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秦燔诗书之所失也。"
太常成粲云:"嫂叔应有服,作传者横曰无服。蒋济引娣姒妇,证非其义。论云:丧服云'夫为兄弟服,妻降一等',则专服夫之兄弟,固已明矣。尊卑相侔,服无不报。由此论之,嫂叔大功,可得而从。"
宋庾蔚之云:"蒋济、成粲,排弃圣贤经传,而苟虚树己说,可谓诬於礼矣。"
大唐贞观十四年,太宗谓侍臣曰:"同爨尚有緦麻之恩,而嫂叔无服。宜集学者详议。"侍中魏徵等议曰:"嫂叔之不服,盖推而远之也。礼'继父同居则为之周,未尝同居则不为服'。又'从母之夫,舅之妻,二人不相为服'。或曰'同爨緦'。然则继父之徒,并非骨肉,服重由乎同爨,恩轻在乎异居,故知制服虽继於名,亦缘恩之厚薄也。或有长年之嫂,遇孩童之叔,劬劳鞠养,情若所生,分饥共寒,契阔偕老,譬同居之继父,方他人之同爨,情义之深浅,宁可同日哉!在其生也,爱之同於骨肉;及其死也,则推而远之。求之本源,深所未喻。若推而远之为是,不可生而共居,死同行路,重其生而轻其死,厚其始而薄其终,称情立文,其义安在?且事嫂见称载籍非一,郑仲虞则其见必冠,孔伋则哭之为位。此躬践教义,仁深孝友,察其所行之旨,岂非先觉者欤?但於时上无哲王,礼非下之所议,遂使深情,郁乎千载,至理藏於万古。今属钦明在辰,圣人有作,五礼详洽,一物无遗,详求厥中,申明圣旨。谨按嫂叔旧无服,今请小功五月。"报制可。
开元五年,刑部郎中田再思议:"同爨之服緦,礼经明义。嫂叔远别,同诸路人。引而进之,触类而长。犹子咸依苴枲,季父不服緦麻。推远之情有馀,睦亲之义未足。"左常侍元行冲议曰:"嫂叔不服,避嫌疑也。若引同爨之緦,以忘推远之迹,既乖前圣,亦谓难从。"至二十年,中书令萧嵩奏依贞观礼为定。
○緦麻殇服三月
周制,为庶孙之中殇。从祖昆弟之长殇。从父昆弟侄之下殇。夫之叔父之中殇、下殇。从母之长殇,报。从父昆弟之子、昆弟之孙长殇。夫之姑姊妹之长殇。
○緦麻成人服三月
周制,为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昆弟。为从祖父从祖姑姊妹適人者,报。庶孙之妇。外孙。庶子为父后者为其母緦,以其与尊者为一体,不敢服其私亲也。有死於宫中者,则为之三月不举祭,因是以服緦也。士为庶母緦,以名服也。大夫以上庶母无服。
晋贺循云:"庶母,士父之妾也,服緦麻。大夫以上无服。按马融引丧服云,大夫以上庶母无服。"
宋袁悠问雷次宗曰:"丧服'大夫为贵臣贵妾緦',何以便为庶母无服?又按檀弓云:'悼公之母死,哀公为之齐縗。有若曰:诸侯为妾齐縗,礼欤?'郑注云:'妾之贵者,为之緦耳。'左传云:晋少姜卒,明年正月既葬,齐使晏平仲请继室。叔向对曰'寡君以在縗绖之中'。按此,诸侯为妾,便有服也。"次宗答曰:"大夫为贵妾緦。按注,贵妾,侄娣也。夫侄娣实贵,而大夫尊轻,故不得不服。至於馀妾,出自凡庶,故不服也。又天子诸侯,一降旁亲,岂容媵妾更为服也。郑注丧服无服是也。又注檀弓哀公为悼公母齐縗云:'妾之贵者,为之緦耳。'此注谓诸侯为贵妾緦,既与所注丧服相连,且诸侯庶子母卒无服,皆以父所不服,亦不敢服,未喻檀弓注云何以服,言诸侯为贵妾緦邪?左传所言,云少姜之卒,有縗绖之言者,是春秋之时,诸侯淫侈,至於甚者,乃为齐縗。此盖当时之弊事,非周公之明典也。"
大唐显庆二年,修礼官长孙无忌等奏:"庶母古礼緦麻,新礼无服。谨按庶母之子,即是己之昆弟,为之不杖齐縗,而己与之无服。同气之内,凶吉顿殊,求之礼情,深非至理。请依典故,为服緦麻。"制从之。具开元礼。
周制,贵臣贵妾緦,以其贵也。为乳母緦,以名服也。大夫之子有食母。
汉石渠礼议:"问曰:'大夫降乳母邪?'闻人通汉对曰:'乳母所以不降者,报义之服,故不降也。则始封之君及大夫,皆降乳母。'"
魏刘德问田琼曰:"乳母緦。注云:'养子者有他故,贱者代之慈己。'今时婢生口,使为乳母,得无甚贱不应服也?"琼答曰:"婢生口故不服也。"
晋袁准云:"保母者当为'保姆',春秋宋伯姬待姆是也,非母之名也。母者,因父得称。且保傅,妇人辅相,婢之贵者耳。而为之服,不亦重乎!先儒欲使公之庶子为母无服,而服乳母乎?此时俗之名,记者集以为礼,非圣人之制。"贺循云:"为乳母緦三月,士与大夫皆同,不以尊卑降功服故也。"梁氏云:"服乳母緦者,谓母死莫养,亲取乳活之者,故服之报功也。"
周制,从祖昆弟之子。为曾孙。为父之姑。为从母昆弟,皆緦,以名服也。为婿緦,报之服也。为妻之父母緦,从服也。为姑之子緦,报之也。为舅緦,从服也。
