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今不救趙,趙有亡形,而魏無楚憂,是楚、魏共趙也〔二〕,害必深矣〔三〕!何以兩弊也?且魏令兵以深割趙〔四〕,趙見亡形,而有〔五〕楚之不救己也〔六〕,必與魏合而以謀楚。故王不如少出兵,以為趙援。趙恃楚勁,必與魏戰。魏怒於趙之勁,而見楚救之不足畏也,必不釋趙。趙、魏相弊,而齊、秦應楚〔七〕,則魏可破也。」
〔一〕鮑本「後」下有「也」字。○〔二〕鮑本如與魏共攻之。
〔三〕鮑本趙之害。
〔四〕鮑本無「深」字。○補曰:一本「以深割趙」。〔五〕鮑本「有」,劉作「知」。〔六〕鮑本言雖有楚而不見救。正曰:「見」、「有」二字恐殽亂,上下文可證。
〔七〕鮑本應,言乘此起兵耳,非與楚合也。
楚因使景舍起兵救趙。邯鄲拔〔一〕,楚取睢、濊之間〔二〕。
〔一〕鮑本楚兵少故。
〔二〕鮑本後志梁國睢陽注,征北記,南淮有睢陵,梁國有濊陽,南臨濊水。補曰:大事記,取濊陽,作睢陽。濊,呼外、烏外反。
江尹欲惡昭奚恤於楚王江尹〔一〕欲惡昭奚恤於楚王,而力不能〔一〕,故為梁山陽君〔三〕請封於楚。楚王曰:「諾。」昭奚恤曰:「山陽君無功於楚國,不當封。」江尹因得山陽君與之共惡昭奚恤〔四〕。
〔一〕鮑本乙也。
〔二〕姚本曾下有「之」字。
〔三〕鮑本山陽屬魏,知為魏人。正曰:策文明曰梁山陽君,注贅。
〔四〕鮑本知其無功,奚恤必諫,而山陽怨,可以為黨。
魏氏惡昭奚恤於楚王〔校一〕〔校一〕姚本此篇與《江尹欲惡昭奚恤於楚王》連篇,鮑本另列一篇。據文義,從鮑本。
魏氏惡昭奚恤於楚王〔一〕,楚王告昭子。昭子曰:「臣朝夕以事聽命〔二〕,而魏入吾君臣之間〔三〕,臣大懼。臣非畏魏也!夫泄吾君臣之交,而天下信之,是其為人也近苦矣〔四〕。夫苟不難為之外〔五〕,豈忘為之內乎?臣之得罪無日矣〔六〕。」王曰:「寡人知之,大夫何患?」
〔一〕鮑本以山陽君故。補曰:疑即山陽君。
〔二〕鮑本言其親近。
〔三〕鮑本以惡奚恤之言入。
〔四〕鮑本苦,猶惡也。此指江乙。
〔五〕鮑本為其泄外,謂魏也。
〔六〕鮑本無幾日也。
江乙惡昭奚恤江乙惡昭奚恤,謂楚王曰:「人有以其狗為有執〔一〕而愛之。其狗嘗溺〔二〕井。其鄰人見狗之溺井也,欲入言之。狗惡之,當門而噬之。鄰人憚之,遂不得入言。邯鄲之難,楚進兵大梁,取〔三〕矣。昭奚恤取魏之寶器,以〔四〕居魏知之,故昭奚恤常惡臣之見王〔五〕。」〔一〕鮑本執,言善守。
〔二〕鮑本溺,去音。正曰:奴弔反。
〔三〕姚本曾作「拔」。
〔四〕姚本曾作「以臣」。鮑本「以」作「臣」。○
〔五〕鮑本此言邯鄲事,在乙居魏時。
江乙欲惡昭奚恤於楚江乙欲惡昭奚恤於楚,謂楚王曰:「下比周,則上危;下分爭,則上安〔一〕。王亦知之乎?願王勿忘也。且人有好揚人之善者,於王何如?」王曰:「此君子也,近之。」江乙曰:「有人好揚人之惡者,於王何如?」王曰:「此小人也,遠之。」江乙曰:「然則且有子殺其父,臣弒其主者,而王終已〔二〕不知者,何也?以王好聞人之美而惡聞人之惡也。」王曰:「善。寡人願兩聞之〔三〕。」
