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县志 - 第5部分

作者: 吴栻109,281】字 目 录

恤从子,至於成立。雍正四年饥,螽庆捐金,赴建甯市米平粜。再往闭籴,乃倡率劝分,里藉以安。后遇荒歉,辄踵行之。

卢特懋,幼业儒。长兄以食指繁多分爨。次兄又患痈疾,特懋服贾,养父母及次兄。父母疾,不遑寝食。及没,力营殡瘗。二兄与嫂继没,丧葬咸赖之。抚育诸侄,推己财产与共,复置烝尝轮收。族党邻里,多受其周恤。居恒抑抑,憾不得卒业。置书田,延名师,日以振兴鼓舞为事。

施斯行,少孤贫,力耕事母,母纺绩,夜每至鸡鸣。斯行不敢先寝,温酒以俟。母性下急,稍拂意,虽壮有室辄挞之,斯行敬以受。至老,言及亲,犹悲惨不胜。睦族有恩,受其养育给资本者,不一而足。尝有耗其资,买妾以归。据其货,负德不偿者,皆不之校。与族侄揆之贸於苏,揆之病痢,医之,没。殡之。归其榇与财,一无私焉。老而好读书,谓人曰:“吾失学,书多不解。得一人为吾析说,以终馀年,诚快事也。”

杨文生,西门外衣香巷人。乾隆十五年七月大水,巷屋尽淹及半壁。杨以浴盆渡母,盆翻,母溺。急以门当筏,往拯,并溺水中。涨退,得尸,母子相抱不释。

李庸,徐洋乡民。父病笃,祷神1割股以疗之,随愈。通判杨,知县李,各旌之“亦足以风”,“为子弟法”,其匾字也。

【校】1.神:原本作“人”字。

李士孝,亲疾,刲股疗亲,称为愚孝。

叶绍礼,性至孝。康熙五十三年,五十七年,亲病笃,两刲股和药,亲疾俱愈。虽人子之孝,不在於毁伤肢体。而爱其亲,不敢爱其身,其愚固不可及也。

吴善建,处家孝友,与众谦和,乡里推其长厚。郡守萧,延至宾筵,以“德符月旦”旌之。子拱颜,素行谨愿,乐善好施,亦有父风。

黄如松,安福里民。幼丧父,家贫。年三十馀未娶,佣耕奉母。母病疯,松奉汤药,代梳洗,扶抱如厕。拮据为弟娶妇,侍母,未二年弟妇死。松日侍左右,夜卧榻前,凡二十馀年无倦。母年七十有馀卒,里人羡之。

谢宗尹,字士衡,博学能文,弱冠食饩。继母性不乐城市居,兄宗夔迎养於大坪村。衡挈榼进觞,途次仆为虎所咥,衡持杖击之,虎俯首而窜。人以为诚孝所感。巡按王,旌其门曰“品卓行芳”年七十六卒。

官日炳,字良玉。以故,辍学。然通晓大义,喜解人之纷。劝诱后生,勿惮改过。身居卑履,若不甘自溷薄鄙,亦不愿以之溷人。虽砥行有学之士,弗能过也。延名医推谢君有,日炳事之恭,尽传其术。谢没,岁时起居,鲜必亲饷,久不倦。素善同邑许仰山,许合卺之夕,陋其室,愠不赴。日炳正容曰:“妻,齐也,可以色论耶?”许感其言,遂婚1。尝为人医,有老夫妇共抱一子,候甚危,而彷徨无力购善药。日炳悯而予之药,疾遂愈。其子长,而逆其亲。因呼而为述前事,以戒之。其子感涕谨受戒。伯兄为县吏,有故,遂代之役。县有被枉杀人者,力为宽护之。以金谢,金固鬻儿物也,廉知,急持金赎儿还之。归而长喟,语其妻曰:“甯饿死,胥不可为也。”其生平行事类如此。妻杜氏,生子三,曰志泗、志润、志涵。志泗为邑诸生,志涵官翰林院庶吉士。日炳以子贵,赠如其阶云。

【校】1.遂婚:原本作“昏”字,今据改。

陈师尹,有卓行,士类仰之。以贡任教授归,迪子孙后进,至老不倦。乡人大宾者五。

郑光烈,号勤庵。习岐黄术。每值夏秋疟痢发。施药饵。贫家延治者,多弗取药值。工楷书,能诗。与邑名人联吟唱和。卒年五十六。

邹琳,字为璋,丁丑岁贡。负性纯厚,竭力事亲,不忘慈训,三十馀年无倦意。更能乐善好施,凡遇公事,皆愿为之倡,里人美之。

王希善,字元衡。仁厚性生,友爱尤笃。与兄弟析业,不计多寡美恶。后子侄辈有以此生疑者,召之问所欲,辄与之。孤寡来家市米,悉还其值。生平为善,不求人见。年八十有六卒。