晋袁准论曰:"从母小功五月,舅緦麻三月,礼非也。从母緦,时俗所谓姨母者也。舅之与姨,俱母之姊妹兄弟,焉得异服。从母者,从其母而为庶母者也。亲益重,故小功也。凡称父母者,皆同乎父母之例者也。舅非父列,姨非母列,故舅不称父,姨不称母也。可称姨,不应称母。谓姨母为从母者,此时俗之乱名,书之所由误也。春秋传蔡哀侯娶於陈,息侯亦娶焉。息妫将归,过蔡,蔡侯曰'吾姨也',止而享之,尔雅曰'妻之姊妹同出为姨',此本名者也。左传臧宣叔娶於铸,生贾及为而卒。继室以其侄,穆姜之姨子也。以蔡侯、尔雅言之,穆姜焉得言姨?此缘妻姊妹之姨,因相谓为姨也。姊妹相谓为姨,故其子谓之姨子,其母谓之姨母。从其母而来,故谓之从母。从母、姨母,为亲一也,因复谓之从母,此因假转乱而遂为名者也。又左传宋景曹卒,季康子使冉有吊且会葬,曰'以肥之得备弥甥'。先儒曰'弥,远也,姊妹之孙为弥甥'。此临时说事,而遂可为名乎?亦犹从母转相假也。"
或曰:"按准以经云从母是其母姊妹,从其母来,为己庶母,其亲益重,故服小功,非通谓母之姊妹也。"宣舒曰:"二女相与,行有同车之道,坐有同席之礼,其情亲而比,其恩曲而至。由此观之,姊妹通斯同矣,兄妹别斯异矣。同者亲之本,异者疏之源也。""然则二女之服,何其不重邪?兄妹之服,何其不轻邪?"曰:"同父而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故二女不敢相与重。""然则舅何故三月邪?从母何故小功邪?"曰:"故母取其爱,是以外王父之尊,礼无厌降之道。为人子者,顺母之情,亲乎母之类,斯尽孝之道也,是以从母重而舅轻也。"曰:"姑与父异德异名,叔父与父同德同名,何无轻重之降邪?"曰:"姑与叔父,斯王父爱之所同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此叔父与姑所以服同而无降也。"
宋庾蔚之谓:"传云以名服,及云以名加,皆是先有其义,故施以此名,寻名则义自见矣。外亲以緦断者,抑异姓以敦己族也。緦服既不足以申外甥外孙之情,故圣人因其有伸之义而许其加也。外祖以尊加、从母以名加者,男女异长,伯季不同,由母於姊妹有相亲之近情,故许其因母名以加服。兄弟姊妹,同气之怀不异,故其服不得殊。由若同在他邦,小功加一等,而大功以上则不加也。"
大唐贞观十四年,太宗谓侍臣曰:"舅之与姨,亲疏相似,而服纪有殊,理未为得,集学者详议。"於是侍中魏徵等议曰:"礼所以决嫌疑,别同异,随恩以薄厚,称情以立文。然舅与姨,虽为同气,论情度义,先后实殊。何则?舅为母族之本,姨乃外成他姓,求之母族,姨不与焉。考之经文,舅诚为重。故周王念齐,称舅甥之国;秦伯怀晋,切渭阳之诗。在舅服止一时,为姨居丧五月,循名求实,逐末弃本,盖古人或有未达。谨按舅服緦麻,请与从母同小功。"制可。具开元礼。
周制,为甥。甥者何也?谓吾舅者,吾谓之甥。何以緦?报之也。
大唐贞观年中,八座议奏:"令舅服同姨小功五月,而律疏舅报於甥服犹三月。谨按旁尊之服,礼无不报,己非正尊,不敢降也。故甥为从母五月,从母报甥小功;甥为舅緦麻,舅亦报甥三月:是其义矣。今甥为舅使同从母之丧,则舅宜进甥以同从母之报。修律疏人不知礼意,舅报甥服,尚指緦麻,於例不通,理须改正。今请修改律疏,舅报甥亦小功。"制可。具开元礼。
周制,为舅之子緦,报,从服也。为夫之诸祖父母,报。为君母之昆弟緦,从服也。为夫之从父昆弟之妻緦,以为相与同室,则生緦之亲焉。
○舅之妻及堂姨舅
大唐开元二十三年,制曰:"朕以为亲姨舅既服小功五月,则舅母於舅有三年之服,是受我而厚,以服制情,则舅母之服不得全降於舅也,宜服緦麻。堂姨舅,今古未制服,朕思敦睦九族,引而亲之,宜服袒免。又郑玄注礼记云'同爨緦',若比堂姨舅於同爨亲则厚矣。又丧服传云'外亲之服皆緦',是亦不隔於堂姨舅也。"
侍中裴耀卿、中书令张九龄等奏曰:"臣等谨按大唐新礼,亲舅加至小功,与从母同服。此盖当时特命,不以轻重递增,盖不欲参於本宗,慎於变礼者也。今圣制亲姨舅小功,更制舅母緦麻、堂姨舅袒免等服,取类新礼,垂示将来,通於物情,自我作则,群儒夙议,徒有稽留,并望准制施行。"制从之。
○两妾相为服
晋秘书监谢靖问:"两妾相为服否?"徐邈答云:"礼无两妾相为服之文,然妾有从服之制。士妾有子,则为之服緦也,妾可得从服緦麻。又有同室之恩,则有緦服义也。"
《通典》 唐·杜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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