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隴拶、瞎征等到日,更不御樓,只後殿引見,樓前仗衞及諸軍素隊并罷。
再對,呈閻守勤差遣、新除御药。曹誘宮觀,上因言:「慈聖家當優異。」余云:「仁宗付英宗以天下,神宗、大行於慈聖家,恩禮無不曲盡二上極忻納。余又言:「臣獨當密院日久,而都副承旨亦久不除人,承旨乃陛下左右親信任使之人,願出自聖斷,擇可用者除之。」神宗以李評、張誠一為之,擢誠一至觀察使。上云:「神宗待誠一極親信。」余云:「然。亦或以兩制為之。」退,詣内東門,同三省簾前覆奏如初。
是日,三省呈親王、嗣王、吕惠卿、高公繪、姚麟移鎮,宗絳、仲御、仲損、仲賜及錢景臻等自留後除節旄,宰執皆遷官,以登極赦也。是夕鏁院降制。
辛丑,迎陽起居奏事如前。
同呈孫路措置青唐事失當,職知興國軍;胡宗回奏孫路行遣鹵莽,罰三十斤;使臣馬政勒停。
又詔改正隴拶序位,在瞎征之上。
再對,除李嗣徽權皇城司,全惟幾同提點孳生監。余因為上言:「青唐之事,本已過舉,今急迫如此,可憂。此事全是章惇力主此議,紹聖以來,措置邊事無不如意,臨了作此事,至今狼狽,了當不得。惇前日亦翻然以謂須用軍令戒王瞻,令退歸湟州。當時臣子力爭,及瞎征、隴拶出降,王瞻入據青唐,惇更不與三省、密院議,即日入割子,乞率百官稱賀。御批依奏,遂建鄯、湟州,臣更無繇啟。」上云:「盡見此文字,以當時曾差告廟。」余云:「初欲重其事,不肯遣他宗室,故煩陛下親行。後來一种建中上殿,大行以青唐詢之,建中云:『不知子細,但建州郡太早爾。』大行深然其言,亦深以此舉為悔。」上云:「從初外議皆知錯。」余云:「惇無他,但每事欲爭先,故多錯。」上微哂。退詣簾前覆奏如初。
是日,三省呈管軍、宗室、戚里觀察使而下皆遷官故事:正任遇覃恩止移鎮,唯宗室乃遷官。元豐中,又立宗室官止法。至神宗升遐,蔡確、張璪在中書,特與李珣、李端慇遷官,遂并其他戚里、宗室皆遷轉,人以謂確等作過,故爾今遂用例,無不遷者。眾頗以為濫也。
上自二日覺面及脣頰皆腫赤,諭云:「極痛,兼頭疼。」至是,服黍黏子、荊芥之類,方小愈。太母云:「初宣召時被驚,因心疼服蘇合香元兩服,遂覺熱。」余云:「此乃氣盛故如此。」又語及宗回等,太后云:「官家急欲與遷官,然豈可與陳王同遷改,岂不取笑中外 但且緩之。」
壬寅,宅引。巳正一刻,殿?,至午未方畢。未初,入臨,上酌獻訖,移班奉慰,退詣内東門,進名訖,易服,赴文德聽批答。拜第二表訖,赴都堂同上馬。
是日,太母手書付三省云:「決以祔廟後還政,可令中外聞知。」文詞尤精詳,非詞臣可及。
癸卯,大祥,赴福寧,上酌獻訖,移班奉慰,退詣内東門,進名,遂易禫服。斬脚素紗幞,淡紫公服,墨带,皂鞍辔,皂伞。鞍、傘太常親定。故事,用布。夔初云:「須裹白頭巾。」左轄以為不然,爭甚久,夔云:「鞍、傘已改舊制,乃用元度之論。」轄大忿云:「西極亦嘗云,何獨卞 」夔云:「喪與其易也,宁戚!」轄怒云:「是卞欲易喪制也 」余云:「當召禮直官詢之。」禮直官云:「当用皂巾。」夔遂屈,轄令太常供狀易皂巾。又易常服,赴東閣門聽第二批答,拜第三表,遂同赴都堂,易服歸。
甲辰,迎陽起居,閤門傳中使語,以上服動利藥,今減文宇。同呈皇太后手書,上云:「皆出太后聖意,甚堅確。」得旨,令頒降施行。再對,奏事畢,因言:「皇太后兩降手詔,不唯德意甚美,兼文詞粲然,非外廷詞臣所能及,中外莫不稱誦。」上又云:「皇太后聖意堅確如此,亦無人啟迪,皆出聖意。」余云:「此甚盛德,近古所無有也。」是日,上服垂脚素紗幞頭、藍鐵帶、淡黄袍。上自初踐祚,面微腫,額及脣有瘡,至是雖稍減,然未愈。且宣諭云:「以初召入時被驚,後苦瘡腫,服涼藥多,覺泄滯,昨夕又動利。」眾皆云:「凉藥不可過,但當解利爾。」退詣内東門覆奏。
是日,三省呈中宫王氏以九日鏁院,十日降制。中宣三月當就馆。