〔一〕鮑本分則不比,爭則不周,為揚惡張本。
〔二〕姚本「已」,曾、劉作「己」。〔三〕鮑本彪謂:兩聞之,是也,然必以明。夫苟不明,則適為江乙讒口之資耳。補曰:大事記曰,乙之言,術數家之論也。下比周,上固危矣。苟下皆紛爭,如齊之田闞,唐之牛、李,上亦豈能安乎?愚按,此與前章言諸侯云云意同。
江乙說於安陵君江乙說於安陵君〔一〕曰:「君無咫尺之地〔二〕,骨肉之親,處尊位,受厚祿,一國之眾,見君莫不斂衽而拜,撫委而服〔三〕,何以也?」曰:「王過舉而已〔四〕。不然,無以至此。」
〔一〕姚本新序作「纏」。鮑本名壇,失其姓,楚之幸臣。按魏記注,召陵有安陵,應屬楚。而魏策亦有同號者,別一人也。正曰:按說苑作「安陵纏」,藝文類聚同。「壇」,「纏」字有訛。彼以為得幸於楚共王,今次之宣王,非也。正義云,鄢陵故城,在許州鄢陵縣西北。李奇謂,六國時為安陵。按鄢陵、召陵皆屬魏。又按元和姓纂,安陵,小國,後氏之。安陵纏,楚王妃,則以為女子。札記丕烈案:說苑在權謀。姚校所云新序作「纏」,即其誤。新序無此文。「壇」、「纏」同字。古今人表中下有「安陵繵」。師古曰,「繵」即「纏」字,可為證。
〔二〕鮑本「地」作「功」。○〔三〕鮑本撫物、委物,必下其手,皆卑下意。正曰:撫,猶傴也;委,曲也。補曰:衽,衣衿也。
〔四〕姚本曾,「已」作「己」。一作「色」。鮑本「而已」作「以色」。○言謬以色見舉。正曰:一本「而已」。姚云「已」一作「色」。按,「已」、「以」通,「色」、「已」字類,恐當作「而以色」為文。江乙曰:「以財交者,財盡而交絕;以色交者,華落而愛渝〔一〕。是以嬖女不敝席〔二〕,寵臣不避軒〔三〕。今君擅楚國之勢,而無以深〔四〕自結於王,竊為君危之。」安陵君曰:「然則奈何?〔五〕」「願君必請從死,以身為殉,如是必長得重於楚國〔六〕。」曰:「謹受令。」〔一〕鮑本華,菁華。渝,變也。
〔二〕鮑本「女」作「色」。○嬖,賤而幸者。席不及敝而愛弛。
〔三〕姚本續:不敝席,言不久之意。不「避」,是「敝」字無疑。真誥曰,「女寵不弊席,男愛不盡輪」,或出於此。「軒」、「輪」相近。鮑本避,猶退。軒,曲輈藩車也。車敝則退去,今不及然。
〔四〕鮑本無「深」字。○
〔五〕姚本曾,下有「江乙曰」三字。
〔六〕鮑本此乙辭。
三年而弗言。江乙復見曰:「臣所為君道,至今未效〔一〕。君不用臣之計,臣請不敢復見矣。」安陵君曰:「不敢忘先生之言,未得間也。」
〔一〕姚本三同,「未有效」。
於是,楚王游於雲夢〔一〕,結駟千乘〔二〕,旌旗蔽日〔三〕,野火之起也若雲蜺〔四〕,兕〔五〕虎嗥之聲若雷霆,有狂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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