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公遺錄 - 卷 八

作者: 曾布27,102】字 目 录

皇子生。己卯,同三省外殿致賀,上亦遣近璫宣答,皆再拜。既對面慶,皆以為此宗社大慶。上亦喜,仍云:「兩宫尤喜。」眾云:「非獨兩宫,此天下所共慶悦。」

是日,遣御藥蘇哇告諸陵;又遣執政、宗室、近臣以十二日告南北郊、太廟、社稷、高禖;又遣蔣之奇、葉祖洽以十七日奏告諸陵。又以十三日賜龍喜宴。又以十日夜鏁院降德音,四京諸路流罪已下並放。再對,余因言:「天下安寧無事,邊鄙罷兵,今元子降生,則太平之福可謂具備,此宗社非常之慶。」上亦喜見於色,遂及中宫事。是日,同呈戒孫路措置青唐事。庚辰,旬休。庚辰,賜包子稍增於前日。是夕,鏁院。辛巳,同呈河東築四堡寨畢功,賜帥臣以下銀合茶藥。環慶築萌門、三坌畢,亦賜茶藥。賜涇原減猥寨名曰定戎,環慶萌門寨曰寧羌。苗履申:築會州川口,興功三日,孫路移文令移兵於比娘原進築,而比娘原地形險惡枯燥,不可建州,履不從。得旨,孫路候進築會州了日取旨。

又以金部員外郎許幾押伴西人。

又詔洮西王瞻等收復邈川城,軍兵與特支。

再對,北虜報,今冬於西京雲仲甸受禮。自去冬探報果不虚。近诏,以三十日龍喜宴,是夕,令中書别選日。

壬午,造朝,未及下馬,閤門報前後殿不坐。遂與三省會於都堂。上遣御藥劉瑗傳宣云:「別無事,祇為飲食所傷,服動化藥,故不欲出。」瑗亦云勞動。遂入劄子問聖體。各赴局,至未時出。已而傳宣開封府,寺觀三日,以癸未為休務。再入問聖體劄子。

甲申,赴崇政朝,至横門,傳宣:為氣力未完,不視事。又同赴都堂,少選劉瑗來宣云:「昨日方動化,已無事,祇為氣力未完,來日與卿等相見。」遂再入劄子問聖體。各赴局,未時出。

乙酉,同呈涇原奏:「減猥與打繩川分畫地界,事干兩路,議論不同,乞斷自朝廷。」詔以打繩川係熙河路合進築處,令熙河管認地分。

再對,免河北被水保甲冬教。

是日,二府同問聖體,不拜。上諭云:「以飲食所傷,服孔元軟金丸動化,耿愚進理中丸之類,初覺吐逆,多痰涎,每吐幾一盞許,今已寧帖,但不喜粥食,心腹時痛。」眾皆云:「服理中丸之類已當,更當精加調護。」再對,上諭以全未能進粥食,余云:「近經服藥,再傷動化,固須如此。然不可勞動,自延和至崇政甚遠。」上云:「亦不妨,欲更一兩日後殿視事。」余云:「更三五日亦無妨。」上云:「不妨。」是日,見謝辭及上殿班並隔下。

是日,議罷孫路熙帥,未果。是日,传宣十六、十七日後殿視事。

丙戌,同呈王瞻申:「經暑司句追河州,宗哥首領方乞歸漢,已遣使臣部五十餘騎往據宗哥城,而經暑不肯應副兵馬,恐溪巴温旦夕入青唐。」遂得旨,孫路知西京,胡宗回帥熙河,高遵惠帥環慶。青唐既亂,溪巴温入溪哥城,王瞻首經營招納,遂度河入邈川城。孫路欲掩其功,乃令王愍申云:「經略司指授方略,令前去邈川招納。」仍令王瞻一聽王愍指揮,既而卻攜王愍歸熙州,今又以將官馬用誠、李忠招納邈川部族,遣王瞻歸河州撥發糧草,蓋欲歸功經略司,而逐瞻使不得與事。朝廷察其為姦欺,累降旨令專委王瞻經畫。詔旨未到,聞路前後指揮不已,乖錯日甚一日。夔初主之,數與余爭論,既而理屈,乃云:「章縡曾言,孫路對人多不語,及獨坐即自語言,如病心狀。」余對三省,亦嘗以此語奏知。是日,上云:「孫路果是失心。」夔亦力毁短之。再對,上又云:「孫路如此,須行遣。」余云:「赖瞎征、溪巴温相持未決,故遷延反覆如此,未至敗事,不然,且不誤邊計 」

