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兴道:“当然回家为上,等她再使手段之时,我们才见机行事。”
这对兄弟向裴淳等告辞过,径自走了,北恶慕容赤乃是辛黑姑的奴仆,唯命是从。是以独独他去找辛黑姑会合,剩下商公直一个人,他跟着裴淳,道:“咱们当真交个朋友如何?”
裴淳沉吟一下,道:“不行,你是天下武林的公敌,仇家无数,即使是小弟也受托取你性命,若是交了朋友,我便非帮你的忙不可。”
商公直怅然道:“这样说来,我老姦纵然诡诈多智,举世无匹,但到头来仍死于非命!”
裴淳这时可就记起师父的用心,忙道:“这也不然,你还有一条路可以将功赎罪,纵使不能使你的仇家都放过你,但小弟却可以为你出力。”
商公直膛目道:“你越来越使人莫测高深了,请问哪一条路能够将功赎罪?”
裴淳道:“只要你从今以后不再兴风作浪,愚弄武林之人,同时全心全力把你的才智用在对付元廷,使他们互相倾轧争斗,自相残杀,我汉族因此有机会揭竿而起,恢复自由的话,你就是我们的朋友了。”
商公直韧则惊讶,继而黯然长叹,道:“我老姦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唉!你说得不错,元人蹂躏中原数十年,苛政暴虐如虎,我老姦如何不把这分才智用在对付他们上面呢?”
裴淳凛然道:“商大哥若肯为天下苍生出力,小弟先此拜谢,并且听任商大哥差遣。”
商公直从他立即恭敬地称呼自己为商大哥这一点,深感这个责任果然祟高伟大,沉吟片刻,仰天长笑道:“老姦生平除了善事之外,无所不为,但今日却破例要做些受人尊祟敬重之事啦!”
裴淳道:“小弟深信不疑。”
商公直点点头,欣然一笑,道:“好,咱们后会有期。”当即转身迅快走开。
裴淳回到饭馆,果然不提商公直之事,只说他们得知恢复自由之后,各自远走高飞。当下动身上路,黄昏时候,终于在徐州找到云秋心和普奇等四人。
原来普奇等四人,一直轮流派出一人在客店外等候,裴淳、博勒见到了阮兴,都十分欢喜。
裴淳问候过普奇等人都安然无恙,才道:“云秋心也在店内吧?”
阮兴道:“在,在,但好象有点儿不妙。”
裴淳大吃一惊,相偕入店,普奇闻声出来,一把抓住裴淳,道:“糟透了,云姑娘气息奄奄,面色坏极,可把我们都几乎急死。”
博勒道:“她莫非断了毒粮?”
普奇道:“不,她还有不少五毒瓜子和其它的果饼,但她连张口
咀嚼之力也没有。”
裴淳道:“咱们进去瞧瞧。”
漆黑缠首的马加出来接口道:“刚刚朴日升才走开,他说要为云姑娘准备后事。”
他们带领裴淳、博勒走入一座静院中,上房内透射出灯光,普奇指了一指,裴淳便掀帘而人。
博勒随后跟进,只见内间也是灯光明亮,榻上卧着一个女子,长眉深锁,双眸半开半闭,表现出一种扣人心弦的凄艳之美。
裴淳细察之下,见她果然奄奄一息,已是油枯灯尽之象,不由得一阵心酸,涌出热泪。
博勒伸手在她鼻孔之下轻轻弹一下指甲,似是把一些瞧不见的毒力送入她鼻中,然后柔声道:“孩子……”
云秋心吁一口气,眼皮睁开,眸子中露出一点儿神气,博勒又道:“你定神瞧瞧,为父和裴淳都在此处。”
她啊了一声,眼中射出光采,裴淳伸手握住她的纤掌,道:“你现下觉得怎样了?”
云秋心道:“我饿坏啦!”
博勒一笑,道:“你不该对我们没有信心,快快吃下这块枣泥饼,喝点水,我叫伙计烧点儿稀饭让你吃。”
她顺从地接过食物,由裴淳扶起她,慢慢地吃。这块饼中蕴藏剧毒,不论是人兽,咬上一口,就得立时毙命,然而云秋心却越吃越有精神。
博勒离开房间,只剩下裴淳陪她。裴淳道:“你原本还好好的,何以突然变成如此?”
云秋心怯怯道:“我告诉了你可别责怪我。”
裴淳道:“我几时责怪过你?告诉我吧!”
云秋心道:“我窥见普奇他们神色中很是担忧,所以认为你们都遇险遭难,因此我不愿活下去,我不进食,希望很快就死去……”
裴淳无话可说,紧紧握住她的手。云秋心幽幽微笑道:“义父责备得对,我不该对你们如此缺乏信心。”
他们唧唧哝哝地谈了一会儿,忽听普奇洪亮的声音说道:“国舅爷来得正好,博勒老师刚刚赶到。”
裴淳便即松手起身,云秋心悄俏道:“你为何怕他瞧见?”裴淳道:“我不是伯,但他对你确实很好,所以我不愿意伤他的心。”
云秋心道:“我也知道你是这么想,而我也很可怜他,可是现在我却恨他。”
裴淳讶道:“为什么?”她道:“因为我只想跟你说话,他却把我们拆散。”
她用折散两字,使裴淳无端端感到一阵隂影袭上心头,好象感到不吉利的预兆。
这时,朴日升在外面跟闵淳、博勒寒喧过,便大声向房内说道:“云秋心,我可以进来么?”
云秋心的声音传出房外,他便掀帘而入。院中的闵淳向其它的人翘一下大拇指,道:“要得,他不须询问便知云姑娘已经恢复……”
房内的朴日升抑制住满胸妒火毒念,斯斯文文地跟裴淳见过礼,然后向云秋心道:“你有此转机,真是令人十分快慰,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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