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蒙引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23,026】字 目 录

理有是工夫则自有是效验以应是工夫学者知此可以读天下之书而论天下之事矣

君子中庸【章芟六条减二百三十八字第四条凑合】中庸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而平常之理乃天命所当然精微之极致也【注】本文中庸字属君子章句乃把作道理解者盖道理本自中庸也故承之以惟君子为能体之体之者依其本然之谓也章句体字亦从本文下句反字而生反者不依其本然者也孟子注云性本善故顺之而无不善本无恶故反之而后为恶如此看亦见得天命所当然一句有着落也精微之极致即所谓中庸之为徳也其至矣乎但

此以理言彼以人之得是理者言为小异耳 以其有君子之德而又能随时以处中以其有小人之心而又无忌惮也【注】朱子谓君子而处不中者有之小人而不至于无忌惮者亦有之故章句着两个又字以贴本文两个而字之义其于动静体用之际剖析明白矣 无忌惮者肆欲而妄行其于理之是非事之利害都不顾也肆欲妄行字贴置本文无所忌惮字内不以对上文戒谨不睹恐惧不闻言 虽曰君子而又时中小人而又无忌惮其实重在时中与无忌惮上故章句自盖中无定体随时而在以下亦独为时中与无忌惮致详也 君子知其在我【注】盖中庸之道乃日用事物当然之理皆性之徳而具于心者也故曰在我 小人而无忌惮或问专以胡广吕温栁宗元为言者盖胡广在当时有天下中庸有胡公之誉则广之所以自负可知盖广本是同乎流俗合乎汚世者也宗元尝有中庸可以入尧舜之道之论盖自以为知中庸矣而不知中庸乃尧舜之道所归宿处非尧舜之道由此而入也然则其所谓中庸亦胡广之中庸耳吕温中庸事无可考但观其赞魏徴之词云抚我则后各尽其志沈浮变通吾道不穷是亦妄自以为识时中之道者不知魏徴臣节有亏非中庸所求乎臣之义而沈浮变通乃适足以乱乎中庸耳故朱子特斥此三子言之皆以其似是而非也不然古之无忌惮者何可胜数而独斥三子何也此下十章皆论中庸以释首章之义【注】如君子中

庸舜之智回之仁子路所闻于夫子之勇以至遵道而行依乎中庸不见知而不悔者便是能存养以致中而天命之性立省察以致和而率性之道行教亦在其中矣若小人之反中庸民之鲜能乆贤智愚不肖之过不及人之所以不能期月守中庸之不可能以至索隠行怪半涂而废其间人品髙下固有不同然均之为不能致中和而无以立教于天下者也通此十章之言总只是首一章内所含之意序次于其左所以相发明也故曰以释首章之义又曰以明又曰以终云 释者有以解其义明者有以申其意曰释曰明则皆所以终其义也 以性情言之则曰中和中性而和情也以徳行言之则曰中庸不偏不倚之中徳也所谓君子之徳也无过不及之中行也所谓随时以处中者也故曰中庸之中实兼中和之义中则庸矣

中庸其至矣乎

章句云但世教衰民不兴行或谓由在上无修道立教之君故民不兴行此盖误认世教衰之义而以民字为专指下民也审如其説则圣人但能以中庸之徳责在下之人而不以责在上之为民表者独何理也且君子不得闻大道之要亦未必不以世教衰之故盖民即人也易曰君子辨上下定民志民字亦兼上下言也 然亦人所同得初无难事【注】既是人所同得初无难事何故民乃鲜能之曰下章所言正是其所以鲜能之故盖以知愚贤不肖者生禀之异而失其中又无教以裁其过引其不及而使归于中也

道之不行也【章减五十九字更定次序】

道者天理之当然中而已矣【注】此中字为本文知愚贤不肖之过不及而设 以知者之过愚者之不及为道之所以不明亦自説得然更不得如此之切盖一则全以为不足行一则全不知所以行此所以于説不行为尤切也彼知之过愚之不及固犹有知在也以贤者之过不肖者之不及为道之所以不行亦自説得然亦不得如此之切盖一则全以为不足知一则全不求所以知此所以于説不明为尤切也彼贤者之过不肖者之不及固犹有能行在也故交互言之殊不苟也 要之知者必贤愚者必不肖不明必不行此章特以分系于道之不明不行耳故道其不行矣夫朱子注曰由不明故不行 鲜能知味之知所譬含知行二意又稍在知行之前故章句云人自不察是以有过不及之弊而或问亦曰知道之中则必守之而不失矣 独举饮食者饮食人之常事以譬道不可离为尤切也知愚贤不肖之过不及生禀之异也末云鲜能知味以警其不察啓以加学问之功也生禀虽有过不及若能加学问之功则可以至于中矣 味烹调到正处便亦是一事之无过不及了故以为得中道之喻

