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勒里·奎恩 - 希腊棺材之谜

作者: 艾勒里·奎恩52,771】字 目 录

跟随格林肖一起到比乃第旅馆去的那个人,从而得悉史洛安与格林肖是弟兄。于是他就写匿名信给我们,作为构陷史洛安的一种暗示;再说,他既是凶手,从卡吉士棺材内拿到了遗嘱,就把它放到了隔壁他自己那座空房子的地下室中,而复制一把钥匙放在史洛安的保润烟盒内;最后,他作为凶手,握有格林肖的表,当他在卡吉士收藏品总库干掉了史洛安之后,他就把表放在史洛安的的保险箱内。

“那末,他为什么又写两封信给自己,又捏造出自己藏画失窃的假象呢?那更有道理了:史洛安自杀之说已经公开被推翻了,他知道警察当局仍在缉捕真凶。况且他正受到压力,要他归还利奥纳多的作品。他给自己写了两封信,就造成一个印象:不论凶手是谁,至少不是他诺克斯,

“这样,他自己把画偷掉,他事先把自己家里的防盗报警器搞坏,无疑是算计好我们从时报大厦空手而回的时候,被毁的防盗报警器可以向我们作证:那幅画已被偷。这就免除了他还给博物馆的义务,而他从此以后就能秘密保住此画。”

“至于谈到那幅画。不外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两幅画一开始就都在诺克斯手中,还有一种可能是仅有一幅——也就是他从卡吉士那儿买来的那幅。如果他仅有一幅,那末,他所说被偷就是撤谎。他看见被我查获了,就心急慌忙搬出两幅画的典故,企图使我们认为他一直佣有两幅画,查出来的那幅乃是复制本,原本已被这个凭空捏造出来的窃贼所偷去。

“另一方面,如果他真的开始就有两幅画,那末,我查获的那幅,或者是利奥纳多作品,或者是复……

[续希腊棺材之谜上一小节]制本,在我们把不知诺克斯藏在何的另一幅油画找出来之前,是无法断言的。而这另一幅,诺克斯是决不肯交出来的,因为他早已一口咬定说它已被外人偷走了。总而言之,“凶手必须具备三个主要条件。第一:他应能针对卡吉士和史洛安而布置假线索。第二:他应是两封恐吓信的作者。第三:他应在诺克斯的房子里,才有可能打出第二封信。符合这第三个条件者,只有几名佣仆、布莱特小和诺克斯。但是佣仆们被第一个条件所排除,布莱特小被第二个条件所排除,剩下来只有诺克斯,既然诺克斯完全符合上述这三个条件,所以凶手非他莫属。”

每隔一定的时间,总有电话来。是谁打来的,打来干什么,侦探长一概不知;但见每次电话铃声一响,艾勒里就抢着接听,每次他都露出失望的样子。

有过一次,侦探长要找范雷巡官,发现这位巡官从昨夜之后就没到总部来报到过,谁也不知他的去向;在那整个下午,哈斯壮、毕各、姜申竟也不知怎的杳无踪迹了。

到了正常的下班时间、侦探长把秘书召来,发了一道神秘的指示。秘书就走了。

十五分钟之内,警察总部的各条走廊内,就已有意无意地传开了,说奎恩特探长已经下班走掉了。其实,奎恩侦探长依然坐在自己黑黝黝的办公室中,跟艾勒里一块儿厮守着电话机,这只电话机此刻是通过专线与警局的电话接着。

门外,停着一辆警车,有两个人坐在车中,发动机一直启动着。

已逾午夜,电话终于来了。

“来啦!”艾勒里一面嚷着,一面丢下电话筒。“到诺克斯的空房子去!”

他们行动象幽灵一样,没有一丝声音。

把通向地下室的门轻轻推开。前面某个地方,从一扇门的上下两道门缝间,透出了微弱的光亮。

他们冲进房间。看见房间中央,有人正用一只小小的电筒,对准了平摊在地上的两幅一模一样的油画,仔细研究。

这时、那个全身裹住的身形,从袋中掏出了青蓝的自动手枪。不顾一切地拼命了。

这个蒙面人开了一枪,打伤了艾勒里。大家一拥而上,开枪打死了蒙面人。

侦探长总算松了一口气。

艾勒里用右手抓住范雷的肩膀,紧紧靠住他,朝地板上那具尸望去。他眼光一转,转到了两幅摊开着的油画上,他苦笑着说道,“我们总算找到了它们。”“我们现在可以把可怜的诺克斯老头儿释放了。他自愿做了一次牺牲,总算没有白搭”。

