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科尔·卡德威尔曾在早晨给莉迪娅打过电话,请她到他的办公室来,说有要事相商。自从上次在豪夫门酒吧见过面后,两人还没有在一起说过话。
莉迪娅走进外间办公室时,科尔的秘书约娜·马歇尔正坐在桌子后。她站了起来:“科尔一会儿就可以见你,詹姆斯小姐。请坐。”
莉迪娅在一张铺着红色灯心绒椅垫的教堂长凳上坐下。她环视四周,发现维罗尼卡对她儿子的品味有着相当大的影响。接待室看上去就像一所老学校。墙壁上的木板颜色很深,地板上铺着绿色的地毯,上面是美国建国时期的图案。整个房间散发着一种宁静、文雅的气息。几分钟后,科尔微笑着从门里走出来。“请进,莉迪娅。我很高兴你能来。”
科尔的办公室和外面的接待室看上去很相似,只是面积大了四倍。其中一面墙上挂满了镶好的照片。屋里还有一张小型的会议桌和四把椅子。科尔的办公桌很大,也很古老。桌面上的疤痕表明它以前的某个主人经常把未熄灭的烟头放在上面。
科尔走到一扇窗户前,向外望去。然后他转过身,背靠在窗台上。“莉迪娅,我知道你很忙。我犹豫了很长时间是否要请你来见我。我要和你谈的事并不令人愉快,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但我越想,越觉得你应该知道我所想的事。”
“这可是事情的转折点,科尔。我一直以来的感觉就是我所缺少的就是信息。不管是从什么渠道来的信息。”
“我能理解你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当时那一定不好过。”他离开窗户,来到他的书桌旁。“不止是当时,”莉迪娅说着在一张转椅上坐好,“我现在仍在调查此事。我想你知道我要根据警察局的调查结果写一个报告。”
“是的。我现在是他的法律顾问。我打算过几天再请一个律师。马克·亚当的辩护一定要由我们家来承担。请几个全国知名的大律师可能还会产生副作用。以前也曾有过这样的例子。我想如果一个律师变得太出名,陪审团经常在审判开始之前就希望他输掉。”
莉迪娅表示同意。为马克·亚当辩护的最佳理由就是他精神有问题,而有一些律师在这方面是特别擅长的。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卡德威尔说道:“不管我请谁做律师,有一条我很坚持,那就是吉米的案子要和这件案子分开考虑。实际上,我就是要和你讨论这件事。我们和警察局达成的协议也和此事有关。这是我们得到的惟一照顾,不过也是很重要的一点。马克·亚当对两起谋杀案认罪,条件是警察局不再对吉米的案子做进一步调查。其实这并不能说是警察局所做的让步。马克·亚当只是因为杀害我父親而被指控和审判的。解决吉米的案子对警察局来说完全是意外收获。上帝知道,他们能解决的案子少之又少,如果能这么容易地宣布一桩案子结案,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莉迪娅花了一会儿工夫来咀嚼科尔的话。不错,这种协议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在多重谋杀案中,被告经常是因其中一个而被起诉的。那为什么她对此事的反应是怀疑,甚至是愤怒呢?也许是因为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她跟踪吉米一案的线索吧。卡德威尔继续说道:“有人告诉我说你仍想继续调查吉米的案子。我确实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莉迪娅。这似乎没有什么道理。根据我的了解,调查父親死亡的委员会实际上已经无事可做了。你们要做的惟一的事就是准备一份报告。既然现在马克·亚当已经认罪了,那么如果你以前对吉米和父親的死之间的关系有疑问的话,那也应该是过去的事了。”她决定直话直说。“科尔,我现在没有具体的证据,但我就是不能接受马克·亚当的认罪。”
科尔摇摇头。“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莉迪娅。你就是不肯放弃某些想法,尽管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看,我们是一家人。是的,我们都希望马克·亚当并没有做那些事。我们都希望他是个理智的正常人。可事实不是这样。他是个精神严重失常的人。不是精神科天才也看得出这一点。事实就是他出于长久以来的仇恨而杀死了我们的父親。许多年轻人都不喜欢他们的父親,有些人要花一生的时间来解决这件事。不幸的是,马克·亚当并没有成功地做到这一点。当他来到父親的宴会,又一次有机会看到他从少年起就不喜欢的人,呃,这对他来说是很难承受的。”
莉迪娅想开口说话,但科尔打断了她。
“莉迪娅,请想想我和母親强迫马克·亚当参加宴会时的感受。我父親和我哥哥已很久没有任何联系了。我们真不该邀请他的。可谁能想到呢?……上次我们在酒吧的时候,你曾问我是否知道吉米的尸体并没有进行尸检。”
莉迪娅紧紧地盯着他。“是的,我记得……你为什么要重提这个话题?”
“因为我知道你会提起的,莉迪娅,除非我能给你足够的理由不要这么做。我认为能起到这一作用的只有事实。说实活,我尊敬那些寻求事实的人,即使有时他们令人烦恼。”他拿起一支铅笔在记事本上随意画着。“我们家确实给警察局施加了一定压力,要他们不要对吉米进行尸检。由于父親在参议院中的地位,他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
“为什么?你们想隐瞒什么?”他拿着铅笔的手握紧了,纸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铅笔道。笔尖碰到桌面,断了。“因为……她怀孕了,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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