陈希善,性直。四岁失怙,事孀母时刻不离左右。虽十家之远,必禀命而行。有堂婶老而丧子,捐己田以供之。平日从无一字入公门㈠,邻族称美焉。

【注】㈠ 无一字入公门:为人忠厚老实,群众无意见。

龚廷芬,字桂轩。十二龄失怙,性孝友敦厚,事母克谨。素无祖业,居殖致裕。然不中资,以分弟廷麟。麟早卒,产业荡然。妇矢贞。遗孤女一、子二。其一方襁褓,芬力任供给厚恤之。抚侄成立,为择婚嫁,助贸易资。又葬祖茔,费皆身任,不诿房族,里中咸敬焉。教子及孙,俱登科。

谢鳞,字幼玉,延协右营把总。性刚直,有勇略,好为诗。乾隆十年匪逆魏现寇建,挟四役,健兵二人,夜驰往,缚寇归。寻有顺邑,毛虎林伯与魏匪相倚。仍偕二役,伪为猎者,潜通乡之富室夥捉之。后以疾致归。倚杖优游,益事於诗,有古儒将风焉。

包翰容,慷慨好义,尝周恤戚族。以田济从兄供养治丧。乡有危岭崎岖,容购岭边田,广辟岭路数十丈,行者利之。

蔡颖,邑庠生。孝友姻睦,有长者风。父母早逝,幼弟继亡,抚侄如己子。遇族内有力不能婚葬者,恒勉力出资以助之。至老不懈。族之人无不钦服。年八十有八,无疾而卒。

李居敬,字又简,世袭李延平祠生也。年二十,娶妻陈氏,仅生一子,甫六岁,而陈氏亡,井臼亲操,出入顾复,族友劝其再婚,以便浣濯,居敬誓不忍负。惟日课儿读,不惜厚资延师,长时继袭焉。卒年八十有二。

蔡奇瑞,字云卜,邑廪生。品行端方,弱冠失怙,事孀母维谨,出告反面,族党以为难。家贫嗜学,三科房荐不售,遂绝意功名。日与其徒,讲明心性,久而忘倦。南、顺、沙、尤从游者,多获隽以去。卒之日,官枝亭太史有:“穷年矻矻心难已,传世彬彬业有馀。”之句,哭之。

谢纯镳,字联春,乾隆丁酉岁贡。性孝友,父麟病足有年,日侍左右,进汤药无倦容。事母至八旬以上,家虽贫,每食必具甘脆。弟纯钦少年登第,殁於漳平,扶柩归里,为之营葬。时弟妻少,女幼,皆赖其全节而长成之。生平为人正直,嗜读书,工诗文,并精於岐黄。入泮以来,屡试高等,数荐乡闱,而卒不售,邑人惜之。

民国续增

卢天富,世业农。父仲生嗜酒,醉后常至倾跌。见父时饮戚友家,尽日歇工,趋伺扶持,父醉,常背负而归,历久不懈。家贫,力耕以具酒脯,而能承顺颜色,无所违拂,虽劳不怨,人以为难能。

蔡梦熊,字思昂,号渭滨,邑之西芹人也。三岁失怙,停殡未葬。伯兄又不幸早殇,母子相依,伶丁孤苦。及壮,克自树立,始葬父殡。事母,奉命唯谨,出告反面。晨夕就读,不忍母氏操劳,遂辍学,纳粟入国子监,营商以给甘旨。事母四十馀年,先意承志,常博母懽。母疾,侍寝床侧,衣不解带者数旬。因研究医书,以调药饵。故母年老而健,寿至七十有八。以母节请旌,奉准建坊入祠。及殁,哭泣尽哀,丧祭备礼。性爽直,见不平,辄义形於色。为人任患解纷,必忠必信,人皆服之1。乡邻构争,因其劝导而息讼者,不可胜道。堂兄思白举充光泽盐商,几至破产。赖其维持三年,得退办。省绅郭伯荫称之曰: “不惟手足,而且腹心。”咸丰年间,匪乱日棘,当道举公为联甲总董。公不辞劳瘁,地方获安。八年冬候补道陈公维汉奉令率广勇驻芹,剿匪诸事,悉询诸公,公访察周悉,精白乃心。於是擒诛捻恶积匪二十馀人。而宥其初犯,得以全活者多。自后,观察夏公家泰,郡守赵公均,举办联甲,咸以公正目之。更精岐黄,晨起遍诊病者而后食。出门以次往诊,寒暑无间,概不受酬,而着手立愈,至今犹有宝其方者。当顺昌失守,浮尸蔽江而下,公见之恻然,邀诸同好,捐金雇舟,捞办2百数十具於江浒,因置义山,造义冢,市瓿藏当年收瘗之骨。复购田,立施棺社,以收路殣,至今赖之。他如修祖墓,建宗祠,置义渡,修桥梁,结惜字会,皆公身为之倡。公年花甲,有术家言先葬地未吉,卒遇明师指授吉壤,得改葬焉。公喜曰:“吾今为人子事毕矣。”公后诸孙,科名鹊起,人皆以为公之积德所致云。

【校】1.之:原本作“人”字,今据改。

 2.办:原本作“辨”字,今据改。

陈彦菁,字鹤庄,咸丰癸丑恩贡。母早卒,事父及继母以孝。二弟皆继母所生,曲体亲心,式好无尤。甘贫少分,以教读为业。咸丰年间入局襄办团联事,观察以其贫也,议给薪水,坚辞不受。时发乱未平,筹饷孔急。上峰命员绅往乡派捐,辞不获乃往樟湖坂乡,量力劝输,独无所私,人皆义之!

