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荀俣云:"有小功丧服,改葬父母,服以重包轻,宜便服小功。"王肃以为宜服改葬緦,卒事反故服。
晋蔡谟答或问:"改葬服緦。今甲当迁葬,而先有兄丧在殡,为当何服?谟答:'亦应服緦。礼,三年之丧既练,而遭緦麻之丧,则服其服往哭之。凡丧相易,皆以重易轻。至於此事,则以轻易重。所以然者,临其丧故也。卑者犹然,况至尊乎!谓甲临葬,应改服緦麻。'"
改葬父母出適女服议
晋庾龢问:"女子適人,今改葬,儿既服緦,女子当有服不?"王翼答云:"按礼改葬緦,郑氏以为臣、子、妻。以例推之,女子虽降父母,即亦子也。今男女皆緦,於义自通。"
改葬前母及出母服议
晋胡济改葬前母服议云:"今礼无其章,不复特为之法。故取继母以准事目下,得申孝养之情。推此所奉,前继一也。以为前母改葬,宜从众子之制。"
又刘镇之问:"父尚在,母出嫁亡,今改葬,应有服不?"徐广答云:"改葬服緦,唯施极重。此既出嫁,未闻儿有服之文。然缘情立礼,令制服奉临,就从重之义,合即心之理,亦当无疑於不允也。"
母非罪被出父亡后改葬议
晋王澹、王沈与其叔征南将军昶书曰:"亡母少修妇道,事慈姑二十馀年,不幸久寝笃疾,会东郡君初到官而李夫人亡。是时亡母所苦困剧,不任临丧。东郡君自痛远不得尝药,而妇宜亲侍疾而不得临终,手书责遣,载病大归,遂至殒亡。东郡君后深悼恨之。慈妣存无过行,没荷出名。春秋之义,原心定罪。乞迎亡母神柩,改葬墓田。上当先姑慈爱之恩,次释先君既往之恨,下蠲亡灵无负之耻。"
博士薛谞议以为:"春秋原心定罪,仲尼称父有诤子,然则论罪不可以不原心,为子不可以不义诤。来书云尊亲以不幸遘疾,不任理丧。礼,疾则饮酒食肉,盖急於性命而权正礼也。夫厚养忘哀,礼之所许,况尊亲婴沉笃疾而被七出之罚乎!向使曩时家有壮子,明证本末,直道而争,岂令慈母以非罪受不义哉!考诸典礼,稽之原情,其昭告先灵,还安兆域,使严父无违理之举,慈母雪没代之耻,不亦可乎!"沈重与叔昶书述薛议,其叔答许之。
沈祭先考东郡君文云:"孝子沈敢昭告烈考东郡君:沈亡母郭氏,恪勤妇道,齐孝之节,克顺於先姑。天降氛气,雁门太夫人遘疾历旬,郭时又遇笃疾,弗获尝祷,夫人不幸,遂至殒没。烈考卒承大变,忧恸荒迷,未详听察,谓郭供养有阙,遂载病大归,寻便殒亡,烈考深用悼恨。澹及沈仰惟烈考旧心,鉴亡妣素行,不迎之议,考礼度哀,未及施行,澹不幸夭没。沈敢述澹意,谋之通儒,咨之邦族,咸以为亡妣宜时改葬。沈辄受命於征南君,谨诣邺迎郭灵柩,以某月日安厝,庶顺烈考之旧心,全祖亲之慈爱者也。"
改葬反虞议
晋尚书下问改葬应虞与不。按王肃丧服记云:"改葬緦,既虞而除之。"傅纯难曰:"夫葬以藏形,庙以安神,改葬之神在庙久矣,安得退之於寝而虞之乎?若虞之於寝,则当复还祔於庙,不得但虞而已。"国子祭酒荀讷以为:"虞,安神之祭。神已在庙,改葬不应复虞,虞则有主。讷谓纯言为当。"
韩虬问贺循曰:"按傅纯曰问郑氏改葬三月,又讥王氏以既虞为节,云'改葬之神在庙久矣,不应复虞'。见府君所答,唯云宜三月,谓王氏为短,郑为长,而不答应虞之义,此为应虞否也?"循答曰:"凡移葬者,必先设祭告墓而开冢,从墓至墓皆设奠,如将葬朝庙之礼。意亦有疑。既设奠於墓,所以终其事,必尔者,虽非正虞,亦似虞之一隅也,但不得如常虞还祭殡宫耳。故不甚非王氏,但不许其便除。然礼无正文,是以不明言也。"
殷仲堪问范甯曰:"荀讷议太后改葬,既据言不虞,朝廷所用,贺要记云三月便止,何也?"甯答曰:"贺无此文,或好事者为之邪?不见马、郑、贺、范说改葬有虞。神已在庙,虞何为哉!"
