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带领四人及随从离开长安城奔绛州而去。这一日,又来到绛州。
三年之前,程咬金曾到此监修薛仁贵及十家总兵的府邸。如今,算是第二次来绛州了。
来到薛仁贵的府门前,程咬金抬头一看,府门扎白彩,贴白对儿,进出的家人都穿着孝服。秦怀玉说:“四叔,看来我薛大嫂在等我们。”
程咬金也不瞅秦怀玉,两眼仍在四下踅摸,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随口答道:“等我们,我们不是来了吗!”
“四叔,这回就看您的了。如果我薛大哥能活,您叫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好,你们听我的没错!”
大家下了马,程咬金冲府门大叫一声:“来人哪!”
这时,王茂生从里边走出来:“哟,老国公,您老偌大年纪怎么也来啦?”
“是呀,我若不来,薛仁贵能活吗?”
王茂生一怔:“老国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别多问了。我知道你跟仁贵有交情,你又是薛家的恩人,仁贵死没死,难道你不清楚?告诉你,我是奉旨来三请薛仁贵的。”
“老国公,仁贵早已死了,难道四位国公回朝没说吗?他们上次临走时再三嘱咐,说等他们返回来再埋葬薛仁贵。我们一直在等着,不想老国公一来竟说仁贵没死,实在出人意料。是谁对您说仁贵没死?”
“谁也没说,是我自己琢磨的。”
“老国公可真会琢磨呀!可惜您琢磨错了。”
“没错。错了管换!”
“老国公,这可不是买东西,错了还管换。我们这死丧在地的,您别再开玩笑啦!我兄弟死没死,我还不知道吗?”
“对喽,你当然知道了。不过,你不说实话,对吗?我老程不把薛仁贵请出来,不回长安。”说到这儿,扭头亮开大嗓门儿喊了一声,“怀玉,你们四人跟我进府!”
王茂生急忙拦阻:“老国公,您先等一下,我给夫人先送个信儿,请她出来接您。”
“都是自己人,用不着送信儿。”说着就带领众人进了府。
王茂生打算把他们让进前厅,程咬金说:“先去灵棚吊孝吧!”
王茂生说:“老国公,您是长辈,怎么能让您吊孝?”
“不吊孝,我去哭灵。”
“那我带众位去灵棚吧。”
早有人报与柳迎春,柳迎春忙带着薛金莲来迎接程咬金,深施一礼,说:“不知老国公来到,未能远迎,请老国公莫怪。”“不怪,不怪。”程咬金比比划划地说,“金莲孙女,你身穿重孝,这不是咒你爹快死吗?侄媳迎春头戴三尺白绫,你这不是恨丈夫还活着吗?你们母女这样做,对不起薛元帅呀!”
薛金莲说:“老爷爷,我父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他老人家去世,我不当穿重孝吗?”
柳迎春说:“我们夫妻之情重如泰山,为他的死,我头戴三尺白绫,乃理所应当。”
秦怀玉、罗通等人觉得程咬金话语出口太刺耳,连忙转移话题,说:“咱们进灵棚吧!”
程咬金带着几分不快说:“你们少打岔,我还有不明之事没问呢!”
柳迎春瞟了程咬金一眼,接过话茬儿说:“老国公,请到前厅再叙吧。”
“不,就在这儿说。”
“不知您老还想问什么?”
“仁贵得的是什么病呀?”
“忧虑过度,气火攻心。”
“请哪位大夫治的病呀?”
“没来得及请大夫,便突然死去。”
“侄媳呀,我看仁贵他没死。你们是不想让他做官了,打算吃碗太平饭,过个太平日子,对吗?”
“不,老国公,您老可说错了。我丈夫如果不死,我哪能诅咒他呢?”
程咬金好象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似的,依旧按照自己的看法往下说:“你让他出来吧。我们这些人奉旨三请仁贵,也够意思啦!怀玉、罗通、宝林、宝庆来回折腾,我老程偌大年纪这次又親自来请,你还要瞒着我,不让他露面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啦!仁贵的委屈人所共知,你让他出来,咱们可以好好商量。比方说,一要报仇雪恨,二要官复原职,或者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老程一定尽力而为。人得一名,誉满天下;人得一命,轻如鸿毛。能叫名在命不在,不叫命在名誉坏。侄媳,你说对吗?”
柳迎春早就听得不耐烦了,她也不回答他的问话,直截了当地说:“老国公,我的丈夫如若没死,我们也绝不能说他死。您说这些话,好象是我们欺天子、瞒親友似的。若是那样,我们成了什么人啦!”
秦怀玉等人觉得程咬金的话让人听了很不顺耳,秦怀玉忙拦阻说:“四叔,您不是要哭灵吗?怎么又说出这些我嫂子不爱听的话了呢?”
柳迎春长叹了一口气:“嗐,四位贤弟,嫂嫂若不是等你们,早就把你大哥的灵柩送回大王庄埋葬了。谁知道你们把老国公搬来,尽说些没影的事儿,真叫人心里难受……”说着抽抽搭搭地哭泣起来。
“嫂子不必伤心,我们已请来万岁的圣旨,给大哥金顶玉葬。老国公总是好开玩笑,嫂嫂,您别往心里去。”罗通连忙劝慰。
“贤弟,开玩笑也得看什么时候呀!”
程咬金依然满不在乎,笑呵呵地说:“帅夫人,你别生气!”
“老国公,仁贵活着时就被罢官了,他早已是平民百姓了,您别再叫我帅夫人了。”
“哎呀,别看万岁罢了仁贵的官,可我们朝里这些文武官员一直都拿仁贵当元帅看。既然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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