林茂年,字介堂,光绪辛巳恩贡。事父母孝,友於兄弟。弟有子三、女二,乃亲训犹子,均入庠。迎养堂婶,及奉寡嫂,温恤周至,其子女皆为婚配名门,戚党咸称颂焉。尝董育婴,深悯无告,悉心稽察,保全者多。设帐四十一年,讲说不倦,令人易晓。及门入泮者者六十馀人,均训以立品为先。而从容和气,令人可亲,一望而知其为有德者焉。

卢廷元,字传贵,号梅峰,孝友诚朴人也。为邑增生,年七十一乡举介宾。幼曾读书,家贫辍学而耕。父为豪奴所欺,赴田,呼令转家就读。力学三年入邑庠,时已二十八岁矣。卒能发愤,以慰父志。友爱昆弟,雍睦一堂,为乡里所称。凡族人有相争者,公出数言而解。王台庠生黄大晖聘於家教读,循循善诱,生徒日众,皆入邑庠。历四十馀年,馆谷其家,尤足令人钦佩!年六十九,乡众聘为义塾师。而王台绅学商农各界,衣冠济济,沿途饯送者数十人,极一时之盛。越三年,一日自著衣冠,坐中庭,嘱咐后人,无疾而逝云。

李锺英,大历口人。事亲孝顺,愉色婉容,能适亲意,人无间言。加以恤孤怜贫,好行其德。见称乡党,寿至七十一岁而卒。

陈南松,大洋坋人,为人仗义好施,笃於家族,待寡嫂孤侄食用必周。虽早分爨,视如同居,族人称焉。

郑良彬,字孝起,以子元桢登进士,封赠中宪大夫。少时,以家贫,弃儒就贾。志行独高,不侪流俗。性孝友,父早逝。事母先意承志,母性严急,於公训督尤峻,公则屏气愉色,多方仰体,以毋违为要。兄弟三人,各营生业。公少获赢馀,分饷两伯兄无畛域。迎母独养,饔飧必具甘旨,而自奉则甘粗粝。营业馀闲,常随侍左右,仰承色笑,数十年如一日。生平发肤身体,爱护无毁伤。盖以亲心为心,天性纯笃,为庸常所难及。其他义举如:修路、施棺、恤寒、济亲族,孜孜为之,不遗馀力。宜其子孙腾达,食报无穷。民国七年,大总统赐褒匾曰:“孝友兼著”。

谢廷锡,字用蕃,邑庠生。年十三失怙,母陈氏,守节抚孤,勖以力学继父志。廷锡闻命悲怆,矢志读书。以弱冠补弟子员。而家计不充,兼营商业。时值发乱,出为地方效力防务。上宪奖其劳绩,奏保浙江县丞,加六品衔。因母老不忍宦游。母性严明,有疑难事,辄禀命而行。事之垂五十年,壹意顺承,出告反面,夜归必抵母寝,询寒燠饥饱,而后即安。有疾,昼夜环侍,进汤药。细察形声,稍愈则喜,否则局蹐终夜,或衣不解带者兼旬。每食必具甘旨,佐以茶点。友爱胞妹,怜其体赢多病,默祷以慰母心。母寿八十有五,事之终无倦怠,丧葬尽礼。为母节请旌,建石坊东郊,费千金不吝。当道重其品望,举为保甲局董。才识明亮,地方利弊,知无不言。方寿七旬时,王学使以“孝思不匮”匾额旌之。邑绅佥赠以联云:“孺慕矢终身,念冰蘖劬劳,先意承颜,色笑咸根至性。文宗褒一字,媲春秋纯孝,行修名立,精神益壮稀龄。”人以为不愧其词云。

廖涟清,字冰如,邑之溪口人也。家贫,苦读,躬自耕樵,以养父母。及壮入邑庠,犹灌园种菜,而刻意为文。光绪丁丑孙宗师亟赏之!录取一等第二食饩。是时父母年俱老迈,父有烟癖,竭资以市,无令匮乏,毫无咨怨见於言色。授徒斋舍,无间寒暑,必归以省亲。束修淡泊,又多子累,惟恐以烟食不继,伤亲心。母患目疾失明,自与儿以舌舐之,数月复明。二老有小恙,辄衣不解带,终夜服事。一日,母疾已愈,斋宿於祠馆,其子昭忠因孩疾取药馆内,夜半雪甚,见其父和衣卧椅上,问以何不就枕?答曰:“吾母疾,虽得汝奉事,吾安能安心偃息乎?”可见其心常在亲也。父寿至九十五,母寿至九十,丧葬尽礼,哀痛迫切。每遇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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