宋庾蔚之谓:"神已在庙,无所复虞。但先祭而开墓,将窆而奠,事毕而祭灵,遂毁灵座。若棺毁更敛,则宜有大敛之奠。若移丧远葬,又有祖奠、遣奠也。"
父母墓毁服议
东晋大兴二年,司徒荀组表言:"王路渐通,士人得视冢墓,多闻凶问,朝野所行不同,或有制重斩杖者,复有制齐縗三月、緦麻三月者,直素服尽哀者。人生不同,性有厚薄,是以圣人制礼居中,使贤者俯就,不肖者企及。臣谓墓毁之制,改葬緦麻,当包之矣。郑康成、王子雍皆云棺毁见尸,痛之极也。今遇贼见毁,理无轻重也。以礼无明文,行者致异。臣以为宜使明礼大臣议为正制。"诏:"司徒表,礼虽无坟墓毁废正文,然依附名例,不为无准。吾谓改葬緦,通制也。已修复,不临尸柩,素服可也。而士大夫率意轻重不同,其下太常议定。"国子祭酒杜夷议:"墓既脩复而后闻问,宜依春秋新宫之灾,哭而不服。"博士江渊议:"凡所以改葬者,必由丘墓崩坏露殡,其痛一也。愚以为发墓依改葬,服緦三月。汉时有盗高庙宝器者,达理之士以为其罪轻於长陵之土。虽同至於敬,事实有异。愚以为墓毁更复不应比庙灾而不行服也。"侍中黄门侍郎江启表:"按郑玄云:'亲见尸柩,不可无服。'如郑义以见而服,不见不服也。司徒临颍前表改葬之緦,不以吉临凶。今听其坟墓毁发,依改葬服緦麻,不得奔赴。及已修复者,唯心丧缟素,深衣白帻,哭临三月。"
孔仰墓毁论曰:"按礼,圣人制殡葬之意,盖以死者不可复存,而孝子不忍弃其亲,故为棺椁葬埋。推其本心,固在弃之,弃之中为礼节以顺孝子情耳。原圣人之意,盖以无知处之形骸,故以幽闭长久为安;以有知为神灵,故以清阳博庙尊严为显。尊严故可修,潜隐故不犯,比之丘陵,同之自然而不敢修。若遇寇发露,可以补复其外,而不可改内。哭泣之日,以事讫为节。故庙灾有三日哭之之文,墓毁无制哭之日。笃推大理,恐不加异於庙灾也。苟以无知处之,则虽加开发,不能益死者之苦,但人情不忍见闻。见闻之日有哭泣,一日、五日或十日,过者不足褒,不及不足贬,故圣人不为之礼。"
永和十二年,修复峻平四陵。大使开陵表,至尊及百官皆服緦。尚书符问:皇太后应何服。博士曹耽、胡讷议:"为人后者为之子,元帝继武帝,於康帝为曾祖。礼,为曾祖后斩縗三年,小记与诸侯为兄弟者斩縗,则无齐。皇太后宜正服斩縗,改葬当緦。郑注止於臣、子、妻,王氏通谓三年者。王氏近情,则宜緦。"领国子博士荀讷议:"如郑玄注,则皇太后不应有服緦。谓今皇太后上奉宗庙,下临朝臣,宜有变礼,不得准之常制。"太常王彪之上言:"二学博士荀讷、曹耽等议如右,臣虽与之同议,议各有辞。太后临朝称制,体同皇极,则亦宜服緦,议有二君之嫌。"尚书范汪亦同彪之,云"太后临朝,君礼有何不尽,而君何疑於服?"遂上皇太后緦服。
或问曰:"曾祖墓、从祖墓毁发,哭制云何?"范宣曰:"礼不见在远,直闻墓发,制唯经见改葬緦。此施臣、子、妻,是承嫡者当依此礼。非嫡有降,但三日哭,从祖一日哭可也。"
宋庾蔚之谓:"人子之情无可辍,圣人以礼断之,故改葬所服,不过於緦。緦服虽轻,而用情甚重。意谓闻其亲尸柩毁露,及更葬,便应制服奔往。纵已修复,亦应临赴。苟途路阻碍,犹宜制服緦,依三月而除。岂可以不及葬事便宴然不服乎!"
梁天监元年,齐临川献王所生妾谢墓被发,不至埏门。萧子晋传重,咨礼官何佟之。议以为:"改葬服緦,见柩不可无服故也。此止侵土坟,不及於椁,可依新宫火处,三日哭假而已。"帝以为得礼也。
《通典》 唐·杜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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