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典 - 卷一百五十二 兵五

作者: 杜佑7,547】字 目 录

馀人,其馀争功,未得行封。帝居南宫,从複道上见诸将往往耦语,以问张良。良曰:"陛下起布衣,以此属共取天下,今已为天子,而所封皆萧、曹故人及所亲爱,所诛皆平生雠怨。今军吏计功,以天下为不足用遍封,而恐以过失及诛,故相聚谋反耳。"帝曰:"为之奈何?"良曰:"取上素所不快,计群臣所共知最甚者一人,先封,以示群臣。群臣见雍齿封,则人人自坚矣。"於是,三月,上置酒,封齿为什邡侯,因趣丞相急定功行封。群臣皆喜曰:"雍齿且侯,我属无患矣。"

分赏取敌

汉王与韩信、彭越期会击楚,至固陵,不会,楚击汉军,大破之。汉王谓张良曰:"诸侯不从,奈何?"对曰:"楚兵且破,未有分地,其不至固宜。君王能与共天下,可立致也。今能取睢阳以北至穀城与彭越,自陈以东傅海与齐王信,信家在楚,其意欲复得故邑。能出捐此地,以许两人,使各自为战,则楚易败也。"於是发使,韩信、彭越皆引兵来,围羽垓下。

行赏招降

汉高帝时,陈豨反於代,帝自往击之。至邯郸,喜曰:"豨不南据邯郸,北阻漳水,吾知其无能为也。"上令周昌选赵壮士可令将者,白见四人。帝嫚骂曰:"竖子,能为将乎!"四人惭,皆伏地上。封各千户,以为将。左右谏曰:"从入蜀汉伐楚,赏未遍行。今封此,何功?"帝曰:"非汝所知。陈豨反,赵代地皆豨有。吾以羽檄徵天下兵,未有至者,今计唯独邯郸中兵耳。吾何爱四千户,不以慰赵子弟。"皆曰:"善。"及闻豨将皆故贾人,乃多以金购之,豨将多降。

示惠招降

春秋鲁叔弓帅师围费,弗克,败焉。平子怒,令见费人执之,以为囚俘。冶区夫曰:"非也。若见费人,寒者衣之,饥者食之,为之令主,而供其乏困,费来如归,南氏亡矣。人将叛之,谁与居邑?若惮之以威,惧之以怒,人疾而叛,为之聚也。若诸侯皆然,费人无归,不亲南氏,将焉入矣。"平子从之,费人叛南氏。

蜀大将关羽围魏氏之樊,留兵将备公安及南郡。吴将吕蒙袭之,兵到南郡,羽下守将麋芳降。蒙入据城,尽得羽及将士家属,蒙皆抚慰,约令军中不得干历人家有求取。蒙麾下士,是汝南人,取民家一笠以覆官铠,官铠虽是公事,蒙犹以为犯军令,不可以乡里故而废法,遂垂涕斩之。於是军中震栗,道不拾遗。蒙朝暮使亲近存恤耆老,问所不足,疾病者给医药,饥寒者赐衣粮。羽府藏财宝,皆封闭以待吴主孙权至。羽还,路数使人与蒙相闻,蒙辄厚遇其使,周游城中,家家致问,或手书示信。羽人还,私相参讯,咸知家门无恙,见待过於平时,故羽吏士无斗心。会权至,羽自知孤穷,乃走麦城,西至漳乡,众皆委羽而降。

军师志坚必胜

春秋时,晋师伐齐,陈於鞍。晋解张御郤克,郑丘缓为右。及战,郤克伤於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曰:"余病矣!"张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吾子忍之。"丘缓曰:"自始合,苟有险,余必下推车,子岂识之?然子病矣!"张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此车一人殿之,可以集事。若之何其以病败君之大事?擐甲执兵,固即死也,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辔,右援枹而鼓。马逸不能止,师从之。齐师败绩。

东晋将周访讨江、沔閒贼杜曾,访有众八千,进至沌阳。曾锐气甚盛,访曰:"先人有夺人之心,善谋也。"使将军李恒督左甄,许朝督右甄,自领中军,高张旗帜。曾果先攻左右甄。曾勇冠三军,访甚恶之,自於阵后射雉以安众心。令小将赵胤领其父馀兵属左甄,力战,败而复合。胤驰马告急,访怒,叱令更进。胤号哭还战,自辰至申,两甄皆败。访选精锐八百人,自行酒饮之,敕不得辄动,闻鼓音乃进。贼未至三十步,访亲鸣鼓,将士皆腾跃奔赴,曾遂大溃,杀千馀人,遂定汉、沔。