他们一块儿俯视这个死人。此人就是佩珀副检察长。

大家都要艾勒里讲清事件原委,艾勒里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昨天上午我曾总结出凶手的主要事件;

“这最后一个条件,我昨天上午大加发挥,是故布疑阵,我故意使用这样几个字眼:‘在诺克斯的房子里’,好象是指居住在诺克斯家的某一个成员,其实,‘在诺克斯的房子里’可以泛指任何一个人,不必一定是房子里的常住人员;他可能只不过是一个有机会进入诺克斯房子里的外界人士。

要确证诺克斯先生的清白,是再简单不过的了。这个事实就是:正当一般人都把吉尔伯·史洛安看作是凶手的时候,诺克斯先生却自动告诉我,当着布莱特小的面,说他跟柏林肖拜访卡吉士的那个夜晚,卡吉士曾向他借过一张一千块钱的票子,交给格林肖,算是缴纳一笔敲诈勒索的款子;而且他目睹格林肖把票子收起来,塞进表壳的背面。由此可见,这张一千块钱的票子是条牵连到诺克斯先生的线索。那末,如果格林肖是诺克斯先生杀害的话、他就应该竭尽一切可能不让那张票子落到警察之手。

“然而,当我们在警察总部打开表壳看时,票子仍在里面,正是诺克斯从银行取出的!他的行动,完全不同于凶手可能会采取的行动,所以我当时不得不认定,詹姆士·诺克斯不是凶手。”

打出第二封信的那个人,是故意使用诺克斯先生的打字机的!目的何在呢?制造一种假象:信出于诺克斯先生之手,因此诺克斯先生就是杀人的凶犯。

“在收到第一封信和牧到第二封信之间这段日子里,能够进入这所房子的唯一的一个人是谁呢?就是佩珀副检察长。

“佩珀曾口指认格林肖是他五年前为之辩护过的人,格林肖在从维多利亚博物馆偷出来画之后,就找上了佩珀,当格林肖坐牢的时候,那幅画已在卡吉士手中,款还未付,格林肖从监狱一出来,当然会去向卡吉士收取款子。毫无疑问,佩珀是幕后的人物。

“格林肖、诺克斯先生和卡吉士在那个星期五晚上会面之后,格林肖到手了张‘付给持票人’的期票,诺克斯先生跟格林肖一块儿出来后就走掉了,格林肖把进房交涉的经过全都告诉了佩珀。佩珀觉得再也不需要格林肖了,格林肖对佩珀甚至还有危险,而且甩掉了格林肖之后,他就可以独吞期票款。日后还可以敲诈勒索诺克斯。佩珀就把格林肖干掉了,地下室的钥匙他早就配好了一枚。格林肖死在地下室之后,他就对尸搜了一遍,得到了期票和格林肖的表,还拿到了史洛安前夜给格林肖的钱。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卡吉士暴病身亡,伍卓夫打电话到检察公署报失,佩珀就要求承办这件搜查遗嘱的案子。

“如今,他能自由自在出入卡吉士这座房子了。下葬之后的星期三晚上,他把格林肖尸从诺克斯空房子地下室取出,尸原是塞在地下室的旧箱子内的,他拖着尸经过黝黑的后院,进入墓地,挖开了泥上,打开卡吉士的棺材——立即发现了放着遗嘱的铁盒;在这之前,可能连他也不知道遗嘱到哪儿去了。他想到,遗嘱也许有朝一日可以派用,用来对史洛安进行敲诈勒索——史洛安是独一无二的具备偷遗嘱动机的人,并且只有他才会在下葬前把遗嘱塞进棺材——佩珀于是把遗嘱收起。他把格林肖尸塞进棺材,放上棺盖,爬了出来,离开了墓地。巧得很,这儿有着另一个关于佩珀是凶手的小小印证。因为,佩珀自己告诉我们,在这一天的夜里——星期三夜里,深更半夜的——他看见布莱特小到书房去进行翻查。这样,佩珀就口供出了那天夜里他没睡。

“这就跟弗里兰太太反映的情况对得上号了,弗里兰太大曾见史洛安在那天夜间到墓地去过。史洛安可能是觉察出佩珀在这房子中行迹可疑,就暗中窥察,看到了佩珀的所作所为——包括埋藏尸和攫遗嘱。

第二天,当掘墓开棺的时候,佩珀就得把一切都整个儿推倒重来,他既然可以在卡吉士家通行无阻,他就布置了一些……

[续希腊棺材之谜上一小节]线索,让那卡吉士来充当杀人凶手。他之所以挑选卡吉上来充当‘凶手”,可能是出于两个原因:第一,这样一个结论,跟我的想法一拍即合;第二,卡吉士已死,随便佩珀怎样摆布诬陷,他都不会否认的。还有,如果这一结论被接受的话,不会使任何一个活人受到委屈。

