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县志 - 第4部分

作者: 吴栻133,698】字 目 录

川改观生色,而人文亦因之以大显。峡阳为南剑分区,北自寿岩一带蜿蜒而来,屏山环绕,带水萦回。其西南诸峰,排列拱向,东峙冈峦,旋绕回护,俨一大都会也。生其间者,士秀民淳,家弦户诵,彬彬乎有都人士风。何历年以来,人文不乏,而鹏搏者,锻北海之羽。豹隐者,迷南山之雾㈠。揆厥所由,意者地势之未尽得宜与。余承乏兹土,公务往来,相其大势,以为东南峰低,文笔不显。而昭科甲一山,正当巽方,其顶宽阔,急宜於此,运造浮图,以擢文笔之秀。爰访诸舆情,知绅士咸欲兴建,因工费浩繁,迟之又久。余不敢后,首捐廉俸,为士庶先。盖以南平六邑首善。峡阳乃分莅之地,延平、考亭之遗泽存焉。都人士创新,以发阴阳灵閟之气。行见文章理学,继往开来,仰副盛朝棫朴菁莪㈡之化,皆於今日建造基之。

【注】㈠ 豹隐者,迷南山之雾:伏处山林,指隐居。

 ㈡ 棫朴菁莪:在野的人才。

李延平先生文集序

清朝周亮工㈠

道学之家,象山、考亭,偶有异同。於是主静实修之说,互为输攻墨守。以予观之,皆小儒剿习绪论,未睹斯道之大原耳。尝稽考亭,亦尝泛滥百家,自负豪杰。每每留心於乾竺、流沙诸书㈡。及受学於李延平先生之门,为学乃始敛就平实。则知上达之功,率皆本之下学者也。先生盖尝师事罗豫章,豫章好静坐,先生退,而亦静坐。时时自稽喜怒哀乐未发气象,久之洞贯融释,事事条理。则先生固尝根极主静,了彻悟门,特不欲标树自异。知先生,则愈知考亭矣。濂洛之学,至考亭而集其成。要之古人先河后海之义,则先生其积石龙门乎?先生生平不务著述,卒后,考亭辑其问答遗言。厘为三卷,传之四百馀年,岁久弗戒於火。其裔孙葆初,向侨吴门,以参戎入闽,修葺祠宇,重锓之,以惠后学,而以其别集二卷,附之於后。适余行部剑津,因得而稽阅之。其间诠释典坟,探研性命,罔不本之君父大伦,以及日用常行。当圣远言湮之日,而悬照当空,秉炬迷途。所谓千百世之远,东海北海之遥,而验之此心此理,无有不同者也。昔人以世无二程,无复知有濂溪。然则若无考亭,将不知有先生矣。余於大道指归,未窥涯涘。唯是家本豫章,徙居伊洛,比年入闽,得瞻先生及考亭里宅,不胜徘徊慨慕!故因葆初命序先生之集,而备著先儒道术源流,初无异同先后之分。所以一道德,而崇实修,庶不虚葆初刻斯集之盛心也夫。但余意有未尽者,近代从祀之典,寥寥仅止数人。河东不事著述类先生,新建独鉴良知类鹅湖㈢。然自先生而推之,其间独行清修,羽翼圣宗者,实有其人。庙廊之上,详加慎考,进而俎豆,以示崇儒劝学,亦新朝一大盛事也,读先生集因并及之,以志余景仰先生万一之私耳。顺治十一年甲午仲春古浚周亮工顿首题於赖古堂。

【注】㈠ 周亮工:清,祥符人,明崇祯进士。

 ㈡ 乾竺,流沙诸书:乾竺指印度,流沙在新疆。句云佛经。

 ㈢ 鹅湖:指江西上饶鹅湖寺,朱熹和陆九渊在此进行过哲学辩论。

李延平先生文集序

清朝李佐圣

静坐读延平先生答问,每一二语,竟日涵泳不能置。至於学者心体力行之,则毕世有所不能尽。虽以考亭之才之学,同安归后,乃悔空言,全不济事者,而为学始就平实。然则近之著书立言,以为文集者,其亦不可以已乎。酌其大指,於三易、春秋,深所推勘。体验动静之间,存养功夫既密,气质融化,运用神明,自然於圣贤道理,当下洒落。故遇事无可多言,作书不能多字。而辞气醇厚莹彻,使人眼不觉沉着。其一二警策处,亦复发人汗省理会不穷,裨益后学,良匪浅细。嗟夫!莫大文章在是,先生其何以文集为哉。先生之传可不传,先生之诗可不作。但尝诵先生所称渚宫观梅诗,平生涵养,俱可想见。又何必补岩桂,为冰壶秋月,点缀微云哉。余用是俯仰群贤,对扬千圣,一月万川,春风满座。无待溯渊源於濂洛,赘前人爵祀谥传后也。不揣以葆初李君之请,而窃附数行焉,然已自厌其为多言矣。琅玡后学李佐圣题。