是日得旨,以二十二日大宴。同三省問聖體,上云:「祇是全未喜粥食。」眾云:「氣未和,食不可强。」再對,上亦再三顧語如初。

丁亥,同呈河東築八堡寨畢功,再賜銀合茶藥一次。

王瞻以招納到西蕃部族不少,已收復邈川城,特與復禮賓使,候旨,置青唐等事了,别無違戾差失,更優與推恩。

左轄言:高遵惠以元祐中言事可采,詔還户部,未幾又補外。朝廷雖以擇帥故不得已,今去,外議但云,遵惠以攻賈種民忤執政,故逐去。」上云:「别有何人可差 」夔云:「亦曾商量,无可帥者。」余云:「若稍加旌寵,足以解眾疑。適亦與三省議,且與改龍圖閣待制亦可。」右轄云:「亦祇是待制。」上云:「與寶文直學士。」左轄云:「甚好。」上云:「與龍圖閤直學士亦不妨。」眾皆以為好。余因言:「遵惠進職,則胡宗回不可不除職。宗回築五城寨,昨復待制,祇速得兩月。」上顧眾執政云:「合與否 」眾默然,唯夔與鳳云:「當推恩。」遂除寶文直學士。

是日,有旨,十八、十九日後殿。

戊子,同呈差姚雄知會州,姚古權鎮戎軍。賜河東八堡寨名,曰大和、彌川、寧河、通秦四堡,各附四寨為名。

夔是日不復問聖體。再對,余獨問上云:「皇子誕降已旬日,中外慶喜。」上云:「閭巷之間亦皆欣悦,今日已十日,極安帖無事。」喜見於玉色。

己丑,同呈鄜延奏繳宥州牒奉,云:「人使未見赴闕,已是疑阻,又諸路修築城寨,虜掠人口未已,請止绝。」延安答以:「諸路進築,係西夏作遇已來先得朝旨,本路難議移文止绝。人使已於二日赴闕,候到朝廷,必有處分。」

割安西城以北六寨隸會州。

吴靖方改右班副都知。

章楶乞致仕,候來春取旨,仍劄與照會。

熙河苗履奏:「硬探人殺仁多洗忠,斬首不及,為西人奪去,但得其所乘聰馬及器甲等。洗忠乃保忠之弟,挺身出戰,為眾所殺。」

再對再問聖體,上云:「今日已喫軟飯,食亦未美。」余云:「二十一日六參官起居,恐久坐,若改坐常朝甚便。」上云:「甚好!甚好!」

庚寅,旬休。

辛卯,同呈惠卿奏,乞許西人依例遣進及行弔祭。令奏聽朝旨。

孫路又奏,遣王愍赴宗哥。詔專委王瞻,令王愍就近照應。上云:「孫路真失心也。」以余言路方自河州帶王愍歸熙州,今卻遣赴宗哥,未問害王瞻,措置如此,岂不疲敝兵馬 上故有是語。

再對,呈廣西宜州事宜。上云:「桂師程節亦尋常。」余云:「誠如聖諭,廣州柯述亦常才,大約所在之人爾。」

是日,改常朝。

壬辰,赴集英龍喜宴。榜曰:元子誕慶排場,排場名乃學士所命,識者頗嗤其鄙浅。天顏甚悦,中歇,遣使賜從官以上羅花,二府、親王别賜小花五十枝,花甚重,殆不可勝戴。再坐,遣御藥勸二府、親王酒,飲必釂,仍每盞奏知。既退,遣御藥劉瑗押賜對衣、金帶、鞍、轡、馬於都堂,製作皆精。對衣皆造成者,有紅羅繡抱肚、白綾袴、黄綾襯衫、勒帛紫羅公眼各一,金帶、笏頭、并魚袋全工巧,殊勝私家所造者,夔三十兩,餘執政二十五兩。繡鞍并鞍子亦繡鍍金鬧裝,夔八十兩,餘七十兩。馬皆次御馬,有鞍架、鞍帕。又各賜銀一合,夔三千兩,餘二千兩。二十四日,乘所賜鞍馬,服衣帶,同二府曲謝於殿上,夔致詞。先是,劉瑗傳宣,不許辭免。又面謝以慶賜非所敢當,兼宣諭不敢固辭。上亦慰勞再三。是日,聞親王亦有此賜,四王遂陳所賜鞍馬歸第。

癸巳,歇泊。

壬辰,各面受劉瑗謝表。夔書送二百星,余百五十星,從人錢三十千,騎馬直以下等第給錢。

甲午,同三省曲謝訖。

同呈熙河王瞻等奏事宜。

又呈孫路奏,前後招到西蕃大小首領、蕃僧等三千餘人。

又苗履奏:會州城去河三百餘步,矢石不及,不可繫橋。又河中有灘磧,自中灘至河北岸五里,懸崖陡岸,無可置關之地。

又河東奏,乞建葭蘆為軍。詔以葭蘆寨為晉寧軍,以知軍為嵐石路沿邊安撫使,兼嵐、石、隰州都巡檢使,石州知州更不兼都巡檢,知軍以下聽經略司奏舉,一次置通判、職官、都監、曹官、主簿共六員,所省廢沿河津寨官十八員,今日寧并八堡寨置官十九員,所增者知軍一員而已。嵐州減通判、職官各一員,故除大和寨堡隸麟府路,餘六堡寨并神泉、烏龍、吴堡皆隸晉寧。