初,同呈手詔,太后云:「皇帝盛年聖聰,本不須同聽政,但以再三,不得已從降請,比俟殿?,便欲退處,今至祔廟,亦黾勉也。先丞相最被遇真皇,先一年薨,不及策立仁宗,相公等皆知先丞相事業。舊嘗見文言:謂經也。慈聖盛德,然還政亦差遲。至今記得此語,以此不自遑安,如此,庶幾不違父教,不辱先相門風。又俗諺云:『被殺不如自殺』,不成更待他時,教他人有言語後還政 何如先自處置為善。」眾皆稱頌皇太后盛德,前世所無。余云:「自古母后臨政常患遷延,不肯復辟。慈聖盛德如此,猶須韓琦陳請,乃降乎書還政。皇太后聽政,未逾月間兩降手書,又決以祔廟後便還政,此誠自古所無。以至手書文采,外廷詞臣莫可彷彿,臣等不勝歎誦而已。」三省云:「已得皇帝聖旨,頒降施行。」答云:「甚好。」
是月,内批:「王恩昨除馬軍都虞候,起躐在王崇極之上,慮別有意義,可速具緣由進入。」余尋入劄子云:「王恩差除用燕達、劉永年例,超轉在王崇極、張璨之上,所有恩依係三日同進呈,降指揮見檢尋文字,候奏事日面陳次。」尋以文字三省,候奏事日同呈,三省稱善。
前一日,又批:「李許令罷涇州,便赴闕,仍令管句山陵事務,靈駕行日,分布四面巡檢。」許元祐中以附會陳衍,特除閤門使,餘人不得援例,大行頗切齒,屢欲罷黜,以長樂故隱忍而已。後又乞歸,長樂嘗為干祈,而大行不聽。余亦曾特許奏旨,大行云:「不獨今未可歸,任滿更與在外一郡,不可令還此。」
乙巳,禫服,赴福寧,上行酌獻禮訖,移班奉慰,皆舉哭,上見羣臣,亦掩面發哭。退詣内東門,進名訖,歸府。是日,以御殿有日,自東華門入,繇内東門赴福寧,自此皆然。
丙午,四七,福寧臨訖,奉慰、進名如前。
丁未,旬休。
戊申,御崇政,上素紗帽、白袍、角帶,凡起居、奏事、上殿班及引後殿公事,悉如常儀,唯應見謝者,十舞蹈、四拜起居而已。同呈青唐邊報。
又呈王恩躐遷在崇極及張璨之上。是時,河東方收復,葭蘆寨張構、王舜臣等引兵渡河,而崇極不出。諸路副帥於進築討蕩之際,未有不統制軍馬出寨者,大行以崇極管軍副帥,而邊事之際乃不與驅策,遂罷知代州。及管軍遞遷,遂擢王恩於其上,兼每以元祐末除崇極、張璨為管軍不當,上再三云:「張璨作管尤可怪,今在否 」余云:「已作宫觀。」
又呈增崇故太妃塋寢事。太常欲即塋為園,即園立廟,并作木主及作寢殿,又追谥,以谥號為園名,及禮部乞一切用元德、章懿故事。余云:「此事難言。若改為園陵,即與温成同;立别廟,即與章惠同;若追谥,尤不可,異日必須改卜,无不祔陵寢之理。廟必升附,廟殿必在景靈乃為得禮,然恐皆未可議。禮部便欲用章懿故事,尤為不可。」上云:「會得會得。此皆不可行。」余云:「元德皇后初已追尊,然歲時薦饗止設幄殿,命内臣行禮,唯此故事可用。」上深然之。三省亦皆以為當如此。余又言:「太常欲增高墳冢,此尤不便。私家已葬,一毫不敢輕動,況終須改卜,何用增廣。」上亦深以為然。余因言:「近歲於裕陵補治溝井,用工數百萬,不唯震驚陵寢,兼今日已無效矣,以至埋玉獸以求繼嗣,亦已無驗。」上云:「用數萬杵畚築,岂不震動玉獸,尤不正。此乃邪法,不知何人建此議 」三省云:「只是陰陽家之說,乃日官所陳。」上歎息再三,三省亦紛然以為非便。又言:「張商英言甕聽之說,則陵寢震動可知。」再對,余因言:「溝井事皆三省奉行,當時一無所陳,今乃亦以為非便。」上云:「青唐事亦然也。事之舉措,當慎之於初。」余云:「聖諭盡之矣。」先是,議故太妃崇奉,禮官既率意妄作,並不檢詳典故,三省亦無所可否,余獨於《真宗實錄》中檢元德故事,令書吏錄送三省。及是,上獨以此為可行。夔云:「内侍行禮太輕,乞以從官行事。」余云:「此亦不妨。」上遂許之。宰執初以祟奉於母后有嫌,然難於開陳,及進呈,上涣然洞曉。
次日,左轄以忌日失於申陳,遂再稟,欲前後殿不坐。上已難之,云:「莫可坐後殿 」眾云:「臣僚私忌猶給假,恐不可視事。」上從之。及命已下,再批出云:「故皇妃忌日,止坐崇政殿。」遂追改前命。上意欲隆太后,猶以此為有嫌,故不欲再稟。
