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數進呈,及熙寧中嘗以相州一將出戍河東,議令更戍秦晉,及别置兵額,減舊將兵額以給新軍。上深然之。退與三省議,亦皆以為可。
熙河都監扯德見充拱聖軍校,乞放停,從之。
了丑,刑部斷密院書令史王可權、貼房張大順詐欺,取將官張忠贓數百千,可權、大順先已配嶺表,上旨,令徙配海南。戊寅,胡宗回乞以廊州為軍,詔以為城。夔州轉運司差人吏王祐之,往南平軍根括地上租税,各罰銅二十斤。走馬程允武奏南平軍知、通不和,以奏報稽緩罷差遣。
再對,御藥劉瑗以年勞改昭宣使,寄資河東第九、第十三將都巡檢。
己卯,旬休。
庚辰,同呈,熙河乞空名宣劄各一百五十,紫衣師號牒一百,以待新羌。從之。
辛巳,同呈,泛使蕭德崇等昨以戎主繫腰及玉帶,不打角,令使者愛護,云戎主服御之物,來獻。今郭知章等回謝有真珠蹙金鬧裝鞍轡,金重二百八十九兩,珠子六萬三千額,欲亦不打角,令回謝使副愛護前去。從之。
刑部申劉何、王發等案,得旨,劉何與遠小知州,王發特勒停。
是日,右丞留身奏事,有四劄子置御榻上。余再對,上語笑如常。晚退歸西府,聞安中罷政,然未知其詳,安中亦未知之也。夔、轄於都省晚聚時,已得中批,然不以告安中。翌日,安中欲造朝,門下吏告之,乃止。告命四更已過門下及指揮下閤門矣。
壬午,凌晨見三省,乃知御批云:「政事悉出朝廷,未行之間,自可明辨,以正得失,豈可面從退有後言,為臣不忠,莫甚於此。可罷政,知亳州。」少選,聞安中上馬之城東普照矣。
是日,同呈王瞻奏,已於收到青唐銀絹内量行支賜將佐等。
上見二府,亦不及安中事。余再對,請於上云:「黄履昨日留四劄子,所陳何事 」上云:「言鄒浩四劄子皆故事,一唐介,二朱雲,三劉禹錫。」又云:「此必為人所使。兩日前,吕嘉問曾往見之。」又云:「履是吕家門客。」余云:「履實出吕氏門下,然履惷野不識忌諱。」上云:「履純意不曉事,必為人所使也。」又問嘉問幾壻,余云:「不悉記。」上云:「蹇序辰、曾誠皆是。」又云:「曾誠如何人 聞多豫事。」余云:「章惇不喜誠,云安燾傾惇,誠多豫謀,然未知虚實。」又知蔡卞兄弟不協,余云:「外議多言如此,然不知其實,大抵言爭先作執政爾。」上云:「妻亦不和,至不相見。」余云:「臣與之瓜葛,亦粗聞之,誠不相得,然不至不相見也。」是日早,夔留身甚久,疑所問皆夔之語也。癸未,同呈邊報。甲申,立冬。朝崇政,有旨,隔上殿班及雜公事,以皇子服藥故。上見二府,具道皇子發驚狀云:「自初六日已作,至十一日後無日不發,醫者已用硫黄之類治之,云小便不禁,大腸青,皆陰寒之候。」余因言:「臣久病,灼艾服藥皆無效,有以伏火丹砂與臣服者,遂頓愈。」上云:「可進取數兩來。」余云:「臣所得不過數十粒,欲且進十粒。」上云:「甚好。」眾亦以為宜服。是日,會食都堂,遂黄羅帕封進十粒,乞令眾醫官評議供應。
乙酉,同三省問皇子安否,上云:「未寧帖,已服丹砂一兩粒。」
是日,聞左膚言吕嘉問六事,有旨,令分析聞奏。
丙戌,同呈王瞻奏到青唐圖。
再對,皇后殿内臣江有慶合轉副使寄資,故事,非殿閤使臣不得寄副使,而近例有特旨許併理磨勘,亦名異而實同爾。然太妃殿有兩人,一寄資,一併理,未知太后、太妃、皇后殿合作殿閤否 上云:「恐非殿閤,可令入内省詳定聞奏,申樞密院。」太后、太妃、皇后皆有殿,然恐非所謂殿閤也。
丁亥,同問皇子,亦未安。
章楶以修堡鋪及巡綽處稽緩,特降一官,此左轄啟之也。奏報雖遲,然未闕事,夔頗不平之。
戊子,秦鳳奏:疊、宕一帶,部族大首領龐逋斜肆等乞納土歸順。詔令撫存接納。
再對,抽還鄜延一將人馬,以歲滿也。惠卿言:戍兵年滿不代,人情未安;兼窮邊物貴地寒,戍兵已裁襟袖絮以自給。言極激切,蓋欲得戍兵為代也,遂直抽歸營。上亦深以為宜。退見三省,亦莫不笑之者。
