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得看机会对付。
“发了誓,可以饶了罢!”阿长诉求似的说。
“不饶你,早就结果你这狗命了!”那个叔叔气汹汹的说,“你犯了多少案子!谁不知道!”
“我改过做人了!饶了……我……罢!”
阿长这样的说着,复仇的计策有了,他蹲下身去,假装着去拔鞋跟,趁他冷不防,提起鞋子,就在他左颊上拍的一个巴掌,赤着一只脚,跑着走。
“我发了誓还不够吗?你还要打我!”阿长一面跑一面叫着。
他的叔叔到底是一个斯文人,被阿长看破了,怎么也追他不上。
阿长从别一条小路跑到家里,出了一身大汗,身上热得不堪。他立刻明白,非脱掉这件绒衣不可了!他已不复爱这件衣服。他有点怪它,觉得不是它,今日的祸事是不会有的。而这祸事直至这时仿佛还没有完结:一则阿瑞婶丢了衣服决不甘心,二则那个账房先生受了打,难免找他算帐。这都不是好慧的。
智慧涌到他的脑里,他立刻脱下绒衣,穿上自己的夹衣,挟在衣服下,走了出去。
阿瑞婶的房子和他的房子在一条街堂里。果然如他所料,他们都是由大路回来,这时正在半路上。果然阿瑞婶家里没有一个人,果然阿瑞婶家里的门开着。
于是阿长很快的走进了房里,把绒衣塞在阿瑞婶床上被窝里,从自己的后墙,爬到菜地里,取别一条路走了。
他有五六天没有回家。
阿瑞婶当夜就宽恕了他,因为绒衣原好好的在自己被窝里。
但神明却并不宽恕阿瑞婶。果报分明,第三天夜里几乎酿成大祸了。
她的后院空地里借给人家堆着的稻草,不知怎的忽然烧了起来。幸亏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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