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典 - 卷七十八 礼三十八 沿革三十八 军礼三

作者: 杜佑3,733】字 目 录

 齐武帝永明元年十二月,有司奏:"今月三日,腊祠太社稷。一日合朔,日蚀既在致斋内,未审於社祠无疑不?曹检未有前准。"尚书令王俭议:"礼记曾子问'天子尝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既陈',唯大丧乃废。至於当祭之日,火及日蚀则停。寻伐鼓用牲,由来尚矣,而簠簋初陈,问所不及。据此而言,致斋初日,仍值薄蚀,则不应废祭。按汉初平中,士孙瑞议以日蚀废冠而不废郊,朝议从之。王者父天亲地,郊社不殊,此则前准,谓不宜废。"诏可。

北齐制,日蚀,则太极殿西厢东向,东堂东厢西向,各设御座。群官公服。昼漏上水一刻,内外皆严。三门者闭中门,单门者掩之。蚀前三刻,皇帝服通天冠,即御座,直卫如常,不省事。有变,闻鼓音,则避正殿,就东堂,服白袷单衣。侍臣皆赤帻,带剑,升殿侍。诸司各於其所,赤帻,持剑,出户向日立。有司各率官属,并行宫内诸门、掖门,屯卫太社。邺令以官属围社,守四门,以朱丝绳绕系社坛三匝。太祝令陈辞责社。太史令二人,走马露版上尚书,门司疾上之。又告清都尹鸣鼓,如严鼓法。日光复,乃止,奏解严。

大唐合朔伐鼓,具开元礼。

冬夏至寝鼓兵

易曰:"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五经通义曰:"以冬至阳气萌生,阴阳交精,始成万物,气微在下,不可动洩。王者承天理物,故率先天下,静而不扰也。夏至阴气始动而未达,故亦寝兵鼓,不设政事,助微气之养也。"

晋刘遐议曰,以为:"阳实君道,是以微阳初兴,庆其方盛,寝鼓息兵,不欲震荡也。礼尊无二,若当助阴,岂一之义。何以明之?'彼月而蚀,则惟其常;此日而蚀,于何不臧'。月蚀无救之道明矣。"何熊以为:"二节,阴阳升降之极,会通交代之日。二气既接,刚柔始分。君子远慎诸物,近慎诸己。在冬欲静,在夏无躁。百官静事,无刑以定。寝鼓息兵,其宜合同。"张俣曰:"冬夏二至,慎微不异。左传曰:'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所重所慎,於是在矣。周礼'太仆掌赞王鼓,救日月亦如之'。左传又曰'月亦如之'。又曰'非日月之眚不鼓'。皆正经也。日长则贺,君父道也。下庆上会,情交节也。日短则不,臣子道也。鼓以动众,是以二至迎送同寝之也。"刘泓谓:"寝鼓不出经传,或以汉兴。日蚀阴盛,击鼓助阳,则冬至助阳,不应寝鼓也。"于瓒又云:"按汉制,有冬至绝事不听政之条,而无夏至也。以此推之,夏至不应寝政事。"郑瑶曰:"寻冬至寝鼓之义,虽无正文,恐有由耳。夫天之德,贵生恶杀,冬至少阳初发,萌芽之渐,欲省方,泰顺动之象,以应至道,是以不省方事,安能鸣鼓?后代拟议至寝之,非为助阳也。夏至少阴肇起,杀气自兴,否剥将至,大戚方来,宜有鸣鼓开关,兴兵骇旅,施命四方,诰其逆兆,以遏小人方长之害。二至之义,否泰道异,休戚有殊,寝鼓之教,不宜同也。若以夏至,俗人所重,文武可息之一日,不可前三后三,等於冬至也。"

马政

周制,夏官校人掌王马之政。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种马、戎马、齐马、道马、田马、驽马。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凡颁良马而养乘之。乘马一师四圉。三乘为皂,皂一趣马。三皂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厩,厩一仆夫。六厩成校,校有左右。驽马三良马之数。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趣马掌赞正良马,而齐其饮食,简其六节。巫马掌养疾马而乘治之,相医而药攻马疾,受财於校人。牧师掌牧地,皆有厉禁而颁之。孟春焚牧,仲春通淫。马质掌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凡受马於有司者,书其齿毛与其贾。马死则旬之内,更;旬之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春祭马祖,执驹。夏祭先牧,颁马攻特。秋祭马社,臧仆。冬祭马步,献马,讲驭夫。其於祭大泽,用仲月刚日。

