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妖 - 由美子的秘密

作者: 江户川乱步8,757】字 目 录

宽恕。他的声音很不自然,似乎有些沙哑。我失望地回来了。(后略)

十一月八日(前略)今天警视厅的蓑浦警长来了。丈夫在家,我们一同见了面。据说热海的案件已移交了东京警视厅,但调查工作几乎还没有着手进行。(后略)

十一月十日(前略)好不容易又和m会面了。今天还是在自黑的“浅草”旅店。m的脸色十分难看,显得很忧郁。即使在床上,也失去了往日的[jī]情。他说在二、三天前警视厅找过他,调查三号的下午他到什么地方去了。刑警好像对h的朋友情况全部都要调查一遍,调查他们在案发对在什么地方以及什么人证明。幸运的是m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不可能是凶手。因为那天他去看歌舞伎表演了,在走廊上碰到了家里的种田富,并相互打了招呼。当时是在五时左右,所以这是无可置疑的证据。

尽管他不该还有什么担心的,可他仍是很愁闷的样子。m在隐瞒着什么。虽然他是个不外露的男人,但我还是看出来了。不过我没有强问他。我知道即使问,他也不会说的。今天真没意思。像钢鞭似的无反弹力的m没有引起我丝毫的兴致。(后略)

十一月十三日(前略)给m挂去了电话,但又被他拒绝了。他说他虽然在上班,但身体状况很不佳。(后略)

十一月十七日(前略)在麻布的“伊势荣”旅店里和m见面了。m越来越有些令人不可思议了,他似乎为什么事而苦恼着。和我幽会也显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确切地说是存在着一种恐怖。他的确是在惧怕着什么。m这种男人到如此地步不会没有充分的理由的。和我搂抱心情有些好转时,m心不在焉地脱口说道:“我也可能被杀。”而且,恐怖的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脸。我无论如何要他说出心中的秘密,可他怎么也不说,并很后悔刚才说走了嘴。m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事而如此恐怖着,这使我也感到很害怕。m和我有这种关系的人都不能说的秘密,到底是为什么呢?那是怎样的一种恐怖呢?我也真的害怕起来。

十一月二十日今天的约会又被m拒绝了。我给他打电话受到他的拒绝,这已是第三次了。m像是有意躲着我。他有不能对任何人讲的秘密,如果和我幽会就有可能说漏什么,所以他在有意回避着我。

几天来我为找到他的秘密所在,认真地考虑过了,但还是不得而知。虽说是不得而知,可恍惚又有些感觉,我感到那秘密好像就在我的眼前时隐时现。我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怀疑。然而,我的。心却在说那是不可能的,这种怀疑无论怎么说都是不能成立的。啊!太可怕了。这是我有生以来从未感到过的不祥的恐怖。(后略)

十一月二十八日(前略)s成了临时侦探,他在调查我们的情况。菊花和看大门的五即都偷偷地告诉了我。听说s调查了五郎记的日记。那日记不过只记载了丈夫每天离家的时间(如果知道去哪儿就记上地址),回来的时间,以及一些来客的姓名和采访时间,等等,是个时间表似的东西。五郎是丈夫的忠实差役,他每天都在为丈夫记这些情况。s为什么要调查这个表呢?听了菊花讲的情况以后,我找到了其中的原因。s让菊花回忆在五月初到十月初这段时间,我外出的日子和时间,听说问得很详细。似乎也打听了其它的佣人。由此看来,s看五郎的日记一定是为了解丈夫外出的日期和时间。

s像个侦探狂一样,也许是自己别出心裁在调查什么,但也有可能是受了什么人之托。是警察吗?上次来的那个蓑浦刑警似乎很正直。可刑警们现在在调查什么呢?我打算详细地问一问巴

十二月二日(前略)m突然搬到涩谷的神南庄公寓,他用电话通知了我。因为是家里的电话,我什么都不能说只是听着。也不知他是为什么搬的家。他这次搬家和他隐藏的秘密有没有关系呢?(后略)

