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累坏了,赵局长他们走了以后,我放倒头睡了一天一夜。睡够以后,精神焕发,心情别提有多愉快了。我决定这一天不去公司,好好轻松一下。在清晨的雾气里,我一个人开着车往圣塔摩尼卡海滩驶去。
好像从来没呼吸过这么清新的空气,风从太平洋的洋面上徐徐吹来,带着潮气和一点点海腥味。沙滩上了无人迹,只在小路上有人跑步、骑自行车,或者蹬着旱冰鞋在锻炼。我在车里换上运动服装,也上了小路慢跑起来。我朝南跑了很远,可能已经快到威尼斯了,才掉过头往回跑,实在跑不动,就改成走路。沙滩上有一对男女躺着,紧紧地抱在一起,距离的关系,看不清楚他们的脸。是什么原因使他们在这种时候、到这儿来抱着呢?情调浪漫?环境刺激?要的就是这股劲儿?偷情的?准备殉情?再不然是有这么一种哲学,认为在这个时间、这种地点,这么着隂阳搭配能“得气”?我真是吃饱了撑的,管这个干嘛呀。
我换了衣服,走进一家咖啡店,点了一份早餐。吃完,又要了一杯卡波其诺咖啡。不能抽烟。我付了钱,意犹未尽地又找了一家带酒吧的餐厅,酒吧靠海的一面都是大玻璃窗,我在窗边一张桌子上坐下来,叫了一杯朗姆酒,点着了香烟,太阳升起来了,高高地悬挂在蓝天之上,光线满满地拥进窗子,照着我,和一张张空着的桌椅。现在,我觉得这一切都跟我有着密切的关联,阳光、海,从沙滩上飞起的一群群海鸟和想象中的风,更甭说这杯中的美酒和吸进肺里的烟了。我连喝了三杯朗姆酒,酒和太阳光都起了作用,脸发烫。我给酒保留了十块钱小费,几乎和酒钱一样多了。给的真不少啊,我想,想当年我也是干酒保的嘛。
我信步走到三街上,那儿的游客还不多,我随便逛了几家服装店,给自己买了几件衬衫、一条牛仔褲,和一双意大利皮鞋。我花很长时间在试衣间里试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每穿上一件,都要前后左右地照镜子:撅撅屁股,抬抬胳膊,少系一个扣子试试看,一会儿把上衣塞进褲子里面,一会儿又拿出来放在外面,哪一种好?都好?背对镜子,猛一回头,瞧瞧一眼看上去的后背感觉怎么样……
回到家里时,已经过了中午了,往锅里下了面条,香喷喷地吃了一碗炸酱面。然后居然又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我想,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和周珊珊睡成觉。
※※※
我打过电话去的时候,周珊珊正要下班离开办公室。她一口就答应了我不怀好意的邀请。这倒使我觉得摸不透她了,是因为我们俩好多天没联系了呢,还是她刚好也寂寞得想和什么人见见面?或者,就因为我现在正在”运”上,干什么都顺吧。
我们去的还是山谷大道上的那家日本料理店。想起第一次在这儿吃饭的情景,好像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其实并没有那么久,只不过是感觉而已。
我绘声绘色地给她描述了老赵是怎么样一个人,讲他们听课打瞌睡和提问闹的笑话,讲我这二十多天鞍前马后地跑,排忧解难,简直像个“小媳婦”加老保姆,挣点儿钱真是不易呀。她今天的兴致好像特别高,经常被逗得哈哈大笑,也许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在她明亮闪烁的目光里充满了放蕩的意味。
吃完饭,我们去拉斯图纳斯街上被我和吴锋、文化人叫做“德国吧”的酒吧。那儿布置得很有情调,去喝酒的大部分是德国裔的美国人,有一个小舞池,一个个子矮矮的小老头弹钢琴,有时也有气无力地唱几嗓子。我和周珊珊喝了一会儿酒以后,就到舞池里去跳舞。在那儿跳舞的都是老头儿老太太,大部分人的跳法是脚在地板上拖来拖去地走,也有人偶尔跳几个花样儿。一曲终了,我们回到座位上时,邻座的三个中年婦女用德国腔十足的英语对我们俩赞不绝口“跳得非常非常好!”还啪唧啪唧直拍巴掌。
周珊珊一脸坏笑,声音低低地对我说:“你还不赶快请人家跳舞,那是给你传达信息呢。”
我说:“一个个寂寞的心灵啊!”
我置那三个走向中年晚期的婦女于不顾,又和周珊珊跳起来。钢琴曲子很慢,慢得好像小老头睡着了似的。我两只手都搂在她的腰上,身体互相贴在一起,脸颊也轻轻贴着。她刚开始稍稍抗拒了一下,随后也就由他去了。
我说:“走吧。”
“不跳了?”
“不跳了。”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一红,不说话了。
停车场很黑。走到我的车子旁边后,我们抱在一起,吻起来。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周珊珊推开我,我们回头望望,是那三个操德国口音的中年婦女。她们一边开自己的车门,一边“曾经沧海”似的向我们友好地微笑。
我打开车的后门,让周珊珊进去,她不进,笑着挣扎。我自己先钻了进去,一伸手,把她拽进来。锁住车门后,我将她放倒在后座上,压上去,长时间地接吻,然后,动手解她的上衣。她用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胸,说“不许动”。我吻她那只手,把她的手指一一含进嘴里,自己的手则向下滑动,抚mo她的大腿,从外移向内侧,花了很长时间,最后开始剥她的内褲。她又叫“不行”,我们俩跟打架似的搏斗了一会儿,我终于放弃了努力。
我让她坐到前面去,自己也坐到驾驶位上,打着火,把车开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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