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蒙引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23,026】字 目 录

道不行【芟一条】

所如不合故欲浮海言天下无贤君我的道不行我何为栖栖于斯耶我将乘桴而浮之海上去矣顾吾党小子从我而往者其由也欤盖由勇于义能不以流离困苦而二其心故夫子独与之子路闻夫子此言以为夫子之欲浮海不与他人从而独与已遂喜殊不知夫子此叹特伤天下之无贤君而假设之言耳子路闻之喜则是以为实然耳是欠裁度了故夫子复晓之曰由也好勇过我可惜只无所取裁耳意思说我向者之叹特假设之言揆之事理当见之而汝遽以为实然则是勇之过而不度于义矣 好勇过我无所取裁是因此一事而言非专谓此一事也如不知食輙之食为非义亦是也

由也千乘之国

夫子于子路则许其可以治千乗之赋于冉有则许其可使足民于子华则许其可使与賔客言及观他三子言志子路则言可使有勇冉求则言可使足民子华则言愿为小相乃知夫子之所许亦三子之所自许也可见三子果有是善则圣人必取其善果未有是善则圣人断不轻许之矣 子曰不知也者难其辞也盖不能必其有亦不能必其无三节荅意皆云其才则吾所知其仁则吾所不知也

子谓子贡曰

汝与囬也孰愈谓汝自视与囬孰胜也 闻一知十只是有所闻即彻头彻尾都黙识心通了 弗如也吾与汝弗如也言汝以为不如囬汝是诚弗如也然汝既肯自以为弗如则有可进之机矣吾许汝弗如之説也盖子贡自以为弗如则自知之眀而不难于自屈矣自知之眀则不安于己知不难于自屈则不画于己至夫子之所以许之者以此观其终闻性与天道不特闻一知二而已则夫子今日之许果不虚矣

宰予昼寝

宰予能言其平日所言必皆志学勤笃之事今也昼寝则是行之不逮处故夫子既责其昏惰复以其行不揜言者并责之所以重警之也言昔者吾于人也聼其言如是则信其行亦如是而今已往吾于人也聼其言如是不遽信其行如是必观其行焉我之所以改是聼言信行之失者盖于予之事而改之看来聼言观行圣人不待是而后能亦非縁此而尽疑学者特以宰予能言之故而重警之云耳

吾未见刚者

坚强不屈谓所守者固而不可挠也此与易所谓不以人欲害其天徳之刚刚字同盖刚者纯是天理不屈只为不可屈挠难限説不屈于欲有欲故屈无欲则不屈不屈虚説故云枨也欲焉得刚

我不欲人之加诸我

子贡此言忒自然了自然者仁也仁之地位非子贡所及仁恕只是生熟之分

子贡曰夫子之文章【芟三十四字更定次序】

此章要见圣人教不躐等亦见子贡有独得其味之意 性是仁义礼智天道是元亨利贞夫子罕言之者非中人以上者不语之以上也 子贡始亦只是知夫子之文章至是方闻夫子之言性道因叹其美如此 至论二字于性与天道不甚体贴

子路有闻

惟恐有闻言其急于行也

臧文仲居蔡【章减七十四字更定次序】

夫务民之义敬鬼神而逺之者智也今臧文仲初无所据而为藏之室其室则刻山于节畵藻于棁不务民义而謟凟鬼神如此是何等様智耶 蔡大也长尺二寸出蔡地故以名之居蔡谓筑室以藏也 臧文仲事只见是謟凟鬼神从何断其不务民义曰亦尝见有务民义者而暇此乎故謟凟鬼神者必不务民义 夫卜筮之事人固不可不信但古之圣人作为卜筮者是以神辅人非以神主人也今文仲居蔡其崇重至此则是一心倚着鬼神而有希福之心矣

子张问曰【芟一条减八十字更定次序】

据三仕三己旧政告新只说得忠据弃马十乗乱邦不居只说得清便下仁字不得设使其所以三仕三巳而告新令尹者皆出于天理而无人欲之私其所以去乱者又皆出于义理之当然而脱然无所累非有不得已于利害之故者亦仁矣故只曰未知非断其不仁也其曰焉得仁亦曰据其事如此亦未便见得是仁耳且子文文子之为人皆夫子之所知者其不许以仁必有以也故后来朱子迹其行事而直断之为不仁盖忠者未必仁也而仁者无不忠清者未必仁也而仁者无不清忠清以一节之善言仁以心徳之全言 名谷于莬谷乳也于莬虎也谓乳虎也楚人方言为谷于莬 知有其国而不知有其身着此一句方见忠意 今以他书考之子文之相楚所谋者无非【云 云】则是知有楚而不知有周以春秋尊王之义责之不仁矣文子之仕齐【云 云】则是知有已而不知有齐以春秋讨贼之义责之不仁矣故夫子只言未知焉得仁而朱子直断其不仁盖本章外究竟到底之公案也

