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勒里·奎恩 - 希腊棺材之谜

作者: 艾勒里·奎恩52,771】字 目 录

心想,万一被人发现自己在场的话,那就够麻烦的,真是有口难分了,所以赶快溜之大吉。”

“我对苏伊查严加讯问了一个钟头,问他屋子里的情景,他回答得十分齐全。他直到报上登出了自杀的消息,才稍稍放心了些,他认为讲出来也不会有什么祸害了,再加上良心使他不安,于是他就找我报告这一切。”

“顺便问一下吧,苏伊查那天晚上离开那座总库的时候,他有没有把报警器装置好?”

“装置好的。他说他习惯地这样做了。”

艾勒里马上站起身来。“咱们快去找一找苏伊查吧。”

他们在卡吉士收藏品总库中,找到了心神不定的纳奇欧·苏伊查。

“我听说,”艾勒里开口了,“史洛安死的那天晚上,你因为看见他的写字间里有灯光,所以你就走了进去,是这样吗?”

“不全是这样。”苏伊查说。“我是要跟史洛安商量些事务。当我一走进陈列室;我就知道史洛安在他自己写字间内,因为有灯光从门顶窗透出来

奎恩父子就象触电似的跳了起来。“什么,门顶窗,”艾勒里神情大变他说道。“难道在你进去之前,史洛安写字间的门是关着的吗?”

苏伊查显得莫明其妙的样子,“唔,确是这样,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我想我早已提起过了,侦探长。”

“你没提起过!”侦探长厉声说道。“那末,你在跑出的时候,就让门开着吗?”

苏伊查口吃他说道:“是的。我吓得魂不附,没有想到去关门。”

局面颠倒了过来。侦探长打电话要桑逊检察长和佩珀副检察长来一下。

“艾勒里,怎么啦?”

“使史洛安毙命的那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脑袋,顺着弹道的轨线,越出写字间的门外。我们发现子弹掉进了写字间门对面的陈列室墙上的挂毯中。显而易见,打枪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史洛安死的那天晚上;我们冲进收藏品总库的时候,发现史洛安写字间门敞开着,这跟子弹的下落正合拍。可是,纳奇欧·苏伊查这么一讲,史洛安死后,最初进入收藏品总库的,原来并不是我们,而是他,苏伊查比我们早一步。然而苏伊查发现门是关着的!我们所能合乎逻辑也得出的唯一的结论就是:在史洛安死亡之后,在苏里伊查来到之前,有人把门关上了。

“我看,这事已经摆得明明白白了。史洛安是被谋杀的。”

他们郁地点点头。

艾勒里又谈了起来,“既然我们现在很有理由认定史洛安是被杀的,那末,格林肖就不是史洛安所杀。也就是说,杀害格林肖的真正凶手,又杀了史洛安,并布置一个自杀的假象,使人感到:史洛安开枪自杀这一举动,默认了自己就是杀害格林肖的凶手。

“不妨重提一下原来的论点。我们以前推断过,杀害格林肖的凶手既然能够伪造指向卡吉士的假线索,就必定知道诺克斯买进了失窃的名画一事;知道此事的唯一外人,就是格林肖的同。而既然史洛安本身也遭杀害,史洛安就不可能是柏林肖的同。”

艾勒里接着说道,“既然史洛安是被杀害的,所以他是清白无辜的,那末,这些线索只可能是真正凶手所制造和留下的栽赃手脚。

“首先,既然史洛安是清白无辜的,我们就不必再怀疑他那天晚上到比乃第旅馆去找格林肖的那套说法的可靠。从而可以推知那几名访客的顺序如下:不知是谁的——上下全裹住的人;接着而来的是史洛安,再后是史洛安太太,再后是杰绥密·奥德尔,再后是沃兹医生。”

“你总还记得史洛安说过,世上唯独他自己知道吉尔伯·史洛安与格林肖是弟兄;甚至格林肖也不知道自己弟兄已经换了姓氏。然而,写匿名信的人,却知道这样一个事实,写信者是谁呢?因此,能够发现这一事实的唯一的人,就是曾经看见过弟兄俩在一起的人,偷听到他俩是弟兄,并且此人或者早已认识史洛安。

“换句话说,发现吉尔伯·史洛安与亚尔培·格林肖是弟兄这一事实的这个人,必定是那天晚上躲在房间里的什么地方。”

