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大会师在即。这时,中共中央考虑到了还处在党内斗争危境中一些高级将领的人身安全,其中最危险的是总参谋长刘伯承,即致电要求刘伯承迅速离开部队,专程到保安接受新的任务。新婚还不到10天的刘伯承立即在1个警卫排的护送下单独向北进发。汪荣华和警卫员黄兴紧跟在刘伯承身边一道北行。
途中,刘伯承一行多次与敌人接火。
有次,突然一架敌机从他们头上呼啸而过。
“快分散隐蔽,冲到前面树林中去。卧倒!”刘伯承指挥警卫人员紧急疏散。
喊叫间,4颗炸弹从空中呼啸着落地,就在刘伯承身边不远处爆炸。顿时,浓烟翻腾,弹片横飞。刘伯承和汪荣华这一对从艰苦征途和严酷的政治斗争中走过来的患难夫妻,如今又共同面临着战场上生与死的考验。
汪荣华从浓烈的尘土硝烟中抬起头来,拍掉头上的泥土,睁大眼睛一看,惊呼道:“啊!你受伤了!”
刘伯承臀部负伤,身边一摊鲜血。汪荣华心疼得浑身直抖,立即含泪为刘伯承包扎伤口,并叫黄兴去找担架和马匹。
“不要紧,打仗挂彩,乃兵家常事!”刘伯承镇定自若地摘下眼镜,擦着镜片上的尘土,安慰汪荣华。
“你的伤很重,不要动!”
“负伤有啥子嘛,革命哪有不流血的。你看,你还说我呢,你也负伤了,腿上的血都流下来了,快包扎你的腿!”刘伯承说。
汪荣华点了点头。在为刘伯承包好伤口后,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伤,这时她才感到一阵钻心的痛,悄悄转过身去,为自己包扎。
刘伯承微微抬起身来,抚mo着妻子的伤口,动情地说:“革命,流血是常事。红军,就是从血泊里爬出来的。如今,我们两个的血还真流到一块来了!”
又一架敌机飞临上空。
“走,快离开这个地方,到前面树林中去!”
刘伯承临危不惧的精神鼓舞着汪荣华。他俩尽管伤口很痛,但仍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向前迈进,艰难地向前走了几十米。前面出现一个陡峭的山坡,汪荣华咬着牙往上爬,可是她那负伤的腿,怎么也使不上劲。刘伯承伸出一双有力的大手,忍着伤痛,把汪荣华先托了上去。
汪荣华在坡上站稳脚后,立即回转身,伸手使劲地把刘伯承拉上来。就这样,一对新婚燕尔在这生死关头,互相拉扯着,一步又一步,终于爬上山坡,来到了山岗上的树林中。
这时,警卫员黄兴带着几个战士跑过来。汪荣华扶刘伯承上了担架,自己才骑上马,跟在担架后面,缓缓行进。
为了迎接刘伯承,周恩来親自安排工兵连连长王耀南和指导员李呈瑞带部队前往,对王连长说:“党中央决定派你们连去二、四方面军长征来的方向,把刘伯承总参谋长接回来,他已先于部队向我们这个方向过来了。给你们配备1部电台和1个骑兵班。路上要小心,不许出任何问题。”
军委副参谋长兼作战部部长张云逸特别派来参谋,向王连长介绍了沿途的敌情,以及与中央联络的方法等。
聂荣臻叮嘱王连长,说:“你们的任务是很艰巨的。到保安的路有许多条,地形和敌情都很复杂,这就要看你们的随机判断能力了。从地图上看,你们第一步必须赶到华家岭以东30多里的三岔路口,在那里做好迎接他们的食宿准备。刘伯承同志是带着少数人单独北来的,恐怕不好找,但无论如何要找到。”
李指导员当即表示:“找不到刘总参谋长就砍我的头!”
聂荣臻严肃起来:“我不要你的头,要你们活着完成任务。”
王连长等率队离开红1军团部,按原计划在华家岭以东的三岔路口一个小村庄中设立了接待站,并从7公里外背来了能饮用的泉水。他们推测刘伯承一行最少也会有20余人,食宿一定要事先安排好。
在设立好接待站后,他们兵分3路成扇形继续向前搜寻,由骑兵负责联络。并委托当地的牧羊人留点神,协助把好各个路口。然而,五六天过去了,各路人马都没有迎接到刘伯承。
“把好大小各个路口,继续寻找。”每天傍晚各路人马空手而回后,王连长几乎都重复着这一句话。
第7天,各路人马又都放出去了。王连长感到很不安,心想:难道刘总参谋长从别的地方过去了吗?如果到达保安,那么中央也会电告我们的。可千万别出别的事啊!
王连长准备发个电报询问中央,可又觉得不妥当。正在他苦思冥想时,一个战士跑来报告说:“连长,大约1个小时前,有位放羊的老大爷曾看到几个生人从附近路过。”
“究竟几个人?”
“老大爷说好他是三四个人。”
“这就不对了,刘总参谋长他们怎么会只有三四个人呢?”
“老大爷说这几个人穿得破破烂烂,像讨饭的叫花子,甚至还不如叫花子穿得好。其中好像还有一个女的。”
“这就更不对了,总参谋长穿得再烂,也不会穿得不如叫花子。还带了个女的。老大爷判断得对,那几个人可能就是外地来的叫花子。”王连长像洩了气的皮球又坐回到发报机旁,但他突然转而一想,对那个战士说道:“去看看也无妨,如果是国民党的特务呢,咱们抓回来也算是有收获。走!哦,家里还要留个人,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回来。”
王连长策马向牧羊人所说的方向追了过去,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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