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感快慰,笑道:“好的,谁敢拦阻你,我就先取他性命。”
朴日升拱拱手,道:“事完之后、还望能与姑娘一晤:”
说罢,大步向巷子走去。
姜密夫婦横身挡在闵、马二人面前.辛黑姑冷削的语声传过来,道:“他们若敢妄动,瞧我一掌打死普奇。”
闻、马二人顿时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
朴日升迅即走人巷内,一眼瞥见胡二麻子倚墙而坐,来得切近、才发现他正在运功调治伤势。
他冷笑一声,道:“胡二麻子,本爵在此。”
低沉而有力的语声,送人胡二麻子耳中,把他从定中震醒,举头一望,顿时面无人色。
朴日升道:“皇上有旨,着本爵全力斩你首级,将有裂土封王之赏,你这是合该命绝,落在本爵掌握之中。”
胡二麻子是何等人物,不问而知。对方已看透自己身负内伤,不堪一击,连逃走之功也没有,才会这样胆怯。
他虽是贪生伯死,爱慕荣华富贵之人,但到了此时此地,也不能不认命了。当下长叹一声,道:“胡二首级在此,尽管拿去。”
朴日升还未举步,巷口奔入一人,沉声道:“胡二是老朽的师侄,朴国舅要斩他首级,先须问过老朽。”
朴日升头也不回,道:“蔡前辈何必为这等不肖之徒出头,以致伤了和气?”
铁指萦子羽默然不语,他心中当真一万个不愿为胡二出头,可是以他的身份名望,焉能袖手坐视别人把师侄杀死?而且对方又是奉了元帝旨意行事的,更加不能忍受。
胡二麻子谈谈道:“你一掌击毙了我的话,从今而后便成为我鹰爪门的仇人。
虽说你武功高强,平生结怨不少,不在乎多加一件。但眼下故着利人利己之事不做,反而树敌结怨,岂不是做错了?”
朴日升道:“胡二兄话中似有深意,不妨言明。”
他终是一代雄才,见事能够拿得起放得下。
胡二麻子道:“本人辱及师门,愧负师恩,早想找到一位本门长辈,在他面前饮刃自刎谢罪,你何须横加干预结下仇怨?”
朴日升万万想不到有此变化,讶道:“这话可是当真?”
胡二麻子道:“自然是当真的,这只不过是弹指间之事,你等着瞧就是了!”
他移目注视着师叔,忽然发觉这个以前从未见过面的师门长辈面上,流露出悲喜交集的神情。心中不禁暗暗感动,忖道:“本门到底是名门正派,同门之间大有親情思意……”
他道:“不肖弟子依照本门律法,饮刃自刎,但望师叔宽恕小便往日罪孽。”
铁指蔡子羽感到十分骄傲,为的是他鹰瓜门声誉,将因胡二此举,复振于武林,一方面又感到怆然神伤。忆念起胡二的师父,自己的师兄,他不知费了多少心血,才栽培出如此卓绝的弟子,但最后竟是这等结局:胡二麻于又道:“小侄以身赎罪,并无憾根,但还有些许后事未了,伏乞师叔鼎力成全……”
他说到此处,朴日升大步退开回避。他体察胡二麻子句句真话,再者也不怕他弄什么玄虚,是以大大方方地退了开去:胡二麻子叹一口气,道:“朴日升这等见识气度,小侄万万不及……”他们先后担当过元廷同一职位,俱是领袖群伦,权势赫赫,是以胡二麻子处处跟他比较,自叹不及。
他接着又道:“小侄奉托师叔这件事,乍听似是有点儿无稽,但在小侄心中,却感到万分重要,还望师叙勉为其难.则小桎在泉下也感激不尽。”
蔡于羽肃然道:“说罢,愚叔定当替你办到。”
胡二麻子道:“昔年小侄供职元宫之中,大权在握,为所慾为,不知做过多少恶孽,贻羞师门,也许是劫数已临,小侄忽然看上了元宫第一美人拉慕妃,初时朝思夕想,往后就茶饭无心,夜不能寝,再往后己忍熬不住,因此伤用宫闱秘方催春之葯。使拉慕纪顺从了小侄,但不久我们之间的暖昧被发觉,其时密宗三大高手有两个在太原,被元帝召入宫擒杀小侄,幸而小侄机警,早一步逃走,拉慕妃便被处死。”
他记得昔年的经过,声音中透出天限凄凉悲怆之意。
蔡子羽暗中一惊,忖道:“听他口气,似是对那拉慕妃一往情深,事隔十余年之久了,还如此的动情,难道说他托付的后事,与那拉慕妃有关不成?”
正在想时,胡二麻子又道:“小侄早知拉慕妃必遭不幸,这一夜冒了万险,潜入宫内,果然查出她已遭处死,还好是赐剧毒,没有什么痛苦。”
蔡子羽这时已确信胡二果真十分钟情那拉慕妃,才会如此体贴关心。
胡二麻子仰天长叹一声,道:“小侄找到了她的尸体,缚负身上,连夜遁出大内,把她安葬在泰山一处风景绝幽的地方,正是为了踏勘这块葬地,无意发现了毒蛇信的线索,其后终于把此剑取到手中,且说小侄当时親手为拉慕妃经营坟墓,曾经留下位置,好让小侄死后也能跟她永远相聚。”
蔡子羽欷欷叹息道;“想不到你对这个女孩子如此的深情难释。”
胡二麻子苦笑一下,说道:“小侄平生只看中了她,而此后十余年更无时或忘,再也没有一个女子看得上眼,唉!小侄身后的心愿,便是请师叔把骨灰送到泰山那处坟穴,小侄虽死无憾。”
蔡子羽道:“这一点儿小事,愚叔自然替你办到,你放心吧!”
胡二麻子向他拜谢过,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把短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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