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陶安 撰
○序
送李仪伯赴西台序
国家以谏诤绳纠之任,托诸宪台,遴选才徳为监察御史,所谓彰善瘅恶,激浊扬清者,所系特重焉。官无崇卑,听其举劾。政无巨细,赖其维持。将以广一人之耳目,建百僚之标凖。称是职者,李君仪伯,大梁人也。其尊府尝持宪节,君自早岁即以名节自许。初,通守汝州。迁章邱尹,以最绩闻朝,用荐者拜南台监察御史。乃至正戊子,守省湖广,连劾大官,威震徼外。明年,谳狱州县,情无寃疑,于是宪纲尊肃而政体清严矣。又明年,调西台御史。
窃谓今之从仕,莫要于言路。当不讳之时,则忠国惠民之策,藴于平素者,无不可施。况君心术端粹,言动不苟,无愧諌诤绳纠之任哉。君在南台,其同官李正卿、赫彦凯、李好古皆时之所重,君又与之同官于西台,粲乎珪璋之交映也,锵乎金石之相宣也。言路得人,于斯为盛。则何功业之不可成也欤,将使斯民被其休泽也欤,其可贺也欤。
送安思善赴西台序
皇元有天下,要荒之外,悉主悉臣。疆理四方,分二十有二道,统以三台。西行台置关内,其所属汉陇巴蜀,犹《禹贡》州境,若河西云南,皆氐羌蛮戎之居,逺连絶域。亷访司四道,既重攻刑之柄,监察御史坐而镇,行而巡,所以疏王泽,儆吏治,系民心也。
安君思善由南行台监察御史而有是调,将以国家威懐之道,劝惩之法,徃彰示乎西土焉。方其官南台也,出按江浙行省,莅事静重,成宪是率,股肱大臣,心用厌服。及入闽,庆譲亷污,咨求隠瘼,物议称善。其素性寛厚,不立崖峭之行,而闻者敬惮。文学恬退之士,荐扬弗疑。盖其蚤游上庠,师承巨儒,礼乐以陶其质,徳义以养其心。经术试艺中髙选,厯仕端介,遂登清要。今移节于彼,而风烈益峻,器度益容,则函崤未足喻其崇,沣渭未足喻其深也。仆闻尽忠所事者,勤劳不怨。或者驱驰旷邈,而伟论令仪有以肃逺人之听瞻,使知朝廷任言责者有其人,岂不为风纪増重哉。故序以赠其行。
送张太初赴西台序
出自世禄之家,与起身于闾阎薮泽异。盖公卿子弟夙习世业,素闲朝仪,若天性自成。至于四方幽逺,物情民瘼,利害纎悉,鲜克周知。其由布衣应时而奋者,虽歴世故,然多疎迂野率,弗适其宜。二者恒难于兼有,今乃见于张君也。
君字太初,保定人。其髙祖汝南忠武王,曽祖淮南献武王,皆以勲勇,佐国初征伐。其祖恒阳忠献王又以文学为贤相,至其尊府襄孝公与其诸父昆弟俱有显爵。自元有天下,而中原世家以文武忠孝辅翊景运,王公累叶者,未有若斯之盛也。君以荫补官,拜南台监察御史。寛明仁厚,不残躁以立威,不假贷以纵法。庶官承风,望而敬畏。于绳愆纠谬,举善荐贤,克尽乃心。虽出自世禄之家,而能脱畧贵介,且知物情民瘼,若多歴世故者。求于斯时,亦云鲜哉。
踰年迁西台御史,徃践厥职。君其思尽补报,不特为天子之耳目,使累善积功而不已,岂不为天子之股肱乎?如是则先世文武忠孝之泽益大以昌,而无忝于祖父。《传》曰:“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其在于君欤?于是升之士知其果异于人也,遂作诗以送之,而俾余序之。
訾母髙氏庆寿诗序
行台管勾訾君母髙夫人寿八十有四岁,其诞辰当仲冬㈠二十有四日,搢绅之士赋诗为寿。惟天报施善,人恒称其宜。徳之厚者,福随而厚,此理之可必者也。夫人早有令仪,以礼法自持。长适名门,其良人字伯元,善事亲,譲兄弟以田宅,仁于阖族。济物乐施,卓义闻于时。朝赐旌表,亦由夫人能辅佐君子以成其美焉。诸子训以义方,由是管勾入仕,温雅谦谨,以禄奉养,恪恭子职。夫人虽深居闱阃,教令不出于外,然观伯元所行,及管勾在官,则夫人之贤可知矣。
夫人在室为贤女,相夫为贤妇,教子为贤母,厚徳如此,是固宜享康祺,登于頥耋。聪明强徤,食息安逸,有孙有曽。埀裕者盛,其福之厚方来,而未艾然后,知报施自天,其理果可必也。《传》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㈡”,又曰:“天之生物,必因其材而笃焉㈢”,信有征矣。
于时新阳布和,彩庭燕集,拜舞称觞,承颜怡愉,莫不嘉叹夫人之夫妇齐年,而乐其子孙之英秀。又从而祝曰:“夫人之寿,如松栢斯茂。夫人之福,如川流斯续。如山如阜,如金石永久。有命推恩,锡封荣侈。绵绵修龄,其自今始”。
旁批:㈠仲冬,农历十一月。
㈡引《周易坤文言》。
㈢引《中庸》。
行台管勾訾徳明寿诗序
凡颂祷美辞必以寿,称天之所佑,人之所期,莫盛于此。《洪范》寿居福首㈠,赖以享有百禄者也。是以诞生之辰视为吉旦,相与称觞为寿,致庆祝之礼。况当父母皆存,兄弟翕和,有徳行以华其躬,有爵禄以兴其家,而又有子有孙,此皆人所甚欲而不可以必偹,唯訾君徳明能兼有之,可谓得于天者全矣。
君居徳州齐河县,读书取仕,厯省部台宪,以亷谨闻,今为江南行御史台管勾。性度寛淳,风仪颀峻,出言有章,事无过举,宜于其职。见者敬而爱之。二亲康徤,埀白在堂,年皆八十有余,奉养尽礼。同气四人,敦于友爱,子皆教以儒业,而且抱孙焉。人谓訾君诸福咸集,岂非前人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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