余及許蔡授覃恩告,尋告免、宣答、赐坐、賜茶如常儀。升降皆不拜。
是日,除林子中為魏帥,郭知章太原,葉祖洽真定。余初稟上,以祖洽所坐與蔣之奇同,之奇已還禁林,而祖洽獨未牵復何也 上云:「只為無闕。」余云:「知章則工部有闕。」上云:「甚好。」夔遽云:「一省見進呈。」又欲除嘉問作鎮帥,余云:「祖洽召還則已,若未召,則真定當與祖洽。」上亦云:「好。」既而三省遂除嘉問青州,召范鏜為給事,以趙挺之為工侍。命出之日,外議喧然以為不當。己酉,同呈邊報。又呈賈崑修奉山陵,特支公使錢二千貫,及借二年公使。又呈中批,戊申日晚批出。以曹誦為步帥,王崇極殿虞,賈嵓步虞,王愍捧日四廂,苗履龍神衛四廂。余遂言:「王崇極已在王恩之下,王恩在涇原累出塞,及守平夏有功,見欲置之邊要;崇極在代州乃閒地,今卻超遷,是貶恩也,恐未安。」上云:「卻忘了王恩,便可改正。」又云:「昨日编排管軍文字,頗勞動,卻覺不快。」會等又云:「苗履已除管軍,慶帥見闕,欲差知慶州,兼履見任邊防,合除團練使。王愍即止除刺史。」上皆從之。
再對,余以先定三省、密院同奏事於皇太后,與故事不同,遂令本房以貼子貼三省。門下云:「不知元改因依。」尚書省但檢坐故事回報。中書云:「請問太常寺。」遂下太常,答云:「蒙門下相公指揮,為故事不明,即令内中簾前同奏事,謂福寧請對時也。合依見奏事為定,遂改覆宇作同字。」再問之云:「若謂簾前同奏事,緣皇帝前亦係同奏事,岂可便以為定 」答云:「禮部兩次退狀令改,非敢輒行更改。」遂問,禮部云:「都省批退。」都省初批退,乃以用帝后同坐故事,故退。是日,遂具以取索到文字進呈。上云:「三省亦呈來。」夔見密院取索甚急,故先进呈。余云:「臣獨當密院,於簾前獨班奏事,固自以未安,然於皇太后禮數有所貶損,兼不曾與同列商量,又不曾面奏取旨,只暗地諭太常,改覆奏事作同奏事,以此不敢不理會,不知當理會否 」上云:「稟皇太后,必有聖旨。」闻禁中亦已知改故事矣。余云:「以有條約,不敢獨稟皇太后。」上云:「留身不妨。兼此事已是自家理會得,是與三省同稟,亦不妨。」余云:「臣非不知此,然欲先稟陛下及皇太后,如合理會,方敢與三省同呈。」上云:「但留身。」余云:「臣弟肇比蒙收用,於迎陽聽政之日,臣已曾曲謝,及至簾前,不敢留身,以此未曾謝皇太后。今得旨留身,即欲因而致謝。」上云:「甚好。」至簾前同奏事訖,余遂留身。因陳弟肇蒙恩收用,臣於聽政之日,即曲謝皇帝,及至簾前,卻以三省立條令同奏事,不敢留身,適得旨許留,方敢陳叙:「臣弟肇流落日久,特蒙收召,實出異意。」再拜訖,遂進呈改覆奏文字,具言太常云得門下相公指揮。余云:「臣獨當密院,非敢於簾前獨班奏事,但故事如此,下不與同列議,上不稟旨,便陰諭有司改此一字,在臣不敢計較,然於皇太后禮數有所貶損,不敢不陳。適得聖旨云:『但留身必有聖旨。』」太母云:「他怎生敢將上來 怕這裏捉下。」余云:「章惇怕臣於簾前獨對,不知何意 況惇於定策之際,已是失言,不知恐懼,又於皇太后禮數上輒行更改,一無所畏憚,太大膽。」太母云:「先帝養成他大膽,只是疲赖。當時曾於簾前議立先帝,以此一向大膽,无所畏懼。他初作相時,是藍從熙去宣召,從熙是聖瑞閤中人,說與惇云:『此命皇太妃之力為多,將來何以報答 』昨先帝病危,聖瑞曾云:『只十二哥是姐姐肚皮裹出來,你立取十二哥即穩便。』先帝自此氣不復語。」余云:「此語惇何以得知 」太母云:「必是從熙。」余云:「若如此,罪尤不可勝誅。」太母云:「誅戮有餘!事在裹……」太母語聲甚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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