东晋将朱伺善战,人或问之,伺答曰:"诸人以舌击贼,伺唯以刃耳。"又问曰:"将军前后击贼,何以每得胜耶?"伺曰:"两敌共对,唯当忍之。彼不能忍,我能忍,是以胜耳。"

军将骄败

春秋末,吴子问孙武曰:"敌勇不惧,骄而无虑,兵众而强,图之奈何?"武曰:"诎而待之,以顺其意;无令省觉,以益其懈怠;因敌迁移,潜伏候待,前行不瞻,后往不顾;中而击之,虽众可取。攻骄之道,不可争锋。"

秦末,项梁起兵吴中,比至定陶,再破秦军,项羽等又斩秦三川守李由,益轻秦,有骄色。宋义谏曰:"战胜而将骄卒惰者,必败。今少惰矣,秦兵日益,臣为君畏之。"梁不听。乃使宋义於齐,说高陵君显曰:"公将见项梁乎?"曰:"然。"义曰:"臣论武信君军必败。公徐行则免,疾行则及祸。"秦果悉起兵益其将章邯,夜衔枚击梁,大破定陶,梁败而死。

后周末,隋文帝辅政,周大将尉迟迥在河北举兵拒命,遣将略地,河南州县多下之。隋文帝遣将于仲文率兵讨之。仲文军至汴州之东倪坞,与迥将刘子昂、刘浴德等相遇,进击破之。军次蓼隄,迥将檀让拥众数万,仲文以羸师战。让悉众来拒,仲文伪北,让军颇骄。於是遣精兵左右翼击之,大败让军,生获五千馀人。

隋末,翟让、李密起兵於河南,荥阳郡通守张须陀以兵攻让。让数为须陀所败,闻其来,大惧,将远避之。密曰:"须陀勇而无谋,兵又骤胜骄很,可一战而擒之,公但列阵以待,保为公败之。"让不得已,勒兵将战,密分兵千馀人於林木閒,诈与战不利,军稍卻,密发伏自后掩之,让合击,须陀众大败之,遂斩须陀於阵。

敌屡胜骄不备可败

春秋楚大饥,庸人率群蛮以叛楚,楚使庐戢梨侵庸。庸逐之,囚子杨窗。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群蛮聚焉,不如且起王卒,合而后进。"楚将潘尫曰:"不可。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骄我怒,而后可克。"又与之遇,七遇皆北,唯裨、儵、鱼人实逐之。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乘驲,会师於临品,分为二队,楚将子越自石溪,子员自仞以伐庸,遂灭之。

军行自表异致败

春秋时,狄人伐卫,战於荥泽,卫师败绩。卫侯不去其旗,是以败。遂灭卫。

东晋末,桓玄篡晋,宋武帝起义讨之。玄败,溯流奔荆州,留其将何澹之、郭诠、郭昶之守湓口。宋武将何无忌等次桑落洲,澹之等率军来战。澹之常所乘舫旍旗甚盛,无忌谓将曰:"贼帅必不居此,欲诈我耳,宜亟攻之。"众咸曰:"澹之不在其中,纵得无益。"无忌曰:"今众寡不敌,战无全胜。澹之虽不居此舫,取则易获,因纵兵腾之,可一鼓而败也。"遂进攻,获舫,因传呼曰:"得何澹之矣!"贼中惊扰,无忌之众亦谓然,因乘胜迳进,无忌鼓譟赴之,澹之遂溃。

宋晋安王子勋举兵浔阳,宋将殷孝祖讨之。时贼据赭圻,孝祖将进攻之,与贼合战,常以鼓盖自随,军中人相谓曰:"殷统军可谓死将矣。今与贼交锋,而以羽仪自标异,若善射者十手相射,欲不毙,得乎?"是日,於阵为矢中而死。

东魏大将齐神武与西魏大将周文战邙山。时周文见齐神武出旗鼓,识之,乃募敢勇三千人,令贺拔胜总之,以犯其军。適与齐神武相遇,时募士皆用短兵接战,胜逐齐神武数里,刃垂及之。会胜马为流矢所中,死,比副骑至,齐神武已逸去。

东魏将高敖曹与侯景等攻魏将独孤如愿於金墉城,大将周文帝率众救之,战於邙山。敖曹心轻敌,建旗盖以陵阵,周人尽锐击之,一军皆没,敖曹轻骑走河阳城,仰呼索县绳,又不得,拔刀剜门,追兵至,敖曹奋头诟曰:"来!吾与尔开国公。"追者斩之。

师行众悲恐则败

后燕慕容垂遣其子宝步骑七万伐后魏,战於参合陂,大败。宝以数千骑奔免,士众还者十一二。宝恨参合之败,屡言魏有可乘之机。垂由是自率大众伐魏。至参合陂,见往年战处积骸如山,设吊祭之礼,死者父兄一时号哭,军中皆恸。垂惭愤欧血,因而寝疾,卻还,道卒。