这个躲在房间内的无名客,就是在史洛安来此之前随同格林肖进房间的人,就是格林肖的同是唯一有资格写匿名信向警察当局揭发史洛安与格林肖弟兄关系的人。

“所以,这封信也是把史洛安诬陷为凶手的假线索之一,我们在史洛安的保润烟盒内搜到的地下室钥匙,也是一条假线索;史洛安保险箱中的格林肖的表,也同样如此。那张烧剩的卡吉士遗嘱的残片,必定也是给史洛安罗织罪证的栽赃手法,因为,很有可能史洛安确曾偷了遗嘱,并且原是放进棺材中的,以为这样一来就万事大吉了,而当凶手把柏林肖塞进棺材的时候无疑发现了遣嘱,于是拿出来把它带走,他很有先见之明,料想有朝一日,也许用得上它——后来,他在把卡吉士当作凶手的企图失败之后,便打史洛安的主意,果然就用上了它。”

“现在再来谈他的动机吧,”艾勒里接着往下讲。“为什么挑选史洛安来顶作格林肖的凶手呢?史洛安作为柏林肖的弟兄,又曾偷了遗嘱去藏在卡吉士棺材内,而他作为卡真士家的一个成员,具备种种便利条件去制造卡吉士是凶手的假线索——这一切因素,就有了充分的理由使凶手认为,把史治安作为罪犯抛给警察当局,那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侦探长万般无奈,不得不把苏伊查所反映的情况以及其中的含义,向新闻记者作了宣布。星期日的各报,刊登了这条消息。

星期四,信使送来电报。

电报由诺克斯署名,文意晦涩费解:

“我等候在第三十三大街西方联合公司电讯局,请派一便来取小包,诸多干碍,不便直呈。”

一名探警到上述电讯局去,不出一个小时带回了一个小小的包件,上面没有开具投送地址,只在一个角上署有诺克斯之名。拆开来。内有一个信封,信封内有信,另外还有一张纸则是诺克斯写给侦探长的——全都装在硬纸板盒中。

“奎恩侦探长:随函附奉匿名信一封,是我今晨从日常邮件中收到的。我自然担心,写匿名信的人现已监视着我,所以……

[续希腊棺材之谜上一小节]我采取迂回曲折的途径把信交给你。我应如何行动?如果我们考虑周详,或许能捕获此人。他显然仍不知道我已于数周前将此画的前后经过全都报告了你。

詹·诺。”

信是诺克斯笔。

诺克斯所附来的装在信封内的信件,是一小张白纸。信封是常见的廉价品种,信封上诺克斯地址是用打字机打出的。信是投寄在商业区住宅之间那一地区的某个邮局,邮戳表明可能是前夜投的。

信封内那张用打字机打出的给诺克斯的信,纸张颇为异样。纸的一边显得毛毛糙糙——看来,原纸大小必是两倍于此,不知为了什么理由漫不经心地从当中撕开。

“詹姆士·诺克斯阁下:本函作者向你索物,你不应有半个不字。先让你知道踉你打交道的是谁,你且看看纸的反面——你就会发现我是在半张期票的反面写此信的,该期票是卡吉士在几星期前的晚上,当着你的面,开给柏林肖的。……”

侦探长停止了诵读,把纸翻了过去。正是乔治·卡吉士笔写下的潦草大字,就是那半张期票。

侦探长重新念下去:

“你该不致于蠢得拿此信去报告警察当局,因为失窃的利奥纳多作品在你手中,你如去警察局,就必须供出前因后果,受人尊敬的詹姆士·诺克斯先生却收受了窃自英博物馆的价值整整百万美金的艺术品。别自取其辱吧!你很快就会得到特别的指示,用什么办法交割第一笔开销。你要是打算对抗,那就太糟了,因为我定能使警察当局获悉你窝藏贼脏。”

信没有具名。

侦探长让范雷到档案里出找出向我们报告说史洛安和格林肖是弟兄的那封匿名信。把兰玻小也找来,叫她随带几份卡吉士的笔字样。

经过兰玻小的检验:“两封信匿名信,是用的同一架打字机,而且可能还是同一个人打出来的。”

在期票背面打出这封信的人,就是咱们要找的对象——此人杀了格林肖,从尸上拿起了期票。桑逊和佩珀到诺克斯家去守侯,一则可以这住匿名信的作者,又可寻访那幅画。

整整一个星期,什么事也没发生。十一月五日,诺克斯收到了第二封匿名信,佩珀马上直奔警察总部。

“是在期票的另外半张的背面,用打字机打出来的,侦探长,”佩珀嚷道。

侦探长取出第一次的半张,两下一凑,中间撕开的毛糙纸边正相吻合。

第二封恐吓信,跟第一封一样,也没具名。信上说:

