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綴兼詩話
山陰壑門 金埴 小郯原字苑蓀 鰥鰥子述次
長安衢道,紫陌雲停,丹樓霞起。凡還 仝旋。 朝述職,奉使 去 榮趨,百官散從 去 羽儀,以逮腰纏輦負,列肆鋪場,無弗燦若畫圖,望成機錦,分明一條輭繡天街,長慶太平之有象。有繪為輭繡天街圖者,應 平 居燕京十景圖之首,垂億萬年,以崇大清萬國之仰瞻。
古人讀書,以識字分句讀 音豆 為第一義。按唐人資暇錄云:「學識何如觀點書。」點書之難,不惟句度、 音豆,與讀音義同。 義理,兼在知字之正音、借音,若某字以朱發平聲,即為某字,發上 上 聲,變為某字,去、入又變為某字,知合發不合發為難,不可枚舉之。埴于四子書,向多茫昧讀過,齒及逾立,方稍稍解之。凡朱發四聲及點分句讀處, 就童子初學而言,凡經書語絕處,謂之句,則點于字之偏旁;語將絕未絕而點分之,以便誦咏,謂之讀,又謂之頓,則點于字之中間。按讀,又謂之頓,頓者,言小住也。 或與學者不同,間 去 採之羣書經前哲鉅人校定者。初學童子,即宜以是法教 平 之,俾上口無訛,入目罕舛,則幼學有基。從斯進詣,終身受用矣。顧埴支綴餘生,患於訛鈍,字義書旨,終于寡究尠通。比之村教督誨蒙伎倆,貽誚高明。且此記彼忘,掛一漏萬,惟祈博雅君子,下教是正,則幸甚幸甚。
西漢諸儒,惟揚子雲獨稱識字。韓退之云:「凡為文者,須畧識字。」則識字豈易乎哉。晁景迂晚年日課識十五字;楊誠齋無事好看韻書;朱考亭言字書音韻乃經中一事;洪皓言金制策論試士,首重書法,士作字偏旁點畫誤者,必坐以雜犯。學人愛搜閒書,不若究心說文之學。
古辭「小麥青青 讀 大麥枯 句 ,誰與穫者 讀 婦與姑 句 ,丈夫何在 讀 西擊胡 句 」。如此誦之,則其每句中含問答之意始出。誰謂讀書分句讀可忽耶!
聖祖仁皇帝將五幸杭州, 康熙四十六年丁亥。 有司增飾西湖諸景,中一二景亭頗事華豔。有天台山人周復菴渙山,年一百六矣,投詩有司而揭于放鶴亭壁,云:「金裝玉裹梅邊鶴,翠繞珠圍柳浪鶯。濃抹可宜西子污,碧流也 去 識長 上 官清。」蓋諷之也。上官過 平 景亭,訝有司增飾,見詩,大責之曰:「爾見皇上命名山房耶! 御題行宮曰「西湖山房」。 聖意本欲敦素崇朴,以惜民力耳,何事華豔為?」命撤去 上 之。駕至,果稱 去 旨。
儀封張清恪公孝先伯行,貞操 去 亮節,宇內首推。其撫吴也,使 去 院蕭然,即一几一榻,禁向民間借辦。雖屢乏所需,而安之若素。幕僚僅一人代毫者,其所凭 去 胡牀,賓衆則他徙,或竟日兀立為苦。一日,其人留詩為別而去,云:「一架繩牀供衆同,坐虛使院仰 去 清風。獨慚三十無能立,難向程門度雪中。」公見詩大驚,亟遣追還,不及。至今每想高風,彌增景企。公之清德,可謂不衰。此甬上仇少宰滄柱兆鼇為予言之。
孫太常莪山勷,寄趙宮坊秋谷執信 信,讀伸。 詩云:「可憐一曲長生殿,斷送宮坊到白頭。」長生殿者,埴友錢塘洪君昉思昇所譜樂府也。康熙戊辰, 二十七年。 昉思挾以遊都,首賞之者東海徐尚書乾學也。則命勾欄 上 部精習之,朝彥羣公,醵金演觀。會國服未闕,嫉者借以搆難 去 ,翰部名流有罷官者,宮坊與 去 焉。宮坊年十七,聯飛入翰苑,蚤播時名,而坐 去 是廢閒以老。著談龍錄,稱詩,海內推為宗匠。
人解「風流」二字為「輕俊」者,然埴按後漢書列傳 去 載諸高士者曰:「若二三子可謂識去就之義,候時而處 上 ,豈其枯槁尚而已哉!蓋能審己以成其道焉。故列其風流,區而載之。」注言:「潔清之風,若有條流也。」謝安繫蒼生之望,王儉乃云:「江左風流宰相 去 。」則豈特輕俊而已,蓋有潔清之義焉。埴賦一絕云:「風流本與潔清侔,厥義如何沒却休?誰謂風流但輕俊,競將輕俊目風流。」按庾子山 為趙廣墓誌。 云:「翩翩書記,則阮瑀、陳琳;荏荏風流,則王濛、謝朓。」此後人稱「王、謝風流」所本。 又按,劉良文選注:「風流子,言其風美之聲,流于天下也。」
治、熙間,王大 同太 司寇阮亭士禛,司李揚州,與宋太宰漫堂犖,通判黃州同時,兩公並妙年才俊。迨王晉位尚 平 書,而宋開府江南,則年並垂老。王有詩寄宋云:「尚書北闕霜侵鬢,開府江南雪滿頭。誰識朱顏兩年少,王揚州與宋黃州。」兩公之風采如覩已。
埴從 去 祖廉使 去 公長真鎮,由孝廉康熙癸丑守 去 揚州,時司李王公阮亭方遷官,而公至乃大修平山堂,張 去 淮南詩醼,六七年不怠。南北名士投贄者,多被延接,罔弗各如所欲。府庭剏餐勝樓以居名勝,延鄧君孝威漢儀,選國朝詩觀于其中。他如杜君于皇濬、紀君伯紫□□、毛君西河奇齡、陳君其年維崧輩,皆與公留連酬倡者也。羣公投詩盈軸,幼記其年先生二絕云:「管領揚州宗妙才,山堂詩醼盡 子忍切,津上聲。 長開。何期劉尹風流匹,剛趁王濛遷後來。」 徐廣晉記凡稱風流者,皆舉王、劉為宗焉,謂濛與惔也。 「孝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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