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考之世,则太庙之室当从神考皇帝以上至僖祖皇帝,是为七世。本寺稽参典礼,窃以谓,大行皇帝升祔,宜如晋成帝故事,于太庙殿增一室,候(附)[祔]庙日,伏请以大行皇帝神主祔第九室。故事,当令侍从官、秘书省长贰参议。」
于是权知开封府吴居厚、权户部尚书李南公、礼部侍郎赵挺之、权户部侍郎杜常、徐彦孚言:「看详七世之庙见于《商书》,后世庙室之数虽增不同,至于七世之制,未始有异。若以兄弟为世,则亲亲之恩未尽,而庙食已毁,恐非有天下者所以崇事七庙之意。所有太庙殿增一室,欲依礼部、太常寺所请施行。」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言:「窃考《书》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礼 王制》曰『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则七庙之制,自先王以来,于今未之有改。恭惟哲宗皇帝嗣神宗皇帝大统,父子相承,自当为世。今若不祧远祖,不以哲宗为世,则是三昭四穆,与太祖之庙而八,谓宜深考礼经,迁祔如礼。」吏部侍郎陆佃、黄裳、刑部侍郎郭知章、中书舍人曾肇、天章阁待制枢密都承旨范纯礼奏:「谨按《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则《礼记》所谓『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也。盖七世定于庙数之中,不缘所事之神。所谓有天下者事七世云者,特因庙数以经礼言之也。恭惟国朝自僖(宗)[祖]而下至仁宗,始备七世,故英宗祔庙,则迁顺祖,神宗祔庙,则迁翼祖,三昭三穆,合于典礼。今来大行皇帝于神宗,父子也,如礼官所议,更增一室,则庙中当有八世,四昭三穆,考于典礼,未有合者。况唐文宗即位,则迁肃宗,以敬宗为一世。故事不远,在礼无违。将来大行皇帝祔庙,当以神宗为昭,上迁宣祖,以合古三昭三穆之义。」郭知章又言:「国家累圣重光,庙祀之制,稽合先王之礼,升迁祧藏之法自有常序。恭以将来泰陵复土,虞主还宫,升祔有日,则大行皇帝升祔于神宗,父子也,昭穆之序,礼无不顺。至于祧迁之法,则视亲 远近之序,当上迁宣祖,以应七庙之制。若夫庙室之数,晋唐以来虽增损不同,然本朝宗庙同堂八室,其制已定。若更增一室,则当有八世,四穆三昭,非礼之正,恐不足以应古义。」诏依礼部、太
常寺所请。
门下侍郎李清臣奏:「臣近备位礼部尚书,具见太常、礼〔部〕议大行皇帝庙制本未,臣亦为职事,不可以忽。虽偶蒙圣恩,亟擢入门下省供职,其所上庙制不与签书,然太常所用古今典礼,臣皆同共考究,委实证定无误。近 三省已有定议,窃闻从官准 复议,而或纷纷异见。臣窃以天子事七世,父子则称世,兄弟则称及。今皇帝陛下以弟承兄统,于大义当自继神宗为烈考,大行皇帝升祔庙室,自亦不失推崇之义。而陛下所事之七世,礼合用祢以上数之,及为七世,则世数方足。若以大行为世,处之于皇考之位,则遽然祧去宣祖,违背典礼,有异于晋室、唐朝久行之制,考之《公羊》、何休、韦玄成、刘歆、郑康成、贺循之说,皆不能合。况太祖、太宗以兄弟共为一世,有嘉佑诏书、名儒议论及祖宗圣继元从之文具在。若如异见之臣所陈者,则不特宣祖皇帝庙当祧去,而太祖皇帝一庙亦在数世之外。若违礼迁毁祖宗,而俯就大行特为世而已,则《左氏春秋》所谓逆祀者也。在圣朝而行逆祀,使七庙之礼失正,虽诛议臣,恐无益也。臣以谓宜如太常本(义)[议],疾速行下,及时增添大行皇帝庙室,免迫祔庙,而行工作,有不及事。」又奏:「据宗庙之事,于古今典礼果有疑文,则国家于祖宗礼当从厚,难以用薄。不祧宣祖,而增大行庙室,是厚;祧去宣祖庙,违嘉佑诏书,是薄。」送礼部照会施行。