己丑,旬休。庚寅,同呈催河北州郡責限修城令,具合責年限聞奏。熙河奏畫到青唐城郭、營第并偽内圖。自甲申以後,無日不同問皇子安否。是日,宣諭風势未定,見服丹砂之類。余再對,因言:「醫官樂珍嘗遇人得丹砂,有三種:有伏火七年者,有十年者,有十二年者。臣前所進,乃十年者,珍所有十二年藥,臣未嘗服,云更有功。乞宣召供藥,仍先令眾醫官看驗評議供應。」上欣然,朝廷即召珍供藥六丸,仍令至皇子寢所診候,珍以謂病症與藥相當,遂服之。是日,余對三省又云:「見醫官初虞世言,皇子天人之相,社稷之福,疾不足憂。」上亦云:「鼻隆,人中長,生得極好。」夔云:「亦聞之。」虞世乃夔所薦也。
辛卯,同呈邊報。熙蘭奏,青唐偽乘輿物見管押赴闕。
再對,立吏部奉舉使臣邊任、上樞密院銓量、小可違礙聽差法。
壬辰,同呈陸師閔乞買馬司依舊兼監牧,及增公使錢。從之。
又差河北第十三將戍河東;又以河北水災,流民頗眾,於大名府等二十二州軍增置馬步軍共五十六指揮,共二萬餘人,馬軍以廣威,步軍以保捷為額,並依陝西蕃落保捷給例物請受;卻於舊將兵内,每指揮減一百人,共減一萬七千餘人。先是,久陳此議,上及三省皆以為然,遂施行。因為上言:「河北增兵及減舊兵額,并差戍他路,皆前人所不敢議,若非以聖斷睿明,亦不敢建此議。然人情難測,萬一小人有凶肆者鼓倡撓法,亦或所不免,惟在朝廷主張彈壓爾。京東亦嘗殺巡檢作過;先帝用兵西方,慶州亦有變;此事雖未必然,恐萬一有之,不敢不先奏知。」上亦欣納,三省亦稱善。再對,直抽秦鳳戍兵五指揮。
癸巳,同呈熙河奏及李譓申,邈川蕃部作過,圍撓城壁,及南宗堡使臣等被殺傷,并隴朱、黑城等城攻破,青唐累日道路不通。詔遣苗履、李忠傑及差秦鳳兵將往同討定。
上諭:皇子漸安,但微有風候爾。
甲午,同呈熙河邊事。是日,金城關探報云:止是邈川人作過,宗哥至青唐一帶無恙,然信息未通。詔胡宗回、苗履等多募人至青唐以來偵探。
再對,重修將副押隊謁禁條。舊制,門客、醫人皆不許相見,上亦以為非宜,遂以元豐七年四月朝旨修定。此旨與將敕不同故也。
乙末,同呈,詔胡宗回指揮苗履等,如蕃賊見官軍渡河,雖即潰散,亦須痛行殺戮,務要剪滅作過之人淨盡,仍不得濫殺無辜之人。
又呈河東八堡寨賞功,王文振以下及郭時亮轉官、減年、支賜有差。
是日,上面諭二府云:「皇子已安。」喜見於色。久不御後殿,是日,對從官於延和。余再對,上又諭云:「醫官皆言不曾經如此祗應。」余云:「不獨醫官,中外孰不憂恐。今遂安寧,社稷之福。然醫藥及灼艾,皆是有功之人,當厚賞。」上亦欣然,以為當爾。晚歸,聞宣召醫官孔元,薄暮,乃得閤門報,皇子薨,輟視事三日。聞者莫不震駭,遂各入劄子奉慰。丙申,宅引,與三省聚都堂,各再入劄子問聖體。是日,差吴靖方管句葬事,中宫送皇子喪,宿開封實梵院。丁酉,引辰後同三省赴寶林澆奠,見都知吴靖方、御藥劉友端。友端云:「皇子自前日辰後微喘,既而臟腑通,醫官云已三日不通,得利乃順。已而利五六次,每利愈喘,至未時六刻遂脱。」又云:「服伏火丹砂不作,皆徑下。」又以皇子真影相示,云:「極似,面團豐肥,貌甚美。」頂有硃砂,杏乘,被青披衫。以二十九日午時大斂,十月十六日權?,二十八日出殯奉先院。戊戌傳宣:自二日更不視事三日。
續報:懿寧公主薨。再自初五日不視事三日。與三省各入劄子奉慰。
是日,出城東致祭大名樂昌,未刻乃歸。
十月己亥朔,赴待漏,入紫宸謝衣,遂會都堂。
