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根据在工作现场直接雇佣的劳动力数量来计算的。然而,公共工程所需要的物资和运输也创造了就业,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我们把这一点考虑进来,以建筑业为例,每位就业者每年工作量所需要的资本支出,估计是200镑。
然而,如果这种新增的资本支出是追加的,并且不是对其他支出的替代,那么就业的增加将不会到此为止。追加的资本所付出的追加工资和其他收入将花费在追加的购买上,从而顺次地引起进一步的就业。如果该国的资源已得到了充分的利用,那么这些追加的购买将主要地反映在价格的上涨和进口的增加上。不过,在目前的状况下,只有一小部分的追加消费会确实地推动价格上涨和进口增长,因为国内资源存在大量闲置,大部分的追加消费可以在价格不发生显著变化的情况下获得满足;而且,由工人阶级购买力增长而引致的食品需求的增长,既会推动国内外农产品价格的上涨,也会促进其销售量的增加,对此,我们应该报以积极的欢迎。通过增加需求来提高农产品价格要比人为地限制其产量来提价的办法更胜一筹。
显而易见,恰当的假定应当根据环境条件的变化而有所不同。如果几乎不存在闲置资源,那么就像我上面提到的那样,增加的支出将大部分耗费在抬高价格和增加进口上(事实上,在新增建设所带来的景气的后期,这是一个规律性的特征)。如果一个人在失业时得到的救济品与他在工作时赚得的工资收入一样多,并且救济品是以借贷的方式来支付的,那么将根本不会产生任何的连锁反应。另一方面,目前救济品是用税款而不是贷款来支付的(因此,削减救济品也许可以提高纳税人的购买力),对于这个问题,在此不再做大量的推导。让我们来考虑一下,在目前条件下可能产生的最后结果的某些具体方面。
让我们把由追加的借贷所提供的总支出额称为“初始支出”,把由这笔支出所直接创造的就业称为“初始就业”。我在前面已经根据他人的计算估计出,200镑的原始支出将提供的初始就业量是一年一人。为了说明所涉及问题的重要性而把这一估计作为大致的依据,对此没有理由怀疑其合理的准确性。至于这笔贷款的目的,是为公共工程筹资还是资助私人企业,都无关宏旨。在任何一种情形中,这笔初始支出都将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从而引致可以方便地称为“次级就业”的效应。我们的问题是要把初始和次级就业者加总起来,得出由给定的追加贷款支出所创造的就业量,即要确定关于总就业量和初始就业量之间的乘数。
由贷款提供的100镑初始支出可以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那些由于种种原因而不能够成为英国人手中的新增收入的资金(这一点也同样适用于美国人)。这部分主要由以下几方面构成:(1)在进口物资上的花费;(2)用于购买这类产品的资金,即不是新近生产的、而只是被转手的产品,例如土地,或来自库存(这些库存不再加以补充)的产品;(3)用于购买从其他工作中抽出来的人力、设备等生产性资源的资金;(4)变成工资,并且替代了从用于救济的借贷资金中转移而来的收入。第二部分,是那些在英国人手中成为追加收入的资金,根据是用于储蓄还是开销(开销在本文中包括收入领受者所有直接的支出,包括用于耐用品生产的支出),这部分资金又可分为相应的两块。
为了得出乘数,我们只消简单地估计一下这部分资金的比例,即是说,在代表性的支出中,有多大的比例可以转化为人们的收入;而在这部分收入中,又有多大比例用于开销。把这两个比例相乘,我们就可以得到初始支出流与次级支出流之间的比率,也即初始作用与第一次连锁反应之间的比率。第二次连锁反应与第一次连锁反应之间的比率也同样可以照此推出,以此类推。因此,我们就可以加总出整个系列的连锁反应的效果。