“第一次付款,诺克斯先生,要3万,要现钞,每张票面不得超过一百块。交割时,放在一个清洁的小包内,今夜十点过后,等在时报广场的时报大厦的帽间,交给利奥纳·德·文赛先生,有人口念这个名字,你就把小包交给这个人。记住,切勿报警。我会警惕你的花招的。”

一会儿的功夫,笔迹专家恩娜·兰玻,以及总部的指纹权威都伏在侦探长的办公桌上,细细研究这封信。

兰玻小很细心。“这封信,跟那第一封恐吓信,使用的打字机是不同的,这次用的是一架‘雷鸣顿’牌正常型号的打字机,从各个字来看,我敢说打字机还相当新。这封信与前两封信都是同一个人打出来的,这儿一个小地方很有意思。在打那三万块钱的数字时出了些小差错。打字的人,尽管是盛气凌人,显然也是有点神经紧张。”

“有什么指纹吗,詹弥?”侦探长不太抱希望地问道。

“没有,”指纹专家说。

一行人离开了侦探长的办公室,秘密地潜入到诺克斯家中,桑逊检察长、侦探长、佩珀和诺克斯就商讨当晚行动的计划。

艾勒里没参加商讨,他在房内踱来踱去,逛到了琼的写字桌旁,琼坐在那儿埋头打字。凑在她耳边说遭:“好小。你干得很好。”艾勒里微笑着,漫步走到了大家那儿。

诺克斯在天奈中说道:“这幅画属于我的。不过你们不妨拿给专家鉴定。只是有一条,如果你们查明我说的是实话,请把画还我。”

“唔,准定照办,”桑逊说。

侦探长再次规划了当夜的行动细节;诺克斯一知半解地勉强点点头。随后,他们都走了。钟敲九点,诺克斯书斋里集合着奎恩父子、桑逊检察长、佩珀、琼·布莱特,还有诺克斯本人。拉起了黑窗帘;不让一丝光亮透出到房子外面。所有的人都压低着声调。

“诺克斯先生,你小包准备好了吗?”侦探长问。

诺克斯拉开写字桌的一只抽屉,拿出用褐纸裹着一个小包。“用这来冒充。是截成钞票大小的纸。”

“咱们还在等什么?诺克斯先生,我看你可以动身了。我们跟在你后面。那地方已经围住了,那个人不可能——”

“我敢说,”艾勒里突然说道:“今晚到时报大厦帽间去的必要,已不可存在了。”因为,那对象不会去的。咱们已经上了大当啦!”

艾勒里冷静地说道:“诺克斯先生,你最好还是去看一看你那幅宝贝画吧。”

诺克斯内心一震。他一言不发,冲出了房间,艾勒里紧跟着他,其余的人也尾随在后。

诺克斯把众人带到了楼上一个长大而静谧的房间内——进入陈列室,诺克斯就直奔远远的一个角落,他在墙壁的一块镶板前突然止步,摸索着一个花装饰。一大片看上去是实心的墙壁,悄没声息地向一边移去,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孔穴。诺克斯把手伸进去,拼命朝黑孔内张望。

“没啦!”他脸如土,喊道。“偷掉啦!”

“一点不错。”艾勒里说道。“真是诡计多端啊,真不愧为格林肖的神出鬼没的同。”

艾勒里又说道:“诺克斯先生,你能肯定这幅画被偷掉了吗?你是自放在这块镶板后面的吗?”

“我在一个星期以前还看过它的呢。除我之外,再没别人知道。一个也没有。”

回到了诺克斯的书房后,艾勒里先把门关上,请佩珀站在门旁,提防着别让人来打扰:然后,他毫不犹疑地走向书斋的一面墙壁上的大铁栅,这座大铁栅很低矮,靠近地板。他捣鼓了一会儿,终于把铁栅拔了出来,把手伸进后面的孔隙中。里面是大型汀管子的散热器。艾勒里的手指迅速地拔动一根根管子,“这儿有八根管子,七根都烧得发烫,唯独这根——”他的手停落在最后一根管子上——“这根却是冰冷冰冷的。”他再次倾俯身子,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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