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寒山河 - 第十八章

作者: 司马紫烟9,546】字 目 录

势子上仍是差了一点,仅能勉合维持不被对方所伤而已!

正在危急之际忽然听见暗影中一声虎吼:“那来的王八羔子,竟也到此地来生事!”

声至人至,是一条粗壮的人影,手挺钢鞭,一上来就卷入战圈,杀得那批家从连连后退!

来人正是八侠中的了因和尚,他的武功虽不如李韶庭精纯,却天生勇力过人,兵器又长又重,在这种场合下倒是占尽便宜,李韶庭喘了一口气道:“大师兄怎么闻讯赶来了!”

了因边战边笑道:“洒家去闹洞房,三个新娘子说你到后花园来送客,洒家想什么贵客要劳动你新郎官来相送,也赶来瞧瞧,没想到赶上这场热闹!”

一个蒙面人叫道:“了因!你这下子终于现面目了,真是死有余辜,神尼说你是叛逆,一点都不冤枉你!”

了因听见对方叫出他的名字,又说出这话,一怔道:“你们是日月同盟的人!”

那人冷冷一笑,挺剑直取了因,十分凌厉!

了因用鞭拨开叫道:“够种的你揭掉面上的玩意儿,让洒家看看是谁?”

那沉声道:“叛贼!你还是省点精神吧,知道了老爷的身分也没有用,就算到隂曹地府去告隂状,阎王老子也不会准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是死定了,趁早乖乖地纳命来吧!”

了因怒声道:“见不得人的鼠辈,居然敢骂洒家为叛贼,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独臂老尼姑,洒家是如何离开你们的!”

李阑娜却叫道:“大师兄!日月同盟的人都跟我们照过面了,用不着蒙面前来生事,这批家伙一定是七贝勒府里的,所以才不敢以真正面目示人,你跟你们多说些什么,杀了再说好了!”

“洒家想来也是这批王八蛋,只是洒家不明白,连老尼姑都闹了个灰头土脸,锻羽而回,这批王八蛋难道吃了狼心豹子胆非要前来送死!”

李阑娜不敢说出雍正的身分,只得道:“那可不晓得,抓下一两个来问问口供!”

雍正突然道:“不必留活口,杀一人是一个!”

李阑娜一怔道:“老爷子,难道您不想知道他们是谁?”

“连你都想得到,我还会不知道吗?老七是个糊涂虫,自己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一定是有人怂恿他干的!”

雍正沉声道:“阑娜!你该明白我不是怕事的人,但我实在不想把事态搅大,这次回去后,我会好好整饬一下!”

雍正不禁一叹道:“傻孩子你不懂的事情多着呢。”

李阑娜因为有了因加入,压力减轻,应付较为容易一点,所以一面交战,一面还能谈话,撅着嘴道:“老爷子。我们都在为您拼命,您至少也得让我们明白是什么道理,否则我们被蒙在鼓里,连斗志都提不起来!”

雍正轻叹道:“以前就有人对我造了很多谣言,说我杀親杀兄而取得大权,以后我又整肃了年羹尧,岳琪钟等一些杰傲不驯的权臣悍将,人心惶惶。都以为我是个很暴虐的人,大家都巴不得我早点死,尤其是几个糊涂虫,等不及我咽气就在安排以后的事情了,我一直容忍着,为着是不愿闹笑话。”

李阑娜道:“他们公然派人行刺。这不再是笑话了!”

雍正却摇头道:“不!如果在京中,我绝不允许他们如此胡闹,现在我只是你们的金伯伯,因此我希望把这件事当作普通的武林纠纷,大家各凭本事保全性命,不谈其他的问题!”

李阑娜忍住道:“您这就是讳疾忌医,自欺欺人!”

雍正苦笑道:“阐娜!我不妄想我能活到千岁百年,我迟早要死的,我们的家丑已经够多了,我实在不想百年之后,又添上一笔!”

李韶庭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不禁吃惊!

起初他见到方家姊妹神色尴尬,对这位金伯伯就有点起疑,但只以为不过是朝中的一个王公权贵而已。

现在从雍正的谈吐中,他已明白是什么人了,失声道:“金…………”

雍正一笑道:“韶庭!你也许已经知道我是谁,这批人也是为着我来的,但你不必紧张,对你来说我只是金伯伯!”

李韶庭付之默然,不知如何回答!