是日,以宴罷謝宴,多一拜失儀。

再對,奏事訖,曲謝,上旨不拜。又諭:「昨日所賜,皆後苑作製造。」余謝曰:「慶賜優異,眷遇如此,何以報稱。」上甚悦。

又進呈隨龍人取旨推恩,上語及劉惟簡,極嗟惜之。余亦言:「臣在高陽,惟簡作屯田都監,嘗聞其言,陛下踐阼之日,扶持擁護皆是惟簡。」上云:「誠如此。馮宗道是時差出,卻不與此事。」

乙未,王瞻奏:「瞎征有蕃字來,乞歸漢,要職官。及蕃官温玉等申,瞎征已披袈裟為僧,心牟欽氈等以三百騎迎溪巴温父子入青唐城。瞎征蕃字已移居青唐新城裏,印亦掉在舊城裹也。」安惇言:「青唐邊事,不可令一人獨有之,須分隸首領,則久遠易制。」乃夔所論爾。上云:「記得莫是。」余云:「朝廷固欲如此措置,然溪巴温未定,恐未能如意爾。」眾皆默然。是日,以諸路築城寨了當,吕惠卿移鎮,林希改資政殿,仍遷太中大夫,孫覽復實文閤待制,舆小郡。上云:「孫覽祇恐人言未已。」初欲止與轉官,既而令舆復職。

鄜延奏宥州牒,西夏欲以國母亡遣使遣進。惠卿言:「西人恭順不虚,乞與接收,及行弔祭之禮。」詔令受宥州牒,諭以候奏得朝旨牒報次。

又促熙河相度築打繩川。

再對,呈隨龍人馮世寧、藍從熙各與遷遥郡觀察使。余云:「都知皆遥防,押班遥察,恐不順。」上云:「此兩人皆在朕產閤祗應,與他人不同。」劉瑗已寄皇城使,舆遥刺;郝隨已遷遥刺,更與減三年磨勘;韓濟與通事舍人;餘各轉一官,諸色人轉一資;亡没者馮宗道,與有服親轉一官,劉惟簡與白身人一資恩澤;各賜絹。石、璘、武、球、考、弼等六人更不推恩。上旨,又令檢會劉惟簡已贈官取旨。又言:「吴靖方久在前省,合舆遷後省。」仍云:「先帝曾任使。」余云:「先朝與梁從政同列在前省,誠已歲久。」上又云:「每語及先帝,即流涕被面。」余云:「此眾所共知,乃出於至誠也。」上云:「待批出於後省。」

上又言:「中書舍人闕,殊未有可除者。」余云:「以次補,則起居郎、舍人皆當遷。」上云:「周常近方除,孫傑如何人 」余云:「職事亦頗振舉,但未知文采如何爾。」上云:「諭賈種民事亦皆當。」余云:「高遵惠論種民事亦當。」上云:「遵惠亦補外。」余云:「臣初欲引為都承旨,如遵惠詳熟曉事豈易得。」上問:「誰可帥者 」余云:「實難得人。孫覽恰復職,又未可便擢。」上云:「且候。」余又言:「詞臣尤難得人。如前日龍喜宴,朝廷慶事,樂詞無一堪者,不足以稱揚朝廷慶賀之意。」上云:「殊無可道,文字極少,祇數句爾。」余云:「祇如皇子慶誕,降一德音,乃與四方同慶,詔語亦殊不足稱副盛事。」上大笑,極以為然。因言:「蔣之奇如何 」余云:「之奇文字雖繁,然卻有可道,亦時有好語,非蔡京可比。」上云:「蔡京誠不可比之奇。」余云:「何以逃聖鑒。」因言:「文學之士雖為難得,然以天下之大,文物鼎盛之時,岂可謂無人!但以執政好惡,人材隔塞者多。如陳瓘輩,文采作舍人有餘,然執政不肯用。陛下向排眾論,擢葉濤、沈銖等,莫不稱職。今如濤輩未見其人。」上云:「郎官中有能文者否 」余云:「三省所稱,但如葉棣輩爾。」上云:「鄧棐如何 」余云:「臣不識之,亦不知文采何如。昨舍人闕,三省用劉拯權,及制詞出,取笑中外。」上又問:「劉逵如何 」余云:「如逵人物,亦恐可進擢。陛下以中外闕官為念,誠今日急務。祇如陝西、河東、河北三路皆闕提刑,陝西止有孫賁一員,又以體量到三路皆冬教保甲之處,豈可全闕。又如淮南兩轉運使俱罷,亦不除人。如此,諸路豈不闕事 望更留聖念。」上再三然之。因言:「王發訟劉何事,一一皆實,并孫賁皆將默責者。提刑不過於運判、提舉官、省郎、府推判宫中除,想亦不至此難得也。」

是日,晚批出吴靖方除入内副都知。又得旨,令具馮世寧、藍從熙除押班歲月,亦將遷也。既進呈,上云:「已遷遥察,更不須遷。」余云:「兩人者歲月亦皆末及,兼有著令,觀察使以上止得改使額。謂横行也。不得更遷,如有特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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