十二月三日因为我很担心m的事,就背着丈夫明目张胆地去了m新搬的神南庄公寓。我问他为什么要搬家,他只说不喜欢以前的公寓。古式的纯西洋风格的房间十分典雅、沉静,这似乎很合m的心意。他的表情仍是十分忧郁。他不像是由于恐惧什么,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搬家的。他有些心事重重,但又一言不发,他人好像完全变了样似的,连看也不看我一眼,眼睛虚无飘渺地呆望着一处。虽然和我谈着话,但也是心不在焉,神不守舍。

明天是丈夫去大坂的日子。预定要坐飞机去,并在那儿住一宿。我把这事告诉了m,可他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他像是根本没有考虑利用这个机会和我幽会的事,呆呆地一声不吭。没办法,我们很扫兴地分了手。

那天晚上我突然涌起一个念头。让准备陪丈夫去大坂的s称病,把他留在家里,他马上就答应了。多可爱的青年呀!

十二月四日丈夫坐上午的飞机起程了。(中略)深夜,s悄悄地来到了我的卧室。让他来有两个目的,其一是为了弄清为什么他在这一段时间,向菊花等人打听在五月到十月之间我外出的情况。经我一问,s马上就实说了。出乎意料的是,那是明智小五即要他调查的。我装出早就察觉的样子继续追问他,s把从明智那儿拿来的日期表给我看了。那上边记载着从今年的五月六日到十月十日共十八天的日期和时间。只看一眼我就明白了。那是我和h在各个旅店约会的日期和时间。小五即到底是从哪儿打听出如此确切的时间呢?

小五郎搞到了h的日记,只有这一个出处。h没有记我的名字,但是却把约会的时间写在了日记上。因为是小五即这样一位名侦探,他把那时间和我联系了起来,想要核实一下。我为瞒丈夫外出,一定要选择丈夫不在家的日子。因此明智让s也要调查丈夫外出时间。如果二者的外出时间一致,就说明了我的外出有些奇怪的性质。真不愧为是有名的侦探哪。可是,我的外出次数要比那表上的日期、天数多出三倍四倍,偶然地一致也是有可能的。对s我这么说或许能蒙混过去,可是若换上明智就不一定能蒙混过去了。

那天晚上我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勾引。我进入了洗澡间,向s招手叫他过来。、s在我的示意下,脱得[一]丝[*]挂地奔了进来。我们一起进了浴盆。s的[ròu]体很有勉力,具有一种h和m都不具备的童贞的勉力。我狂乱地爱抚着他。并尽量按他的想象和要求包围溶解着他。与s的约会才使我知道自己是能溶解男人型的女人。若从这种意义上来进,s是我绝好的对手。我第一次感到男人是如此可爱。

十二月十四日m死了。昨天晚上九点在公寓里,像是用手枪自杀而死的。正好那时我们都在家里听广播。据说手枪声是紧接着九点报时以后响起的,我们也听到了九点的报时。

晚上,警视厅的花田科长来了,详细地谈了案发当晚的情况。开始警视厅认为是自杀,可后来在死者的胸部发现了h曾两次接到过的那种白色羽毛,而且m也没有留下遗书。根据这两点分析,认为有他杀的可能。科长问大夫,m有没有可能导致自杀的原因,丈夫说从来没发现m有那样的迹象。这个科长像是曾经来过的蓑浦刑警的上司。他一副小里小气的长相,一点也看不出男子汉的风度,但倒显得很精明强干。那双眼睛似乎有一种能够看穿人心的锐光,令人不敢直视。他寻根问底地追问了我们和m的关系,详细地调查了我们在案件发生的那天晚上的情况。这一不幸事件发生的时候,丈夫、s和我正在听广播,所以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一般很少听广播,但昨晚因为有极。十三郎的小提琴演奏,所以例外地听了一次。而且三个人一起听到了九点的报时,我们可以互相作证。临走时,花田科长说他问了些很失礼的事,向我们表示了歉意。他并非是怀疑丈夫和我是杀死m的凶手,不过,警察像是对被害者的熟人情况都要进行详细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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