雍正又道:“你是超然的江湖人,我希望你永远保持这超然的身分,所以我才把阑娜跟竹君托付给你,我对打扰你的花烛佳期感到很抱歉,我不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但站在人情之常,我来一下并不过份吧”

李韶庭只得苦笑一声道:“您老人家言重了,我的婚事注定要热闹一番的。在长辛店他们已经捧过一次场了,今天只是循照旧例而已!

雍正哈哈一笑道:“这才是豪士本色,如果你心里愿意,现在退出也可以,我一个人也应付得了的。他们派出这些家伙来侍候我,未免太小瞧我了,想当年我也闯过江湖,大风大浪经过多了,人老了,我的宝剑却未老”

李韶庭忙道:“这是什么话,到了这儿,我们自然要负责您老人家安全,您还是多加保重。交给我们应付吧!”

雍正微笑道:“你应付得了吗?我看你很吃力呢!”

李韶庭一叹道:“我恩师是个修道人,传艺之始,就再三靠诫,不得杀生灵,我禀承师训,一直不敢放开手,几次跟人动手,都是为了不得已…………”

雍正笑道:“我明白,我看得出,你是为了不想杀死对方,才放不开手,我也不是好杀的人,但我懂得在什么时候不能太仁慈!”

李韶庭忙道:“现在当然不同了,我绝不能拿您老人家来冒险!”

说着他手中剑光暴涨,剑势突强。一连几狠招,杀得对手连连退后,惨呼之声不绝,已有好几个人中剑受伤!

雍正看得兴起,连声叫好道:“精采!精采,这才像名满天下的大剑客,看你刚才动手的情形,我真还以为武林中人才殒落,每下愈况了!”

一面说一面撩开衣襟,抽出了贴身的一枝长剑道:“我也有多年不弹此调,今天被你引动了兴致,也来露两手,叫你看看我当年闯江湖时的雄风!”

他的剑法展开了,招式十分辛辣凶险,发必伤人,而且绝不姑息,挨着的不是断首腰斩,就是开膛裂腹!

顷刻之间,十几个来犯的敌人,一半伤在李韶庭剑下,两个被了因砸破了脑袋,四个在雍正的剑下丧生!

只剩下四个人,各对一个,舍死苦战,这四个人的剑艺也真不错,对李韶庭那一个最强,因为李韶庭手下多少留点情,还能战个平手!

李阑娜口中说得凶,但受了李韶庭的熏陶,狠不起心来,也将对手缠住,战个不分胜负而已!

雍正与了因都是不懂得姑息的人,但他们的对手十分凶悍,一时无法得手,因此战况十分热烈!

虽然敌人少了,打斗反而激烈了,刀光剑影,夹着了因呼呼的鞭风,不时有呛当之声及火星发出。

园外人影幢幢,慢慢地逼近,却是姚胖子史进与冯应龙,还有方阑君与郎秀站两个新娘!

冯应龙肩头挂了伤,但他一进来,立刻拉剑要替下雍正,雍正不肯让,挥手叫他退开,同时间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应虎呢?”

冯应龙道:“奴才等在门外遭到强敌,应虎已经殉职了!”

雍正哼了一声道:“你们遇上了几个?”

冯应龙道:“六个,奴才等力战不退,幸亏姚史二位及时接手,且得两位新人之助,才尽残伏敌!”

雍正冷笑道:“真没用,亏你们还被称为宫门两杰呢,才六个贼人就招架不住了,我们这儿二十都打发了!”

冯应龙道;“奴才该死!”

姚胖子却笑道:“冯大人!我说不要紧吧,有我们韶庭老弟一枝剑,就抵得上千军万马,所以我才阻止你去找人求援!”

雍正怒道:“应龙!你居然敢去召援,你忘记我的话了!”

冯应允嗫喏地道:“奴才因为来人俱是高手,唯恐圣驾……”

了因听得一怔道:“圣驾?谁是圣驾?”

移目向雍正叫道:“你就是满人的皇帝,洒家可不能替你拼命!”

说着将钢鞭一撤抽身退后,而雍正却恰好将对手劈死,接着了因和那个蒙面汉子又斗上了,笑道:“了师父!今天我只是以世伯的身分来为两个世侄女送嫁道喜。此时此地,我们不谈那些!”

李阑娜也道:“大师兄!我不是瞒你也不是陷你于不义,这是我父親,可不是皇上,爹不是以皇上的身分来巡临,而是以父执的身分来为竹君姊姊贺喜,我总不能睁睁看着人家手死我的父親吧!”

了因顿了一顿道:“他是咱家的什么人!”