隋制,常以仲春,用少牢祭马祖於大泽,诸合祭官於祭所致斋一日,积柴於燎坛,礼毕,就燎。仲夏祭先牧,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并於大泽,皆以刚日。牲用少牢,如祭马祖,埋而不燎。

大唐马祭因隋之制,其仪如开元礼。

时傩

周制,夏官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楯,帅百隶而时傩,以索室殴疫。月令:季春,命国傩,九门磔攘,以毕春气。仲秋,天子乃傩,以达秋气。季冬,命有司大傩旁磔,以送寒气。

后汉季冬先腊一日,大傩,谓之逐疫。其仪:选中黄门子弟年十岁以上,十二以下,百二十人为侲子。皆赤帻皂制,执大鼗。方相氏黄金四目,蒙熊皮,玄衣朱裳,执戈扬楯。十二兽有衣毛角。中黄门行之,冗从仆射将之,以逐恶鬼於禁中。夜漏上水,朝臣会,侍中、尚书、御史、谒者、虎贲、羽林郎将执事,皆赤帻陛卫。乘舆御前殿。黄门令奏曰:"伥子备,请逐疫。"於是中黄门倡,伥子和,曰:"甲作食〈歹凶〉,胇胃食虎,雄伯食魅,腾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奇食梦,强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断食巨、穷奇、腾根共食蛊。凡使十二神追恶凶,赫汝躯,拉汝幹,节解汝肉,抽汝肺肠。汝不急去,后者为粮。"因作方相与十二兽鳷。嚾呼,周遍前后省三过,持炬火,送疫出端门:门外驺骑传炬出宫,司马阙门门外五营骑士传火弃雒水中。百官官府各以木面兽能为傩人师讫,设桃梗、郁垒、苇茭毕,执事陛者罢。苇戟、桃枝以赐公卿、将军、特进、诸侯云。是月也,立土牛六头於国都郡县城外丑地,以送大寒。

北齐制,季冬晦,选人子弟如汉,合二百四十人。百二十人,赤帻、皂褠衣,执鼗。百二十人,赤布葱褶,执鞞角。方相氏执戈扬楯。又作穷奇、祖明等十二兽,皆有毛角。鼓吹令率之,中黄门行之,粤从仆射将之,以逐恶鬼於禁中。其日戊夜三唱,开诸里门,傩者各集,被服器仗以待事。戊夜四唱,开诸城门,二卫皆严。上水一刻,皇帝常服,即御座。王公执事官一品以下、从六品以上,陪列观。傩者鼓譟,入殿西门,遍於禁内。分出二上閤,作方相与十二兽鳷戏,喧呼周遍,前后鼓譟。出殿南门,分为六道,出於郭外。

河清年中定令,岁十二月半讲武,至晦逐除。二军兵马,右入千秋门,左入万岁门,并永巷南下,至昭阳殿北,二军交。一军从西上閤,一军从东上閤,并从端门南,出阊阖门前桥南,戏射并讫,送至城南郭外罢。

隋制,季春晦,傩,磔牲於宫门及城四门,以攘阴气。秋分前一日,攘阳气。季冬旁磔、大傩亦如之。其牲,每门各用羝羊及雄鸡一。选侲子,如北齐法。冬八队,二时则四队。问事十二人,赤帻褠衣,执皮鞭。工二十二人。其一人方相氏,如周礼。一人为唱师,著皮衣,执棒。鼓角各十人。有司素备雄鸡羝羊及酒,於宫门为坎。未明,鼓譟以入。方相氏执戈扬楯,周呼鼓譟而出,合趣明阳门,分诣诸城门。将出,诸祝师执事,与疈牲焜,磔之於门,酌酒禳祝。举牲并酒埋之。

大唐制,季冬大傩及州县傩礼,并如开元礼。

《通典》 唐·杜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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