六月二十二日,礼部言:「准修奉太庙使司状:『准 ,太庙增哲宗皇帝一室。今殿室一十八间,西夹室一间,见奉安顺祖、翼祖神主。欲只用东夹室一间奉安哲宗神主。』诏依。今来已用夹室,未审合与不合增修哲宗一室。』寻据太常寺称:『若依修奉使司申请,就东夹室奉安哲宗神主,不唯庙室非正,亦于典礼未安。兼诸室各阔二丈九尺,东夹室止阔九尺,合用牙床阔一丈六尺,神帐阔一丈六尺五分,又有行帐、奉神之物,名件不少,其夹室狭隘,不可安设。』缘将来祔庙尚两月余,兼已差修奉专使,若于神宗室之东依见今八室制度增建一室,依旧存立夹室,于祔庙前尚可趁办,庶几仰称陛下严奉宗庙之意。」诏依已降指挥,仍别造神帐、牙 等权行奉安。
二十七日,太(卿)常少卿孙杰奏:「臣窃详国朝宗庙,用东汉故事,同殿异室,乃古之一庙,夹室止藏祧主。考之历代,即无夹室为正庙之文。按《礼》:『措之庙,立之主,曰帝。』今先帝神主措之夹室,即是不得祔于正庙,与前诏增建一室之义不同。缘朝旨,近因增建哲宗皇帝一室,遂用嘉佑故事,专置使修奉。今修奉之使却乞夹室奉安神主,亦与元置使之意相违。若以谓修完不及,则去升祔尚有两月,有司自当竭力应办。况宗庙重事,升祔大典,固当以时备举全礼,不可苟就省约。兼朝廷清明
闲暇,无不能备礼之由。又若裁损祭器奉神之物,以就狭隘,不唯与诸室不同,而先王祭器制度从此不用。是皆去厚从薄,舍隆取杀,非圣朝之事。窃唯自先帝初丧以来,凡送终之礼,悉从隆厚,若升祔之时不能如礼,恐非陛下崇孝之意。兼若用夹室便为升祔之室,即祖宗之庙遂无夹室,非礼之正。欲乞检会太常前议,于神宗室之东依见今八室制度增建一室,及依旧存立夹室,庶于礼意无违。」尚书省言:「大行皇帝祔飨太庙,增室在东,与祖宗并列。缘庙室未备,又定用八月行礼,若旋行告迁神宗已上神主,更修庙室,则期日迫趣,功力不及。故须权宜就太庙夹室,及时升祔讫,旋即增修,岂为简薄 比之前代修庙室不及者,权宜设幄幕行事,即今来崇奉,不为不至。况礼官将夹室地步试列祭具,已无不足,本无可议,而太常少卿孙杰辄尔立异,(妾)[妄]有(奉)[奏]陈。」诏修太庙使司及礼部、太常寺速依初旨施行。
七月二十四日,奏告太庙八室,述以东夹室安置石室,权行奉安哲宗皇帝神主。并奏告神宗皇帝,述以东夹室安置石室,权行奉安哲宗皇帝神主,告迁权赴斋殿奉安之意。
八月二十三日,诏曰:「盖闻有天下者事七世,则迭毁之制有常;祖有功而宗有德,则不迁之庙非一。历观商周,下逮两汉,虽礼不相袭,而率由兹义。末予小子,获奉(七)(匕)鬯,常惧德不足以对越在天,增光前烈。伏以艺祖应天顺人,肇造区夏;太宗受命继代,底定寰宇;真宗以圣继圣,抚全盛之运,奉太平之业,登岱告成,文物典章,于斯大备。昔在仁祖,并尊为百世不祧之庙。恭惟仁宗皇帝躬天地之度,以仁治天下,在位四十二年,利泽之施,丕冒四海。早定大策,授英宗以神器之重,措宗社于泰山之安。功隆德厚,孰可拟议!英宗皇帝飨祚日浅,未究施设,奄弃万国。神宗皇帝以圣神不世出之资,慨然大有为于天下,兴学校,崇经术,劝农桑,宽徭役,禁暴以武,理财以义。凡政令法度有未当于理、不便于时者,莫不革而新之,功业盛大,何可胜纪! 臣援旧典,数上徽号,然深自谦挹,终抑而不居。规模宏远,凛凛乎三代之风矣!而庙鹢之制,殊未议所以尊崇之典,阙孰甚焉 此朕夙兴夜寐之所不敢忘也。宜令礼官稽参商、周、两汉故事,考定仁宗、神考庙制,详议以闻。庶成一代之典,以章本朝累圣功德之盛,以副朕为人子孙显扬尊奉之意。」
十一月二十八日,尚书礼部言:「奉诏令礼官稽参商、周、两汉故事,考定仁祖、神考庙制以闻。权太常少卿盛次仲等议:窃闻亲亲本于仁,尊尊本于义。世有远近,则情有隆杀,故庙祧不同,坛墠有别者,所以严典礼,示有极也。祖有功,宗有德,所谓没世而民不忘者,故服属虽尽,而庙食弗殊者,所以昭德垂无穷