道其不行矣夫

或谓道其不行矣夫专指智者过愚者不及不宜通承上章智愚贤不肖之过不及而以为道不行曰如此则人皆曰予智其不智当起道之不行而反以起道之不明何欤盖孔子之言初不为中庸设本是平日零碎説话子思采集将来以发中庸之义其相承次第亦止是其大意云耳岂得一一若合符契哉

舜其大知也与

舜好问者已知乎未知乎曰圣人固无不知然亦有所未知者如孔子问礼问官之类亦有虽知而未能自信必取质于人者如孔子入太庙每事问之类若曰已知而复问则是伪也圣人无伪若先儒説孔子虽知亦问朱子以置之圈外当有説也

舜好问而好察迩言【减五十八字第三条凑合】

看两个好字其惓惓求益之心何如哉一发于诚也两端谓众论不同之极致【注】两端是举首尾以该

其中间不止两件而已故曰众论不同之极致 盖凡物皆有两端如小大厚薄是譬喻字近多用在正讲而又不用个如字以起之为失防矣如自极厚以至极薄极大以至极小极重以至极轻于此大小厚薄之间择其説之是者而用之乃所谓中也如极厚之説是则用极厚之説而不为太过极薄之説是则用极薄之説而不为不及厚薄之中説是则用厚薄之中之説此又非子莫之执中也轻重大小莫不然盖中无定体惟其是而已 择之审而行之至【注】执其两端惟精也精则孰为过孰为不及而孰为中皆辨之无或混也故曰择之审用其中于民惟一也一则专取其无过不及者直头做将去而其他皆不足以间之矣故曰行之至

人皆曰予知【章末二条出下题】

人何曽纳于罟擭陷阱此等以喻祸机所伏耳言其见利而不见害也 利之所在祸之所伏即罟擭陷阱也因逐利而罹害也 知祸而不知避者行险侥幸也故卒不免如贪财好色彼岂不知其能致害而侥幸之念未忘苟且之习难革必至于覆败然后已分明是知祸而不知避也 承上章大智而言又举不明之端以起下章也【注】舜之智回之仁所答子路之勇及人皆曰予知天下国家可均等都是夫子平日评论之言非专为中庸发也子思于中庸引之则其先后次第自有意义非偶然也故朱子以承上起下言之然深求其语次未免有不甚相贴处只当略略説个大意如此耳不然人皆曰予知章正是不智不智则是愚者愚者不及乃道之所以不行而乃曰又举不明之端何邪大抵重在能择而不能守以起下章之能择能守承上章则不智正与大智相反耳上章能择而不能守为不智下章能择能守却又

为仁可见其上下相承亦大意而已

回之为人也【章芟一条减三十三字移二条入上题】择其中而行之必行之有终乃能善其事是所以贵乎智也若但能择而不能守中于前而过不及于后则亦归于过不及而已何贵于择哉何取于智哉择乎中庸自博文而来也服膺勿失则约礼之至矣

天下国家可均也

此亦承上章之意而言盖必如舜之智而后道可行如回之仁然后可明则中庸之不可能可知此其相承之意也其先之以三者之难者盖人皆知均天下国家之难与辞爵禄蹈白刃之难而不知中庸之尤难也故特举以明之愚意不可能谓不可以力能也盖承上言天下国家之均爵禄之辞白刃之蹈皆是以力为之者惟中庸独不可以力为也不然似説杀了而为雄君子絶徳之论矣 章句云亦智仁勇之事要看亦字智仁勇意不重也只是就天下事中举出至难者有此三事非是于智仁勇三者之中各取出一事而言也况智仁勇是子思作中庸时所立之意以是三者为入徳之门耳若夫子之为此言则所发之时不一而所为发之故亦不一固未必有此意也故愚谓其相承次第亦止大槩云尔 如管仲之匡天下是能均天下国家也然不能明徳新民以致主于王道是其不合中庸而徒以力为之者如丈人荷蒉之徒以隠为髙不屑于当时之利禄是能辞爵禄也然果于忘世而乱伦其于中庸之道何如如北方之强者袵金革死而不厌可谓能蹈白刃矣然实为气所使而无学问克己之功其如中庸何哉召忽子路之死固未合于中庸然当时之死则皆宜也所以不得为中庸者在于失所事耳