“布莱特小无意之中拆穿了所谓卡吉士是凶手的西洋镜,她回想起茶杯情况前后不符,并且向我们作了汇报,另一方面,当诺克斯先生出乎意料地来谈身的经历,表明自己就是那第三个人的时候,佩珀意识到一切都成了泡影,佩珀明白,卡吉士一死,他所持有的期票就一文不值了,他不再能抓住诺克斯先生拥有赃画这一把柄而进行讹诈了,因为诺克斯先生已把详情细节摊给了警察当局。

“佩珀只剩下仅有的一条财路,那就是把利奥纳多从诺克斯先生手中偷过来;他必须先免除后顾之忧;这时警察当局正在四探查凶手呢。

“佩珀为什么挑选史洛安来作为他的第二个替身呢?史洛安曾见佩珀到墓地去,也说是说史洛安掌握了佩珀的罪行。史洛安要把遗嘱销毁,他势必找上佩珀,抓住他杀人这个把柄,提出以遗嘱作为闭口不讲的代价。佩珀眼看自己的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他必然会暗自盘算,如何干掉史洛安,这是个有害于他的唯一活见证。

“于是佩珀就布置出史洛安‘自杀’的场面。按照推测,史洛安似乎理应有此动机;再加上,地下室烧剩的遗嘱,史洛安房内查获的地下室钥匙,以及史洛安写字间靠墙保险箱中藏有柏林肖的表,这些都是佩珀对其牺牲品所作的巧妙栽赃。至于杀害史洛安所用的那管史洛安自己的左轮手枪,毫无疑问,是佩珀在把钥匙放保润烟盒的时候,从史洛安住取得的。

为了让警察当局相信史洛安自杀,他还制造了有人给史洛安通风报信的假象,这就使我们联想起史洛安‘自杀’的那天晚上那只神秘的电话,我们已经查明那只电话是从卡吉士家打去的。

“佩珀曾经当着咱们的面拔电话,说是打给伍卓夫,要约请伍卓夫对烧剩的遗嘱残片鉴定一下,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把电话挂断了,说是电话中是占线的忙音;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拔号,这一次才真的跟伍卓夫的男仆交谈了几句。其实,第一次他拨的原来是卡吉士收藏品总库的电话号码!当史治安在那边拉电话时,佩珀只需把电话筒一挂就行了,不必开一句口。

“佩珀立刻离开了卡吉士家,推说去找伍卓夫证实遗嘱残片。但他在去伍卓夫那儿之前,先到收藏品总库弯一弯,他把史洛安杀了,略略布置一下。以便一望而知是自杀。最后,由于房门关上而使史洛安自杀之说不攻自破,但是这一个细节却不是佩珀的失算;他并不知道子弹穿透了史洛安的脑壳而飞到了敞开着的房门以外;佩珀在离去之时做了一个合乎逻辑的动作;他把门关上了。他万万想不到这一来竟会枉费了自己全部心机。

“几乎有两星期之久,大家对史洛安是凶手的说法深信不疑。佩珀认为现在已无后顾之忧了,可以从诺克斯先生手中把画偷过来了;由于这时警察已经圆满地把凶杀案断结了,所以他偷诺克斯先生藏画的初衷,肯定不是想要借此造成诺克斯先生是凶手的假象,而是旨在造成这样一种假象:诺克斯先生为了不肯把利奥纳多作品交还博物馆而自我偷盗。却不料跳出了苏伊查,提供的证词,把史洛安自杀之说推翻了,佩珀晓得警察当局仍在缉捕凶手。何不把诺克斯先生既当作自偷藏画的窃贼,又当作杀害柏林肖和史洛安的凶手呢?佩珀失着之就在于他满以为诺克斯先生在推理上有成为凶手的可能。要是诺克斯先生不曾把一千块钱票子的事儿告诉我的话,情况本来原会如他所料。”

“用诺克斯先生的打字机打出第二封信,是佩珀虚构陷害的倒数第二个步骤。最后一个步骤,当然就是偷画了。佩珀进驻那所房子的那段时间。他就搜索这幅画。他压根儿不知道有同样的两幅画并存着。他发现了陈列室墙壁上的活络镶板后,就把画偷到手,私下夹带出来,藏在诺克斯空房子中!接着,他就着手泡制出第二封恐吓信。

“他在偷了画之后,接着又写好了信,他就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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