是日,作聖旨,令新知河州种朴星夜赴任,計會苗履等遇河討蕩作遇蕃部。又苗履申:兵馬寡弱,不敢自巴拶渡河,已申經暑司,赴河州與姚雄等會合應援。令熙河詳履所申,指揮苗履、姚雄等遞相照應,互為聲援,節次統制或會合前去,具應援討蕩及解圍次第聞奏。是時,青唐、邈川信息不通已半月餘,余云:「可憂,奈何 」夔遂有卻欲以青唐還溪巴温之語。卞云:「此語未可輕出,如此可謂龍頭鼠尾也。」余云:「事未可知,若萬一不保,則亦不免如此。但烏合之眾,无所統一,見官軍則潰散矣。昔王韶在熙河亦如此,諸羌紛然而起,一遇王師,則奔竄而已,人負一木團牌,更不回顧,官兵追逐,盡得其首領。」眾頗以為然。庚子、辛丑,宅引。是日,赴都堂,為三省官不見上已六日,當叩閽省問,或乞便殿召對。眾皆以為宜,遂同入劄子乞對。夔、轄更不赴都省,二府待報至未時乃出。上遣中人黄經臣,至東西府傳宣:「以慘戚中意思不安,醫官見進藥,今日方進常膳,以此相見未得,直俟初八日垂拱相見。」遂同入劄子稱謝。逐日入劄子問聖體,至七日止。
王寅,熙河奏青唐、邈川解圍捷書至。鄯、湟皆被圍,王瞻時出兵擊賊,斬獲四千級,盡殺大首領結咓甑、心牟欽氈等九人。有阿蘇者,乞心白旗往招撫叛眾,既而率眾攻城甚力。宗哥首領拾欽角四生擒阿蘇以獻,瞻亦誅之。邈川城中兵民才二千四百餘人,城守之具未備,王愍、馬用誠力戰固守。蕃賊圍遶者萬計,又有西夏三監軍人馬助之。至二十三日積薪草,欲登城,而姚雄兵至,賊望見塵頭,又有偵還者還言漢兵將至,遂遁走。二十四日,雄兵與愍會,賊已潰散,愍擒西夏偽鈐轄一名,遂討蕩餘眾。是日,同三省作聖旨,將士並與特支七百,苗履等所統續渡河者五百。又作帥司指揮將佐,痛戮作過部族,所得孳畜財物,均給士卒,牛馬駝即買入官。癸卯,會都堂,皆相慶曰:「朝廷已建兩郡,萬一敗事,何以示四方、後世!今兹解圍,社稷之靈也。」王瞻輩不通信息幾二十日,孤軍深在賊境,其不敗事乃幸爾。
甲辰,詔青唐、邈川力戰有功士卒,作三等賜絹,十五疋、十疋、七疋,守禦人五疋、三疋、二疋。
乙巳,遣慕化李忠傑將部落子,及盡發秦鳳戰土赴熙河討定新邊界,令秦州句保甲防戍。
丙午,入見上於崇政。二府合班升殿,問聖體,有旨不拜,御藥宣答訖,至御坐前分蛾眉班奉慰。兩拜訖,上諭:「皇子久病,終不救。懿寧病尤倉猝,四更二點不得出,四更天去,醫者云:解顱因發急風,不可治。雖三歲,未能行,然能語言,極惺惺。」余等皆云:「皇子乃朝廷大喜慶事,不幸忽爾薨背,又繼有懿寧之戚,人情之所難堪。然此天命,无如之何,願更寬聖念。」上云:「至今飲食未復常,加之嗽。」余云:「悲惨傷氣,自須如此,乞更割愛,以宗社為念。陛下富於春秋,子孫之慶,何可量也。」卞云:「诜诜之慶未可量,願寬聖慮。」上雖微瘦,然玉色悦澤,余不勝甚喜。
同呈邈川解圍奏,上云:「日久可憂,赖且無事。」余等皆云:「誠如聖諭。王瞻等以孤軍抗賊,能保城守,又能斬獲賊眾,功實不細。」上亦云:「極不易,皆當厚賞。五愍亦當與復管軍,姚雄功亦不少,便可推恩不 」余等皆云:「更待本路推排功狀次第,然後推賞未晚。」余云:「當趣帥司先具近上將佐狀聞奏。」上云:「甚善。」
又呈鄜延奏,西人差使副進誓表,惠卿以為邊計憂窘,不可緩,當速納其來使。上頗訝其語太過,眾亦誚之。遂降旨:令候西人回答近以兵馬犯塞回牒,及誓表中别無不依應得回詔事理,即令惠卿一面相度收接,仍依例引伴赴闕。
再對,余復伸慰問,又謝遣中使宣諭。上云:「不欲召卿等對,恐外人妄接特召爾。」
丁未,同呈,令胡宗回相度次第,以緊慢修完城寨;又結咓甑、心牟欽氈已誅,其家屬緣坐應死者一面處置,罪不至死,並邊厮波結一行家屬等並錮,交付押伴所管押赴闕。
再對,上諭:三宮出新城,當如車駕行幸時,量添巡檢下兵馬防衛。前一日,上又問:「二府曾一到寶林澆奠,二十八日皇子出殯,莫亦一往否 」余云:「候與三省議,及檢故事。」退語三省,三省云:「亦得此旨,更不須故事,一往爾。」退閱故事,乃當詣内東門奉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