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县志 - 第4部分

作者: 吴栻133,698】字 目 录

公饥死瘴乡,不失作清白吏,能若玷乎?其雅操洁履若此。故虽官为卿贰,家才具中人产。尤精藻鉴,在粤在浙在齐,三典试事,所得士如张焕等,皆名流。常语人曰:“文章不宗六经,剥窃子书,及良知等说,以希进取,将安用乎?”盖公学一以其乡四大儒为宗,斤斤绳墨。见新奇可喜之论,蹙如也。躬行实践,盖真有宋儒之风焉。配李氏淑人,其先出李延平宋儒。侧室郭氏,张氏。子四人,于北即醴陵令。于广即上林丞,于臬、于畿俱庠生。孙男应梦光禄寺署丞。应升庠生。应岱、应台、应岳、应辅、应朝、应琴、应奇、应吉等。曾孙学皋、学龙、学光、学乾俱庠生。方公逮系时,上林君年十六,从公至今滨,死者屡矣。其居官清慎,与醴陵君皆无愧家声云。史氏曰:予读国史,见公以东川事蒙谴,心窃痛之。夫萌芽不伐,将寻斧柯。阿堂悖逆,不独萌芽,令公不灭此而后朝食,滇祸可胜道哉!而当时乃以调发为公罪,斯亦不明於大夫出疆之义矣。要公直道而行,两忤执政,不究其用。岁寒后雕,於公见之乎,於公亦称乎为定夫后矣。其为御史,而力黜新学,有以也。铭曰:

维游之先,为宋大儒。溯源伊洛,遵轨而趋。司寇代典,绳其祖武。中秘抽书,履方蹈矩。乃典柱下,矻矻惠文。伏蒲引诤,矢志埋轮。蹇直自将,为世所忌。一麾外台,诸藩历试。维彼滇南,孽夷肆骄。畀公节钺,往戢其嚣。公秉壮猷,用施九伐。便宜兴师,迅如电发。何物么么,敢逆雁行。望风殒命,国纪斯张。亦有镇臣,怙宠肆椓。公落其距,载兴谣诼。谤书来上,天听遂高。几殆瘴乡,无改故操。维帝念功,乃堲谗口。司寇贰卿,式咨黄耈。睊睊相国,释憾是谋。公也一言,如盾如矛。知足见几,飘然归去。三径依然,入门笑语。大星忽陨,龙剑遽腾。有赫帝纶,贲於泉扃。吁嗟世路,孰能不靡。雨覆云翻,惟公卓尔。百年旦暮,孰能久存。灰寒飚尽,惟公名尊。鬱鬱松楸,峨峨幽宅。千秋万年,过者必式。

【校】1.福清:原本作福州,今据改。

 2.珰:原本作“铛”字,今据改。

 3.镪:原本作“襁”字,今据改。

理刑馆明德堂铭

明大学士徐阶㈠华亭

相古之治,必本诸身。克明峻德,以新其民。德明德威,民自无讼。比屋可封㈡,刑措不用。嗟今之治,独求诸刑。金科玉条,贵逾六经。上刑日严,下俗滋敝。前奸未诛,后宄已继。维是二者,岂民异心。任德则古,任刑则今。我维刑官,德亦靡类。任刑弃德,迂也实愧。是用夙夜,思励其愚。曰明明德,觑古以趋。徙义远利,罔敢懈。参前倚衡,明命有赫。维欲之动,顷刻万端。德昏则易,德明实难。咨我僚友,多士群吏。尚交儆予,以就斯志。

【注】㈠ 徐阶:明,松江华亭人,嘉靖进士,历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

 ㈡ 比屋可封:人人都有好品德,家家可封赏。

新建南平县城隍祠碑铭

清知县陈兆声

城隍神之有专祠,自周礼司民之祭始也。前朝封为监察司之神,盖取此义。张燕公祭神之文,有曰:致和养物,助天育人。张曲江亦曰:方隅是保,甿庶是依。可知历代崇祀之深愿矣,不特此也,典制,凡有司莅任之日,必先斋宿与神盟,始得视事。诚以幽明感格,捷於影响。神既保障一方,俾群生咸遂。而尤以佐颢穹彰瘅之权,维持政教。盖民见有司特多巧饰隐蔽,而一至於神宇,莫不咋舌输心,惭悔随之。此则秉彝之不可泯也,而独於神显之,则神职重矣。神之声灵赫濯,寰宇皆然。而在南平似更为不同,杨文靖之记曰:崇山竣岭为郛郭,惊湍急流为沟池,是与楚郢之方城汉水可相比拟,擅江山之雄,为东南之冠。险厄奇丽,全闽襟喉。故士多光明俊伟,先儒之遗教犹存,敦诗礼,而乐农桑。官斯土者,安敢忘所自耶?声承乏名区,视事之先一日,即欲遵制斋宿。不意庙貌无闻,祀事不设。阙典既久,因循莫举。即此可以知各务之废弛矣。於心戚焉。奈邑当冲繁之地,遭变逆之后。疮痍未起,哀鸿远翔。案牍蒙尘,抚催不暇。三年於兹,民困少舒,众废少举。遂为择地鸠工,而太学生叶縯,耆民方茂林同以县署之左,基址助请。临溪面山,俯涟漪,而仰葱鬱,神实凭之。因而殚厥心力,闲及劝输。甫一载,而祠宇告成,皆出神之孚佑。遂得上合典制,下顺舆情。嗣此雨旸寒燠,天心允协乎人心。丹艧翚飞,终事一如其始事。而神之造福於吾邑者,宁有涯涘哉。铭曰:“两仪絪緼,斯民之育。结以崇山,涧以大渎。神所凭依,阴助司牧。唯此南平,沟深城矗。保障敉宁,德威孔肃。庙貌聿新,典常光复。亿万斯年,用赛神福。”