罗豫章先生序

清朝巡抚张伯行㈠

由孔孟而下,斯道之传,开於周子,盛於二程,而大会於朱子。朱子继周程之统者也,顾其渊源一脉,而豫章而延平,的然相承,如河源之发於昆仑,由积石历龙门,而东注以放於海也。斯道之传,盖非偶然。中间若无潜思力行,任重诣极,如罗豫章先生者,又安足以肩承先启后之任乎?先生为人,严毅清苦。四十一岁,始受学於龟山之门,计其时亦已晚矣。夫学者,惟无志於学则已,有志於学,虽其前之溺於流俗,误於岐趋者。一旦亲承大儒之训,翻然勃然,即可以得乎吾性之所固有,而圣贤之道,求诸日用,而无乎不在,独未有笃志求道如先生者耳。当时龟山弟子千馀人,何不告以伊洛所传之学;为一闻至论,遂惊汗浃背,自悔虚过一生,非先生之笃,其孰能超然自拔如是。且既从龟山受业,又裹粮走洛,而见伊川。既得伊川指示,又归而卒业於龟山,抑何求道之勇也!迨后,尽得龟山不传之秘,筑室罗源1山中,绝意仕进。终日危坐,以体验天地万物之理。盖其造道成德,有非世人之所及知者矣。先生之学,传之者李延平也。常教延平,静中看喜怒哀乐,未发时作何气象?盖以寂然不动之中,而天下万事万物之理,莫不由是而出。故必操存涵养,以为应事接物之本。此龟山心法,深得伊洛之传者也。延平答朱子问学,必举罗先生绪言相谆勉。其谨师传,以成后学如是。至朱子扩而充之,致广大,尽精微。使孔孟周程之旨,融会归一,如万派之朝宗於大海。而先生居三传之中,一脉渊源,的然有自,亦如河之由积石历龙门以东注也。其承先启后之功,岂不伟哉!先生少著述,惟遵尧录、二程语录、及杂著议论要语,学者合而观之,可以知先生之学,即可以知周程朱子相承之学矣。

【注】㈠ 张伯行:清,仪封人,康熙进士,累官礼部尚书。

【校】1.罗源:原本作“罗浮”,今据改。

艺文志 引 碑 铭 跋 书 祭文

李延平先生文集小引

清林润芝邑人

闻之前人有美,而弗为之阐扬,后进之訾也。幸生大贤之里,得从先生长者之后,拜其遗像,瞻其仪型。而嘉漠懿行,听其废阙,罪孰甚焉?今夫好奇之士,足迹所至,务为探奇、索幽、吊古、求逸;或於穷山、莽野、荒冢、断碑之下,得其隻字,莫不欢呼踊跃,饰衍翻传。若夫山僧、野老、畸人、女士,一言之韵,亦必群相酬和,共为揄扬,称为盛事,脍炙人口。骚人墨士,流风孔长。乃圣贤道脉,理学渊源,坠焉弗讲,抑独何欤。吾邑先贤李文靖先生者,上以继杨罗道南之传,下以开朱子大成之统。有功圣门,嘉惠后学,固昭昭在天下万世也。彼未窥户牖之士,至或以其著述少之。呜呼!亦甚不知先生之道也。且夫言也者,圣贤所以载道也。故得道而忘言,犹之筌所以载鱼,故得鱼而忘筌。论语一书,亦门弟子所述而志之者也。故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昔朱子云:“先生郤不曾著书,充养得极好。凡为学亦不过恁地涵养将去,故粹面盎背,自然不可及。”又曰:“自见李先生后,学始就平实。”则知先生之意,固不存於著述也,明矣。即《答问》一书、亦先生身后,朱子追思而手编之者。今观《答问》中,试求其涵养气象者为何如?其於日用上,下工夫为何如?其虽在山野,忧世之心为何如?呜呼!其可以著述求之欤?先生之言曰:“某语言既拙,又无文采,发脱道理,不甚明亮。”又曰:“某文采鄙拙,未能辄发一语。”是先生虚衷与物也,人亦遂以是疑之。观先生初上罗先生书,灏气宏辞,直与昌黎《师说》相表里,亦可得其一斑1矣。自兹之后,一意潜心於涵养,遂不复留意於文章。盖先生莹彻无瑕,如冰壶秋月。至其论三纲不振,义利不分,则又如烈日秋霜,非充实光辉,而能若是乎?予性质粗鄙,而多窘束。每一思先生书云:“如至人家,看壁上碑文。必俟茶毕,起向壁看。看毕,又移向次壁看。看毕,仍就坐。”其详缓专一如此。其语侯师圣亦然。“至如不快处,亦自念随寓而安,方是道理。今乃如此,正好就此下工夫。看病痛在甚处?”予每当此一思之,亦不觉涣然冰释。其语语引人著胜地如此。予既服膺先生斯道,每叹斯集之废阙,手录一编,订其讹舛,分其卷2帙,广集见闻,贮之笥中,拟付枣梨。予友葆初君於从戎之际,皇皇於谱牒之是求,乃又殚心於文章理学。亟求镌以垂来祀。其志洵足尚矣。予嘉其请,而乐观厥成,因系一言於简末。嗟夫!予愿天下之读是集者,请弗以文字求之,当求夫先生之所以涵养,与其所以日用处下工夫,与忧世之心,则几矣。顺治3癸巳长至日同邑后学林润芝延年氏敬书。