也。礼者称情而立文,非私有厚薄也。谨按《礼记 王制》、《尚书 咸有一德》、《春秋谷梁传》、荀卿之书皆言天子七庙。则有天下者事七世,亲尽则毁,古今之通制也。至于有功德者,宗无常数,故商有三宗,周存二祧,其来尚矣。汉诏 臣杂议,论者不一,唯大儒刘歆学术该洽,谓宗无常数,所以劝帝者之功德,议者善之。于是以高帝建大业为太祖,孝文为太宗,孝武为世宗。司徒掾班彪世推儒宗,亦以歆之议为博而笃也。光武立庙洛阳,奉祀不改。至建武十九年,又尊孝宣号曰中宗。明帝推崇光武拨乱中兴,更为起庙,号曰世祖;以元帝于光武为穆,虽非宗,亦不毁。于是洛阳高庙,四时加祭,凡五帝。孝明崇俭,不起寝庙,间祀更衣,肃宗初不敢违,然赐东平王苍书曰:『思念先帝躬履九德,比于三宗,诚有其美。』卒用太尉 等奏,上号显宗。和帝遵孝明故事,亦尊孝章帝为肃宗,皆世世奉承不毁,率此义也。次仲等窃迹商之三宗,周公举以戒成王者,其在中宗,寅畏天命,自度治民,祗惧不敢荒宁而已;其在高宗,嘉靖商邦,无时或怨;在祖甲则曰,能保惠庶民,不敢侮鳏寡而已。下逮两汉,文、武、宣、明、章此数君者,守先王成业,其见诸行事,具载史策,与商三宗较功比德,抑又可知也。已然之事,皆当世宗之,后世称之,搢绅庄色而议,无敢少损,固非有承绝学千载之后,敻然独出于百王之上,如我仁宗、神考之圣君若此之盛者也。是宜亿万斯年奉承不怠,请如圣诏,尊崇庙鹢,永祀不祧,与天无极。」礼部言:当如太常寺所议。于是三省表请付外施行,诏恭依。
崇宁二年八月一日,臣寮上言:「伏见李南公元符间自知成都府召为户部尚书,先帝于南公恩德厚矣。元符之末,韩忠彦、李清臣等用嘉佑故事,专置使司,以修奉哲宗庙室,而南公与内侍阎守懃实总其事。南公心藏观望,曾不略行兴修,而升祔之时,置哲〔宗〕皇帝于东隅夹室之中,藏之祝板之室,而处之祧主之地。礼官抗议,而莫夺也。缘夹室隘狭,即无神帐、牙 ,所以奉神之物、鼎俎之器皆不能陈列,遂致裁损制度,以就狭小,旋行造设,出于随宜。翫侮威灵,有同于儿戏,甚非陛下所以崇奉宗庙之意。方是时,李清臣等务快私意,而置先帝于庙数之外,已失礼矣。又况升祔之际,曾不得正庙以归,而拳屈于夹室之中,至无地以陈祭器,则时飨月祀,神岂安乎 南公忘先帝之恩,而迎合奸臣之议,得罪宗庙,尚逃显黜。伏望圣慈详酌,如南公、阎守懃者,欲乞重行窜斥,以正典刑,上以(尉)[慰]先帝在天之灵,下以允天下至公之议。」诏令学士院降诏改正。龙图阁直学士、降授朝散大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李南公特落龙图阁直学士,(守)降授朝散大夫致仕阎守懃责贺州长史,依旧
全州安置。
五日,诏:「朕获继正统,祗绍泰陵,永惟付托之至恩,独致友恭之大义。始营寝邑,预筑庙宫,庀徒而告,以时命使,而董其事,庶先升祔,俾讫缮修。而吏不奉承,心怀顾望,遂令愆素,辄请从权,安于殿隅,寓以夹室。祭器不可以陈列,神帷不可以布张,复裁旧规,犹失经礼。属当渊默,弗敢有言,因致阙违,莫能即正。追思至此,感念衋然,适览弹章,愈伤素志。爰申治国之法,用慰在天之灵。所有元修奉官已行黜责,其元符三年六月二十二日权东夹室安奉哲宗神主指挥,宜改正,更不施行。」
九月十四日,诏:「朕夤奉宗祧,丕式古训,庙室之制,厥有典常。洪惟哲宗寔继神考,传序正统,十有六年。升祔之初,朕方恭默,乃增一室于七世之外,遂成四穆于三昭之间。考礼与书,曾靡有合。比阅近疏,特诏从臣,并与礼官,博尽众见。列奏来上,援据甚明,谓本朝自僖祖至仁宗始备七世。当英宗祔庙,神考圣学高明,义以断恩,上祧顺祖。暨神考祔庙,又祧翼祖。则哲宗祔庙,父子相承,当为一世。祧迁之序,典礼可稽。览之惕然,敢不恭听。其合行事件,令礼部、太常寺详议闻奏。」于是礼官言:「祧迁之序,当祧宣祖昭武睿圣皇帝、昭宪皇后杜氏神主,藏于西夹室,居翼祖简恭睿德皇帝、简穆皇后刘氏石室之次。当迁之主,每遇夆享,即依典礼。其祧迁祭告、兴工择日,学士院諲祝文,望依故事。」诏恭依。十二月十八日,初从礼官议。
三年三月二十一日三年:原作「二年」,据《宋史》卷一九《徽宗纪》改。,诏:「恩缘义起,礼(日)[以]情兴。顾复之念虽深,子贵之崇宜顺。跻严序列,祗妥神灵。朕惟钦(承)[成]皇后佐佑神考,寔生哲宗,今奉安乃在钦慈之次,循思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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