声感人

夫声感人。享宴将士,以激励於众,酒酣,使拔剑起舞,作朋角抵,伐鼓叫呼,以增其气。丝竹哀怨之声不可奏,使人凄怆,损锐气,挫壮心,则难胜敌。

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故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又曰:"城有所不攻。"

守则有馀

后汉凉州贼王国围陈仓,左将军皇甫嵩督前将军董卓救之。卓欲速进赴陈仓,嵩不听。卓曰:"智者不后时,勇者不留决。速救则城全,不救则城灭,全灭之势,在於此也。"嵩曰:"不然。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以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我,可胜在彼。彼守不足,我攻有馀。有馀者动於九天之上,不足者陷於九地之下。今陈仓虽小,城守固备,非九地之陷也。王国虽强,而攻我之所不救,非九天之势也。夫势非九天,攻者受害;陷非九地,守者不拔。国今以陷受害之地,而陈仓保不拔之城,我可不烦兵动众,而取全胜之功,将何救焉!"遂不听。王国围陈仓,自冬迄春,八十馀日,城坚守固,竟不能拔。贼众疲弊,果自解去。

守拒法

城有不可守者:大而人少;小而众多;粮寡而柴水不供;垒薄而攻具不足;土疏地下,灌溉可汎;邑阙人疲,修缉未就。凡若此类,速徙之。

垒高土厚,城坚沟深,粮实众多,地形险阻,所谓无守而无不守也。故曰:"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

凡筑城,下阔与高倍,上阔与下倍。城高五丈,下阔二丈五尺,上阔一丈二尺五寸。高下阔狭,以此为准。料功:上阔加下阔,得三丈七尺五寸,半之,得一丈八尺七寸五分;以高五丈乘之,一尺之城,积数得九十三丈七尺五寸。每一功,日筑土二尺,计功约四十七人。一步五尺之城,计役二百三十五人;一百步,计功二万三千五百人;三百步,计功七万五百人。率一里,则十里可知。其出土负篑,并计之大功之内。

凡敌欲攻,即去城外五百步内,井、树、墙、屋并填除之。井有填不尽者,投药毒之。木石砖瓦,茭刍百物,皆收之。入不尽者,并焚除之。其什物、五穀、糗糒、鱼盐、布帛、医药、功巧、戎具、锻冶、秸藁、茅荻、芦苇、灰沙、铁炭、松桦、蒿艾、脂麻、皮毡、荆棘、笓篱、釜镬、盆瓮、礨木、锹斧、锥凿、刀锯、长斧、长刀、长锥、长鎌、长梯、短梯、大钩、连锁、连枷、连棒、白棒、芦竹,为稕插以松桦,城上城下,咸先蓄积,缘人閒所要公私事物,一切修缉。

抛石,大小随事。

礨木,长五尺,径一尺,小至六七寸。

城外四面壕内,去城十步,更立小隔城,厚六尺,高五尺,仍立女墙。

城门县板木,为重门。

城门扇及楼堠,以泥涂厚,备火。

城门先造连拒、马鎗、壮锐,以锁连之。

城内面别穿井四所,置水车,大瓮二十口,灶十所。

卻敌上建堠楼,以版跳出为橹,与四外烽戍,昼夜瞻视。

城壕,面阔二丈,深一丈,底阔一丈,以面阔加底积数大半之,得数一丈五尺,以深一丈乘之,凿壕一尺,得数一十五丈。每一人功,日出三丈,计功五人;一步五尺,计功二十五人;十步,计功二百五十人;百步,计功二千五百人;一里,计功七万五百人。以此为率,则百里可知。

弩台,高下与城等,去城百步,每台相去亦如之。下阔四丈,高五丈,上阔二丈,上建女墙。台内通闇道,安屈膝梯,人上便卷收。中设毡幕,置弩手五人,备乾粮水火。

城上一步一甲卒,十步加五人,以备杂供之要。五步有伍长,十步有什长,五十步、百步皆有将长,文武相兼,量材受任,而统领精锐。骁勇简募或十队、二十队、三十队,大将、副将各领队,巡城晓喻,激励赴救。

城上立四队,别立四表,以为候视:若敌欲攻之处,则去城五六十步,即举一表;橦梯逼城,举二表;敌若登梯,举三表;欲攀女墙,举四表。夜即举火如表。城上四队之间,各置八旗:若须木扌禀拯板,举苍旗;须灰炭稕铁,举赤旗;须檑木樵苇,举黄旗;须沙石砖瓦,举白旗;须水汤不洁,举黑旗;须战士锐卒,举熊虎旗;须戈戟弓矢刀剑,举鸷旗;须皮毡麻&&锹?斧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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