【校】1.斑:原本作“班”字,今据改。

 2.卷:原本作“券”字,今据同治本改。

 3.顺治:原本作“顺冶”,当误,今据改。

新建

清郡守雷维霈南丰

文昌宫引

窃唯仰观天象

文昌之气似珠。俯察坤舆,文笔之峰在目。延平古南剑州也,地居全闽之中,龙势逶迤,绵亘千里。收建邵两河合襟之水。万山屏张於后,九笏秀峙於前。地灵人杰,理学科名,代有传人,迩年间差於昔,都人士思有以振兴之。因郡城内亟旧有文昌宫一座,规制未甚宏敞,将欲扩而大之,又限於地。度府署东有延粮官衙旧基一片。青鸟家咸以为吉。拟於其地,改建殿阁数楹,以尊祀文昌帝君神像,甚盛举也。伏念帝君以孝友之神仙,作文章之司命。我皇上御极以来,崇尚徽号,光祀佑文,於帝君弥加礼焉。今而鸠工庀材,庙貌一新。岁时月吉,聚衣冠而俎豆之。瞻鸾阁之巍峨,荷龙光之赫奕。吾知人文蔚起,甲第峥嵘,当不仅如古人也。是役也,董事诸君子皆纯正士。其经营措置,自能準酌舆情。阖郡绅耆当必有踊跃急公,以共襄厥举者。余忝守斯土,亦相与乐观厥成也矣,故乐得而为之序

重建浮桥引

清郡守雷维霈南丰

窃以除道成梁,周庭垂训。乘舆听政,郑相贻讥。延平府城水东,向有浮桥一座。嗣因被水冲散,淹废多年。两岸民人,朝夕往来,虽有渡船数具,权宜利济。每值天雨溪涨,飓风四起,溜急惊涛,官吏军民,均多病涉。博采舆论,咸以为修复此桥,诚目前一大急务也。第需费浩繁,约在千金以上。不假众擎之力,难成集腋之功。然以一郡称便之事,合六邑以捐输措置,犹易为力。至挽桥人夫,现有驾渡桥子,足敷策应。饩羊尚在,勿庸另筹。爰集郡城荐绅,选举公正老成。首先董事,出簿劝输。毋论在官在民,其有乐事趋公,捐资成美者,随缘乐助,请登。台衔芳名并书愿捐数目於右。因庆求庆,聊分白鸽青蚨。欲仁得仁,奚啻慈航宝筏。容俟工竣,勒诸贞珉,以垂不朽云。

募建王台乡经正书院引

清邑宰杨桂森云南

余奉

天子命,简任南平之次年戊辰春,以邑志缺略八十馀年1,纂辑考其成。夏六月,道南书院瓦烈於风,筹资建大门。修其废其桥梁涂路,并东偏北隅之城郭。及城东西延小水门楼堞,俱以时修举。冬十一月拨林重、太平、保福、西岩四寺租,三百二十石,於白塔、若村、虎鼻山、林重寺、馀东、保福、明洋当、龙堀、八乡,立八义学,延师课之。己巳春、於府署东,创建文昌阁,附构讲堂,及诸生书楹,以为文昌书院。夏四月,王台衿耆,以街中旧有关帝庙基久废,请建为书院。乞先定其额,余因以“经正”颜之。而甚嘉诸君子之翘翘於向义,所以为今子弟,及后世数百年子弟计者,至深且远也。按志,王台分天竺、太平、资福三里,岐为十五图,得乡村九十有二。王台本乡二千馀户。其远近若:溪后、王泥墟、甲头、埂头、前村、高埠、罗墩、上伏坑、游墩、菜元、井窠,每村皆以数百户计。星罗棋布,生聚於郡西七十里外,汀水绕后,邵流抱前,双溪皆汇於沙溪口。奇峰嶙,有万马自天盘纡,嶪之观。五代伪闽王,王审知於此筑台,为游观地,以是得名。今废后,土人锄山偶及其堆,皆磁灰空贮之。去十里有王埠,相传即审知裔。南五里冯尚书之墓在焉。迩来少陵夷矣。今诸君子以建书院请,而予重以“经正”为额也,岂无意乎?子思子曰:“经纶天下之大经。”子舆氏曰:“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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