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公遺錄 - 卷 九

作者: 曾布49,599】字 目 录

快活差除。以此觀人,則士論與人情可見矣。」】上諭云:「惇等猶言肇等未當收用。」余云:「臣不敢喋喋,願更博釆公議。」上又問:「肇何可到 」余云:「恐辭免未敢乘驛,然亦不出旬日必到。」上又言:「狂婦罵惇云:『你也是宰相,莫是司馬相公否 』又云『来做孝』,聞之否 」余云:「亦聞之。此事極怪,似有物使之因言。先朝每深懲指斥者,然殺之不能禁。陛下罷武德偵邏,然亦不聞有狂言者,中外皆知聖德仁厚,自士大夫下至閭閻僕隸輩,人人鼓舞,稱頌而已。」癸亥,章懿忌。是日,批出,求内臣可任帶御器械者,以樂士宣對,從之。

甲子,同呈邊報鄯州事宜,益急詔促宗回追還王瞻。

是日,李邦直見。再對,上顧庭下云:「清臣亦未老。」余云:「極强健。然稍聰重,非老年故,自元豐作執政時已如此。恐顧問之際,有所未審,不敢不奏知。」因問隨、友端所以逐,上云:「但自乞宫觀,因言營造過。」安師文知涇州,罷提舉弓箭手司,從章楶所請。再對,上諭:「安惇昨日對,言鄒浩不可用,恐形迹先朝,非孝也。朕答云:『先朝言事官未嘗論事,朝廷大事,御史中丞猶且不言,而浩敢言,莫用不妨。」惇無以對,面發赤色而退。」惇造朝如故。上又云:「王祖道言,不當差官區磨後苑作等處官物,亦以為形迹先帝。朕答云:『主掌人出入官物不明,理須究治,何預先帝事。』」余云:「陛下初政,小人不悦者多,此等語更望深察,不足信。」上云:「不足信,不足信。」

是日,早出。

(三月)丙子,同呈邊報。

又令都水相度黄河下尾可疏導之處,无令塘泊之患。

再對,王涣之、張庭堅得旨召對,因言:「此等人材為三省所抑,眾所共知,若非公論所與,忠彦等亦豈可共薦。」又言:「庭堅止坐以簡與鄒浩叙别,遂衝替。陛下嘗宣諭云:『廝看又防甚事 』況致簡者乎!」上深然之。至簾前具以此陳,因言:「朝廷之上,唯是邪正是非分明,則君子小人各得其所,涣之等高科,二十餘年沉屈,但以不附執政,故多方排抑。」太母咨嗟久之,云:「惇等誤先帝處多。」又云:「神宗聖明,岂近世人主可比,只是晚年不免錯用卻人,不免致天下論議。」余云:「神宗英睿,非其他人主可比。其所用人材,亦皆極一時之選,然拔十得五,古人之所不免,其間固不能無錯,聖諭盡之矣。先帝聰明亦極過人,但少年輔導,不可不得人爾。臣初在政府,所聞德音多可稱頌,其後為眾論所咻,不能無惑,昨因彗星肆赦,寅畏恐懼見詞色。」太母云:「亦畏懼。」余云:「一日一赴文德道場燒香,極祗畏恭敬,及對二府,无:『星變如此,卿等當為朕進賢退不肖,以答天戒。』臣以謂陛下德音如此,二帝三王何以加,然大臣當修省奉行,以稱聖意,今所進者内則吴居厚、蹇序辰輩,外則賈青、吕孝廉、王子京之徒,其他勁正自守之士在下者不以,三省但與臣論辨,終不奉行。」太母又歎息云:「誤他處多。」余云:「只好言宣仁及大臣有傾摇廢立之意,以此激怒先帝,恐無以取信,遂云:『神宗非宣仁所生。』」太母云:「宣仁是慈聖養女,嫁與英宗,當時是甚事势,又宣仁實妒忌,方十六七歲,岂容有他人所生之子。廢立事以寃他人,孃孃豈有此意。如此教他先帝,怎生不惡!」余云:「先帝所以切齒元祐之人,正為此事爾。莫如皇太后知其虚實。」太母云:「無此事。楚王希望,意不可知。」余云:「楚王乃狂妄,大臣果有此謀否 」太母云:「當時不聞,誰敢說及此事 他只說人罵神宗,又說出此一事,怎生教他不惡。」余云:「外人皆言,惇既誣罔元祐人以廢立事,又深貶王珪,以定策之際持觀望之意;今日惇簾前出不正之語,人皆以為報應。」太母云:「是報應也。」

丁丑,旬休。

戊寅,同呈石璘乞添招塘堤役兵千人,從之。

又呈鄜延田氏家流等處討蕩賞功。

是日,早出,迓子開於普照。

己卯,元德忌。

庚辰,同呈邊報。

再對,差燕澤、趙思行接伴虜使。【是日,差馮世寧詣斬草破地所指定皇當中心。】

是日,韓跂來言:禁中以再差山陵使為大忌,故涵容惇至山陵畢乃逐。師朴、安中議欲先逐卞,則國是自定矣。

辛巳,同呈邊報,及閤門定到隴拶以下引見班次。

再對,上語及梁從政於大行彌留之際,便遷聖瑞椅子之類於福寧寢閤前。又云:「聖瑞見大行疾革,據榻屢云:『不分曉本末 』至大漸,以政事鬱塞,至升遐,不復語。」余云:「從政何敢爾,如此豈可置之左右。今外則串相,内則都知,皆在眾人之上,又皆異意之人,朝夕親近,岂得穩便 」上云:「惇且優容至山陵後,從政可更白皇太后。」至簾前,具以此語敷陳,太母云:「從政是神宗任使之人。昨見大行疾已不可,遂呼他問云:『官家如此,奈何 』從政云:『但問章惇。』尋便疑之,卻問他云:『惇若說得未是時,如何 』從政云:『他是宰相,須是。』從政見他言語不是,當便云:『且奈辛苦。』遂去。及見惇所陳,似相表裏,極可驚怪。」【上亦諭云:「從政安排聖瑞椅子在寢閤前,太后惊,不覺身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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