遗集跋

宋黄大任

濂洛接洙泗之正传㈠,盖汉唐数百年之所未有。考亭集濂洛之大成,所传闻者龟山,所闻者豫章,所见者延平,三先生皆剑津人。一脉相传,又他邦之所未见。晦庵先生云:“潜思力行,任重诣极,如罗公一人而已。”又祭延平文云:“惟时豫章,传得其宗。”受於前,而授於后,犹水木之有本原。天下知敬豫章先生非一日矣。初心先生所谓,不待遗藁而后显。信夫罗君以其编辑之勤,益求其在我者,使验之於心,体之於身,无一忝焉。是亦先生之所望於后人者也。孔颜乐地非难造,好读诚明静定书。诵先生之言,以为君勉可乎?咸淳六年腊月五日,建安黄大任谨书。

【注】㈠ 濂洛接洙泗之正传:濂溪周敦颐,洛阳二程,洙、泗鲁国孔子讲学之地。

语孟师说跋

宋陈渊沙县㈠

予与仲素定交,几四十年。忆初从龟山,龟山以孟子“饥者甘食。渴者甘饮。”与夫“人能无以饥渴之害为心害,则不及人不为忧矣。”令仲素思索,且云:“此语若易知易行,而有无穷之理。”仲素思之累日,疏其义以呈龟山,曰:“饮食必有正味,饥渴害之,则不得正味而甘之,犹学者必有正道,不悦于小道而适正焉,则尧舜人皆可为矣,何不及之有哉?”龟山云:“此说甚善!但更於心害上一著猛省留意,则可以入道矣。”仲素一生服膺此语,凡世之所嗜好,一切禁止。故学问日新,尤不可及。自非龟山抽关启钥,而仲素於言下猛悟,何日臻此?故仲素而不死,则其精进此道,又岂予之所能知哉。今日李君愿中以其遗书质予,其格言要论,自为一家之书。阅其学益进,诵其言益可喜。信乎自心害而去之也。自仲素之亡,传此言者绝少,非愿中有志于吾道,其能用心如此之专乎?既录一本,以备玩味。今归其书,并以仲素之所授於龟山者语之,以俟异日观其学之进,则此语不无助焉。绍兴辛酉正月,庵山陈渊谨书。

【注】㈠ 陈渊:宋,沙县人,充枢密院编修官。

韦斋记跋

宋石塾

吏部朱公尉尤溪时,命其燕居之斋曰:“韦”。郡之儒先罗公仲素记之。吴郡户曹曹君令德铭之。宣和六年更兵火,栋宇易置。乾道七年塾猥当邑寄,公之子编修先生仲晦父,适以事来塾学于先生,相与访故“韦斋”所,得小室,虽非其旧,而风景不殊,遐想高踪,叹慕不已。先生亦然流涕,因出张舍人安国所作斋榜二大字,塾请揭之,并刻记铭,以成公志。惟公道学高妙,充之於身,洪纤中节。犹怀辩急之虑,而有佩韦之警!夫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公之谓欤!

题集二程语孟解卷后

宋罗革

余兄仲素笃志好学,推研义理,必欲到圣人止宿处。以王氏解经释字,虽富赡详备,然终不得圣贤大学之意。遂从龟山游,抠衣侍席二十馀年。独闻至当,得洛中横渠语论颇多,乃编成语孟二解,记当时对问之语,不加文采,录其实也。廖仲辰於龟山门下与仲素为友,得其本录之。庚戌辛亥中,来聚生徒1於南斋,授予此本。廖讳衙,为龟山之侄婿,议论尤得壶奥。绍兴壬申六月念八日,弟革因阅此书,记於汀州教授厅云。