李阑娜道:“不能这么说,你是我们的好朋友,爹也算是你的长辈,今天你帮了爹的忙,谁都不能说你改变了立场!”

雍正笑道:“小女说得对,今天我只感激了师父拯危之德,并没有承认你的救驾之功,事后最多一声谢了,绝不会影响你义民的清誉,就连韶庭也是一样,我们的谈话你听见了,我连女婿都没认,过了今天,离开了此地,我们就是路人!”

了因一叹道:“洒家也知道,洒家跟日月同盟闹翻,也不想做什么义民了,洒家只是个无拘无束的江湖人,没什么皇帝,也没什么王法,洒家只服从江湖的道义,守的是法外之法,因此洒家不跟官家扯上关系!”

雍正大笑道:“说得好!这才是豪杰本色,我就喜欢你这种个性,很想交你这个朋友,哪天你高兴到京师来走走,别说是找皇帝,你只说来找胤祯好了,咱们喝酒聊天谈武艺。”

了因被他说得引动了心道:“那倒有点意思。说不定那天洒家会来试试!”

雍正道:“你来好了,但你得走后宫阂,我一定便服出迎,如果你直闯朝廷,我就按王法办你,咱们把公私分开!”

了因大笑道:“成!冲你这句话,洒家拼着丢脑袋也得去瞧瞧!”

雍正道:“只要你忘记我是皇帝,绝不会有掉脑袋的事!”

了因道:“可是你内宫戒备森严,洒家进得去吗?”

雍正笑道:“我回去就交代一声,保证没人会阻拦你,韶庭,你也是一样,如果你要来看我,也从后宫来好了,阑娜会告诉你怎么走的!她经常溜出来惯了!”

李韶庭没有回答,了因却道:“你的那侍卫肯放我过去吗?”

雍正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交代过后,包你出人无禁。你们又南八侠我侍卫全认识,而且只要你到了京城,我就会知道,不等你来找,说不定我会先来邀请你呢!”

了因一怔道:“你都认识我们?”

雍正道:“当然认识,凡是江湖上稍有名气的人,我都详细的资料与图形,江南八侠出入京师多次,每次我都知道!”

“你为什么不抓我们?”

“为什么要抓你们?你们视我为仇,我却没把你们当敌人,只要你们不公开犯法,我没有理由要抓你们!”

了因不禁肃然起敬道:“你是个气度非常的皇帝!”

雍正笑道:“我只是个很公平的皇帝,你们自居明室遗民,义不帝清,我却无分汉满,一视同仁而已!”

了因道:“可是你朝廷里面,掌大权的都是满人!”

雍了道:“我用人唯才,并不偏私,你们汉人有才具的都不肯出任,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能为了讨好汉人,将国事硬交给一批庸材来处理,年羹尧、岳钟琪是都是汉人,我不是赋予他们重大的权柄吗,但他们的野心太大了,恃功而骄,连我这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我当然要处决他们!”

说着他一剑又将对手刺倒了,只剩下李韶庭与李阑娜各缠住一个人苦拼,那两人见同伴全军覆没,身入重围。

情知虽未得手,也难免一死,竟然同时打了个招呼,双双回剑,朝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李阑娜未曾注意,眼看着对手饮刃倒地,李韶庭却一枝剑,将那人的剑击落在地。

那人呆了一呆道:“李韶庭,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李韶庭道:“因为你必须活着办事!”

那人道:“我们已全军覆没,不成功便成仁,还有什么事要办?”

李韶庭指着周围狼藉的死伤道:“死者待收殓,伤者要诊治!这都是你的事!”

那人惨笑道:“那是你们的事,随便你们如何处理好了!”

李韶庭道:“他们客死异乡,不能再埋骨异地,只有你知道他们的底细,伤者治好了该往那儿送,也只有你明白!我不能让他们永远蒙面,所以必须要你来处理!”

雍正点点头道:“不错!你只要注意一下,无论是死的也好,伤的也好,我们没有揭开他们的面具,不想揭露他们的身份,免得使事态扩大,我可以叫人把他们都送到城外的那间古庙里,你去通知自己来领走,这件事就此算了!”

那人呆了一呆,李韶庭道:“你还不快去!,我们只能替伤者暂时急救一下,疗治养伤,则是你们自己的事了,那可耽误不得了!

那人似乎不相信,从面具下环顾众人一下,见没有一个人反对,最后才点点头道:“好吧!但事情并不算完!”

李韶庭道:“最好就完了算了,你们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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