对这一抽象的论证可以用下面的例子来说明。两年前,当时英国的救济是用贷款来补贴的,这一事实,意味着在计算支出中转化为追加收入的比例时,必须作大量的扣除,不过这一点今天已无必要。而两年以后,如果就业状况比现在好得多,那么也许有必要对耗费在仅仅是从其他用途中抽出来的资源上的支出作大量扣除,因为闲置资源的储备越小,就越可能是由于支出的增加而产生的结果。我并不准备在任何时候都对取自库存的物资作大量的扣除,因为库存一般来说都很少,而且被提走的部分很快会得到补充。对由于种种原因而没有使收入增加的支出部分作30%的扣除,剩下70%累积在人们手中作为现时收入,我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估计。
在这部分追加的收入中又有多大比例会转化为追加的支出呢?对于靠工资为生的阶层,可以有把握地设想,这笔收入中的绝大部分会被他们花费掉;而如果这部分收入是增加的利润、薪金、专业技能报酬,那么其中的大部分将被储蓄起来。我们不得不确定一个大致的平均数。例如,在目前状况下,我们可以假定:在增加的收入中,至少有70%会用作开销,而有不超过30%的收入会被储蓄起来。
按照上述假定,第一次连锁反应将是初始作用的49%(因为,7×7=49),或者(大约)1/2;第二次连锁反应将是第一次的1/2,即初始作用的1/4;以此类推。如果读者会小学算术的话,他就可以算出;1+1/2+1/4+……=2,因此,乘数是2。不过,我们可以看到,总效应的7/8来自初始支出和前两次连锁反应,所以时滞效应在此对结果的影响并不太严重。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对由增加的需求所带来的任何价格上涨,都没有额外的补贴。价格的提高很可能是剩余资源在某些方面不再是那样充裕的征兆,这样,新增支出中由其他用途转移而来的部分就越来越大,而变成新增收入的部分则逐渐缩减。更高的价格也可能意味着更高的利润,这样,新增收入中表现为利润形式并被储蓄起来的部分也就越来越大,而表现为工资形式的部分则越来越小。因此,随着人们逐渐重新就业,以及与此同时价格逐渐上涨,则乘数也将逐渐缩小。而且,就工资的提高来说,显而易见的是相应于一定工资支出的就业量也将逐渐减少。然而,这种修正只有当我们的解决方案已经取得了很大成效时才是恰当的。在现阶段,由于很多原因,一定量的支出对于就业所产生的影响,要比将来闲置资源的余额缩减以后更为巨大。
为了说明乘数的合理估计范围,让我们考虑一下在其他假设条件下的结果。如果假设初始支出转化为收入的比例和收入中用于开销的比例都是60%,则可以得出乘数为1[1/2],由于这两个比例似乎不可能比今天的70%更低,所以1[1/2]也许可以被看作是乘数的最低限值。相反,如果假设上述两个比例都是80%,则乘数大约是3(读者可以親自计算来核实一下)。我认为,在估计支出中转化为追加收入的比例时,首先得谨慎从事。而根据这样的一些假定得出的估计值是,在英国追加支出(无论是新增资本品还是新增消费)中转化为追加收入的比例不低于66%,而这部分收入中用作开销的比例则不低于75%。对这个结果我感到非常高兴,虽然我更乐意把后一个比例提高到80%,而不太情愿把前一个比例提高到70%。在下面的讨论中,我将以上面这些估计值为依据,其乘数也是2。美国读者也许有兴趣考虑最符合美国当前条件的假定,我个人推测美国的乘数肯定会大于2。
三、预算紧张的缓解
我在前面的章节力图证明上述假设的合理性。根据这些假设,在英国,一笔100镑的初始支出的2/3,也即66镑,将直接转化为新增收入。而包括次级作用在内的总的收入增加量为:£66(1+2/3+4/9+……),即200镑。为了确定这些乘数效应对预算状况的总的缓解作用,我们必须从两方面来加以估计:首先是这些效应对原先用于失业的开支的节省,其次是对新增收入征税所带来的财政收入的增益。
这笔追加收入并不会全部落入以前靠救济品为生的人的手中。一部分会变成利润,一部分成为薪金和专业阶层的收入,一部分则成为新增工人的工资——这些人由于已经部分地就业或其他某些原因,原先并不领取救济。
然而,我认为可以相当有把握地假设,先前靠救济品为生的人可以获得这笔直接的新增收入的2/3,即44镑。这意味着在每周50先令的平均工资下,每年可以增加大约1/3个人的就业量。