【校】1.徒:原本作“徙”字,今据同治本改。

书文集后

刘将孙

学记曰:“三王之祭川也,先河而后海,此之谓务本。”至哉言乎,此师友之定论也。考亭朱子,出延平李氏,延平出豫章罗氏,今朱子之书满天下,延平、豫章之遗文绪论,未有闻者。将孙一来延平,适兵革之后,慨然求之耆旧间。久乃得《延平问答》,其词语浑朴,皆当以三隅反者。且自谓:“不能发挥以文。”又久之,得《豫章家集》,所传者寥寥仅见,又非延平比。愚益信二先生之所以上接伊洛,而下开考亭者,初不在於言也。或曰:“其简也若是,道乌乎传?”余作而言曰: “兹道之所以传也。”子曰:“予欲无言。”又曰:文莫吾犹人也。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言语之道盛,而自得之学隐矣,二先生之自得者,有不能得於言也;其所以传朱氏者,亦不在於言也。朱氏之得於二先生者,亦有不在於言者也。而朱氏之所为言之长者,其所授者无二朱氏也,朱氏之言,不得已而言者也。而世之求道者,往往必求之言也。则吾为斯道,慨然於此久矣!此集鸠集劳矣,宝守犹不易,此亦不必他求而附益之,先生之所为先生者,不在此。盖尝拜先生之晬容者,光风霁月,玉色金声。剑山青青,剑水流清。徘徊瞻极,何往而不闻金石丝竹之音也。

延平先生书院纪原

明李天同左史

延平乃杨、罗、李、朱四先生传道之邦。龟山先生,早学於二程先生之门。及归,明道目送之曰:“吾道南矣。”豫章先生师事龟山,延平先生又学於豫章,三先生皆剑人也。晦庵先生虽新安人,实生尤溪之尉廨。又从延平先生学,此传授之源流也。嘉定二年陈复斋宓来守是邦,遂访白鹿规式,创书院於南山之下,以为奉祀讲学之地。礼聘九江蔡念成为堂长,延请洪斋李燔定学规,捐俸市田,以赡生徒。时真西山帅长沙未上,亦来预讲。四方名士咸会。其后传守康重建祠堂於礼殿之侧,又籍废寺田以益之。初复斋以书院成,请於朝,乞赐额。当轴者格而不行。又尝请记於西山,旋复书之,记稿已就,以敕额未下,姑俟之。端平改元,今大参郑姓之赴阙,经从首谒祠堂,诸生因申前请,乃转达黄守埒为之露奏。至十月命下,宣赐“延平书院”为额。越明年秋,淫雨为沴,水突山颓。礼殿祠堂,一时覆压。所存者讲堂、四斋、及风雩桥。而山势壁立,虑有后患。董守洪谋迁之,下其议。诸生合辞曰:“迁之便。”遂相与度地於闻猿1洞,去旧址仅百步,地势平夷,径深邃,枕九峰,俯剑潭。迭清流,四面朝揖。绝市井之嚣,饱泉石之胜,真群居讲习之所。礼殿建於右,书院设於左,不相渎也。又创堂,以奉先生。讲堂前峙,四斋对立,视昔加辟焉。姑叙创移之大略,详列於后。李左史天同为记。

【校】1.猿:原本作“猴”字,今据改。

与教授公书一

宋李侗

侗顿首再拜。鼎元秘教尊兄座前:侗不见颜范甚久,咫尺时闻动静,深以自慰。梅雨方懋,伏惟燕居,爽垲颐神,尊候万福。侗块处山樊,绝无曩昔师友,不闻道义之训。朝夕兀坐,赖天之灵,尚得以旧学寻绎,以警释贫惫而已。其他亦何足言?苦於无侣,可以纵步。前造斋馆,以承近日馀论。临纸驰情未间,伏冀顺序,为远业加渐,以次升用,至叩,至叩,乘便谨上状,不宣。重午后一日,侗顿首再拜上。

与教授公书二

宋李侗

侗顿首再拜。鼎元秘书契旧:昨便中传示诲幅,并录示盛制,一睹心画,如见颜角。玩味以还,慰感未易可言。区区欲即嗣状,窃聆车马近与日者他适,以故未果於奉书,唯积倾仰耳!秋暑尚炽,远唯即日以还,庆侍尊候,动止万福。侗块处山间,绝无游从。赖有经史中,古人心迹,可以探赜。虽粗能遣释朝夕,然离群索居,不自知其过者亦多矣。尚何敢疏一二於吾兄者邪?忽得不外指示所志,一一谛思,足见别后造道之深,钦服!钦服!侗文采鄙拙,未尝辄敢发一语。近为朋游见迫,有一二小诗,辄不揆录去求教,取笑而已,非敢以求报辱也。便次有以警诲者,千万勿吝,至恳!至恳!咫尺未期会合,且冀勉厉,以赴省闱大敌。行席巍科,为交游庆!此外加爱为祷。七月十四日,侗顿首再拜。

与陈默堂书

宋罗从彦

从彦承喻,“圣道甚微,有能於后生中,得一个半个,可以与闻於此。庶几传者愈广,吾道不孤,又何难之不易。”从彦闻尊兄此言,尤著意询访。近有后生李愿中者,向道甚锐。曾以书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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