子路问强【章芟末条减十一字】

强者力足以胜人之名故下文节节有胜人字末节则用自胜字自胜则不期于胜人而自胜人矣 南方之强不及乎中者也北方之强过乎中者也此亦且浅浅説个过不及耳盖此二者之强与下文和而不流中立而不倚者絶非其类二者止是气质所为中庸之强则自学问克治而来其与二者非但过不及之差也然亦总归于过不及而已 含忍如何谓之强盖忍人之所不能忍是亦其胜人处胜人则强矣 寛柔以教则诲人不倦之事不报无道则犯而不校之理如何犹谓之不及盖此只是任他气质做得来自不适中如夫子不愤不啓不悱不发固亦不轻于教也又君子有不屑之教诲如孔子之于孺悲孟子之于曹交是也而一于寛柔以教则有可以不用而用者矣安得为中孔子曰以直报怨礼兄弟之讐不与共国父母之讐不与共戴天律父不受诛子复讐可也鲁庄公释桓公之讐于齐春秋讥之宋髙宗楚襄王为讐人役贻愤万世袁绍死于曹操其子谭乃投之以杀其弟天下笑之此见无道之有当报者彼徒知含忍者一于不报安得为中故或问曰南方之强不及乎中者也以其全凭气质上做来未合义理之正者也

衽金革死而不厌【芟一条减三十四字】

衽金革犹言蹈白刃枕戈相似取蹈借而安之意君子之道也强者之事也一曰道一曰事南北之强其髙下又可见矣

故君子和而不流【芟五条减二百九十一字】

和以处众易至于随众而流而乃能不流特立于众人之中而无所依其势易至于倚而乃能不倚达者志得多至于丧其所守穷者难堪多不能终其所守而乃不变塞焉至死不变焉所谓强哉矫者全在此四个不字上盖众人都被这个打倒他独植立得住不为之倒所以为强也 中立而不倚此最难言中立者无依而独立也此中字浅与中庸之中不同中立犹未是强必至于不倚乃为强也如举世皆出而我独处是中立无依也若非见得十分透守得十分坚少间未有不随众而出者如伯夷叔齐当武王之伐纣也天下诸侯不期而防者八百同心同徳之臣至三千人皆以为纣可伐而从周矣独伯夷叔齐断然以为不可至于不食周粟饿于首阳之下而死是真能不倚者也又如举世皆处而我独出亦中立无依者也然非知得十分透守得十分定少间亦未有不随众而处者也孔子当衰周之季歴聘诸侯之国而所如不合辙环不已当时晨门讥之楚狂避之荷蒉非之沮溺丈人之徒又往往刺之虽亲炙如子路者亦疑之数矣而夫子以其不磷不缁之操终不为众所讙而少辍其无君皇皇之心其中立而不倚又何如哉 和与中立字轻与下文国有道国无道亦一例强处全在四个不字上强哉矫矫强貌所以形容其强也

素隐行怪【章芟二条减五十九字】

此隐字是隐僻之隠是常道之外者下章费隠是隠微之隠乃常道之中者一邪一正字同而义不同正大之理人皆可知可能人或忽之惟索隠行怪适中乎人情喜新之病故曰足以欺世而盗名孔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朱子释之以为无以甚异于人而致其知则索隠行怪之足以欺世而盗名也可知 索隠行怪是贤智者之过半涂而废固是不及然不必坐以愚不肖之名也盖过与不及是活套字元无指定名位若上章智愚贤不肖只是就生禀上分个过不及耳今之説过不及者每滞于此是以不得脱洒如南方之强君子之道亦是不及者若槩以为愚不肖则过矣

君子依乎中庸

依乎中庸只説得智仁至于遯世无悔方是智尽仁至处勇即在中也 遯世不见知而不悔者正为此个道理出于天而备于我乃吾分内终身所当服行一息尚存不容少懈者也有见于此故能遯世不见知而不悔也

君子之道费而隐【芟一条减八十八字】

谓之费者以道体之散殊无乎不在者也谓之隠者所以賛费之妙也 费用之广也隠体之微也【注】本文只是言此道之用广而其所以广则有不可知者耳未必将体用做个骨子也章句云者朱子解经法例如此 费是率性之道隠则天之命也天命之所以为隠者何也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其所以造化万物而各付以是理者皆莫可得而见闻也故曰视之而弗见聴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但此章言费而隠先用而后体后章言夫微之显则先体而后用盖此以君子之道言道乃日用事物当然之理故先自其著者言之后章主鬼神言鬼神无形与声者也故必先言其体之隠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