按照我们所采纳的假设,100镑的初始支出将产生66镑的新增收入,而这笔收入中的75%将用作开销。在这第二级支出中,只有66%将再次转化为新增收入,以此类推。这样,100镑的初始支出迟早会为那些领取救济者创造出每年2/3个人的就业机会。同时,它将带来200镑的新增收入。不过,如果读者认为另外一组数据更为可能,那么我在此提供的注释可以使他能够按自己的假设来算出他的答案。
现在,我们来估算一下这种乘数效应对预算状况所产生的总的缓解作用。为了使计算简单明了,通常把供养一个领取救济者一年所需的开支定为50镑。因此,一笔100镑的贷款支出,通过为领取救济者提供每年2/3个人的就业机会,从而使失业救济开支减少了33镑。
不过,由于100镑的贷款支出可以使国民收入增加200镑,因而预算还可以从这事实中获得进一步的好处。因为税收收益的增减多多少少是与国民收入成比例变化的。今天我们在预算上的困难主要是由于国民收入的下降造成的。现在,把国家作为一个整体,并且假设它只与国外进行单边贸易,则其收入正好与其支出(包括消费支出和新增资本支出,但不包括转手的中介性变换)相等——我的支出即是你的收入,这只是同一事物的两个不同名称。
现在,大约平均20%的国民收入作为税收上缴财政。确切的比例须视新增收入在不同范围内的分布而定:较高的收入范围是直接税的税源,而较低的收入范围是间接税的税源。另外,某些税种的收益增减与国民收入的变化没有密切的关系。考虑到这些存疑之处,我们姑且把上缴财政的新增收入的比例定为10%,即200镑新增收入有20镑转化为新增财政收入。事实上,这种税款的征收存在着某种时滞,不过我们可以不必为此劳神费脑,虽然有的人赞同对我们刻板的预算计划进行修正,主张为了便于作出这些估算而把预算期间延长到一年以上。对于他们,时滞效应是一个有力的论据。增加税收会导致国民收入的减少,但由于这一过程存在着时滞效应,因此我们现存的预算程序受到了严厉的批评,被认为是顾此失彼:平衡了今年的预算,却同时打破了明年的预算;反之亦然。
因此,100镑的追加贷款支出给财政部所带来的好处,至少是33镑加上20镑,总共53镑,即相当于贷款支出的一半多一点。在此我们看不到任何自相矛盾之处。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即国民收入的每一次下降,其相当的比例都将通过救济品的增长和税收收益的减少来惩罚财政部。因此,很自然地,这些增加国民收入的措施将使财政部获益匪浅。
今天,至关重要的贷款支出计划正获得支持。有的观点认为人们将在增加就业的方案和平衡预算的方案之间进退两难,对前一个方案的实施必须是渐进而谨慎的,否则就会损及后者。如果我们应用上面的推理来考察这种意见,就会发现它是完全错误的。恰恰相反,要使预算得以平衡,除了增加国民收入外别无选择,而这与增加就业是同一件事情。
人们提出了一项建议,准备花费700万镑修建新的刚纳塔(cunarder),可以把这项计划作为例子。我认为财政部从中获得的好处至少是这个数额的一半,即350万镑,大大超过了它答应资助的最高金额。
或者,以1亿镑的住房建设支出为例,无论它是用于改造贫民区,还是由国家住房委员会来支配,都将使预算获得巨大的好处,大约是5000万镑——这一数据远远超过了任何必要的补贴。如果读者对这一结果感到怀疑,认为它好得令人难以置信,那么我提请他再回想一下导出这一结论的论证过程。而如果他连自己的判断也不相信,那么,我不得不指出,企图推翻这一观点的基础的那些尝试,至今还不值得让我认真对付。我是在《泰晤士报》的讨论会上,第一次向公众阐述这一观点的。
实际上,同样的观点也适用于税收减免的情形。要实现税收的减免,可以暂时停止积累偿债基金,同时恢复把贷款作为筹资方式的习惯做法,那些适合此种筹资方式的公共事业,例如以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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