三〕。」田單乃懼,問魯仲子曰:「先生謂單不能下狄,請聞其說。」魯仲子曰:「將軍之在即墨,坐而織蕢〔四〕,立則丈插〔五〕,為士卒倡〔六〕曰:「可〔七〕往矣!宗廟亡矣!云曰尚矣〔八〕!歸於何黨矣〔九〕!」當此之時,將軍有死之心,而士卒無生之氣,聞若言〔一0〕,莫不揮泣奮臂而欲戰,此所以破燕也。當今將軍東有夜邑〔一一〕之奉,西有菑上之虞,黃金橫帶,而馳乎〔一二〕淄、澠〔一三〕之間,有生之樂,無死之心,所以不勝者也。」田單曰:「單有心,先生志之矣。」明日,乃厲〔一四〕氣循〔一五〕城,立於矢石之所,乃〔一六〕援枹鼓〔一七〕之,狄人乃下。〔一八〕

〔一〕鮑本箕,簸器。

〔二〕姚本續云:能,音泥。〔三〕姚本續云:丘,音谿,古湊音。晁改作「壘於梧丘」。說苑同。鮑本壘,軍壁也。言大不能降一壘,小不能枯一丘。言無人物。補曰:吳氏韻補,能,湊年題反。丘,湊法其反。廬陵劉氏,「請壘枯丘」,謂空守一丘為壘。說苑,「攻狄不能下,壘於梧丘」。齊景公田於梧,地名也。一本引北堂書鈔同說苑,無「能」字。一本「壘枯骨成丘」。通鑑從之。各有不同,似「梧丘」義長。〔四〕鮑本蕢,草器。

〔五〕鮑本「丈」作「杖」。○插,鍤同,刺土器。

〔六〕鮑本倡,導也。

〔七〕札記今本「可」誤「何」。

〔八〕姚本一作「去日」。鮑本「云曰」作「亡日」。○尚,猶久也。言見亡之兆,其日已久。札記今本「云曰」作「亡日」。丕烈案:此「曰」字當作「白」。「云白」者,「魂魄」之省文。尚,讀為戃,即說苑之「魂魄喪矣」也。作「亡日」者,非。

〔九〕姚本續:別本無「可往矣,宗廟亡矣,今日尚矣,歸何黨矣(湊音,「往」、「尚」皆有平聲,「黨」亦當平讀)」。說苑「宗廟亡矣,魂魄喪矣,歸何黨矣」。鮑本黨,猶鄉也。言無所歸。

〔一0〕鮑本若,如此也。

〔一一〕姚本說苑作「掖邑」。

〔一二〕姚本說苑作「馳聘」。

〔一三〕鮑本昭十二年注,澠水出臨淄,入時水。

〔一四〕鮑本厲,激昂也。

〔一五〕姚本一作「脩」。

〔一六〕姚本劉本作「及」。〔一七〕鮑本枹,擊鼓杖。〔一八〕鮑本補曰:馬謖對諸葛亮曰,「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其言出於此。「夜」,說苑作「掖」,澠音黽,枹音浮。按史,趙孝成王元年,田單將攻燕,拔中陽;又攻韓注,又拔之。次年,單為相。孝成之元年,齊襄之十九年也,趙王新立,秦攻趙,求救於齊,齊人使以長安君為質,齊師乃出,秦師退。又策云,趙王割濟東三城城邑市五十七與齊,求安平君為將攻燕,亦是年事。蓋齊、趙方睦也。考之史,單自復齊之後,唯有伐狄之戰。大事記併書於一年。而襄王十年,趙、燕、周取齊昌國、高唐。十三年,藺相如伐齊,至平邑,秦客卿灶暨楚,仍歲攻剛壽。以單之在齊而喪地被兵,不聞其卻戰而克敵也。而一為趙用,遂以立功。意者,單以功高被讒,齊襄雖為之殺譖者,所以任單者,不能展盡歟?不然,則單之懼禍持怯而自晦也。秦策云,田單將齊之良,橫行於中十四年,終身馳於封內。考之殺騎劫之歲,至襄王十八年,凡十四年。次年,而單為趙將。是年,襄王死,單不復返齊。明年,遂為相。然單之在趙,自二戰之後,不聞他功。蓋既試其端,而亦終不忍背宗國以為趙用也!單之心亦可見矣!

濮上之事濮上〔一〕之事,贅子死,章子〔二〕走,盼子〔三〕謂齊王曰:「不如易〔四〕餘糧於宋,宋王〔五〕必說,梁氏不敢過宋伐齊。齊固〔六〕弱,是以餘糧收宋也。齊國復強,雖復責之宋〔七〕,可〔八〕;不償,因以為辭而〔九〕攻之,亦可。」〔一0〕〔一〕鮑本此東郡濮水之上,實衛地。

〔二〕鮑本皆以名子之,猶嬰子、文子。章,匡章。〔三〕鮑本田盼也。威王言使守高唐者,並齊將。〔四〕鮑本易,移與之。

〔五〕鮑本辟公。正曰:辟公說,見宋策。桓公未嘗稱王,宋偃十一年稱王,當齊宣王二十五年,此非威王時。

〔六〕鮑本固,猶信。

〔七〕姚本劉添「不」字。〔八〕鮑本可責其償。

〔九〕鮑本無「而」字。○〔一0〕鮑本盼子,威王臣。威自九年後,未嘗敗撓。此言二子死,蓋九年前也。正曰:盼子雖見稱於威王,宣王二年馬陵之役,盼為將;十年,楚敗齊,令齊逐田嬰,張丑說楚王云,「嬰逐,盼子必用」,則盼尤著於宣王之世。伐燕之役,章子將兵,亦宣王時。且策有「齊國復強」之言,決非威王時也。

齊閔王之遇殺〔校一〕〔校一〕此篇姚本與《濮上之事》連篇,鮑本另列一篇。據文義,從鮑本。

齊閔王之遇殺,其子法章變姓名,為莒太史家庸夫〔一〕。太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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