季文子三思而后行【章芟一条】

鲁大夫季文子者其为人也每事必三思而后行孔子闻而讥之曰凡事固不可不思然思而至于再斯可矣何用三思 再斯可矣盖人于应事间于其理之未得也仔细思量至于思而得之此方是一思如此却又再思一遍是思之熟而处之审矣故曰可矣若于是复有加焉则是思倒转来了故曰三则私意起而反惑断断是如此 三思者谓所思已审而复辗转思之无已非谓三次思量为三思也 程子只就为恶一邉说云为恶之人未尝知有思有思则为善矣就恶一邉説见得人贵乎有思耳非是説为恶人因思而后为善也此亦槩言若理眀底人便思三四畨亦不到得私意起若鲁钝人思一二畨未得到三四畨始得亦不可知然而多思的人大率流入私意者多

寗武子邦有道则知

寗武子当文公之时国家无事邦有道也邦有道则仕智者以之而寗武子则智及成公之时君防国危邦无道也在智者则皆逺身避祸矣而武子乃周旋其间尽心尽力不避艰险而处之以愚焉以武子之智观之不过安常守分无事可见犹可及也以武子之愚观之备尝艰险而能卒保其身以济其君盖有智者之所不能为是独不可及也 在朱子则以尽心尽力不避艰险为愚以能卒保其身以济其君为其愚之不可及也此正意也在程子则以沈晦为愚以免患为不可及也意与朱子不同故在圈外

子在陈曰【章】

斐然成章言他已自做成一个狂简非有头无尾半上落下者成章地位尽髙盖真能以古人自期待真能不以势利覊有鳯凰翔于千仞之志有民胞物与之量皆出自胷中之诚而见于事为之实者也故夫子欲归裁之而交付以大业如由求軰俱在下风乃是 成章已成个片叚了故可裁

伯夷叔齐不念旧恶

不念旧恶所以为圣之清不以三公易其介所以为圣之和如夷齐之制行怨之者宜多如桞下惠固宜寡怨也 今人皆知天下归仁邦家无怨为仁人盛徳事固也然薫莸不同味而去取生泾渭不同流而爱恶生则夫为君子者固不能无恶于人也如司马温公虽奸邪小人恶其害己者亦敛袵咨嗟其贤如程眀道先生则狡诈者献其诚暴慢者致其恭如诸葛武侯则李平廖立虽为所废亦惜其死而为之流涕此无他公也诚也公则可怒在彼诚则不言而信皆夷齐不念旧恶軰人也

孰谓防生髙直【减八字】

乞诸其邻而与之是多少邪曲在中间故断其为邪人也 乞诸其邻而与之又不眀其为邻家物也纵眀其邻家物亦恩从已出矣皆为掠美市恩

子曰巧言令色足恭【芟一条】

人之为人其发于言形于色见于礼貌之间各自有个当然之则而不容以伪为者而巧言令色足恭则是出于伪为意在求悦于人邪媚之甚也人之为人既与之友则当释其怨如其怨不可释则勿与之友此则诚心直道也如令心中匿其怨而外面却与之为友若此者出于勉强意在乗间而动奸险之甚也故左丘眀与孔子皆耻之 左丘眀耻之其所飬可知矣夫子自言丘亦耻之盖窃比老彭之意自附于古人谦辞也味其词意似谓左丘眀尝以此为耻而某所见亦偶与之合须味窃比二字

盍各言尔志【芟一条更定次序】

看来人之病在于有己人惟有己则虽其骨肉亲戚之间且不免有所系吝况于朋友乎子路之志如此亦可谓难矣 子路之衣敝緼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与其自言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者正相符盖同是不以外物动其心也设使敝緼为耻其能无憾于朋友之敝其车马轻裘乎若以车马轻裘之敝为憾其能以敝緼俨立于狐貉之间乎此可见古人言行一致其所自许者如此而人之许之亦以此如后之学者言孔孟而行市防髙自标致于稠人之中而背后之疵议有不可胜纪者何益之有 防来顔子之所以无伐善施劳者盖有见夫性分之所固有职分之所当为其善与劳都是尽其在我者本无足骄于人故能之顔子之志如此其视子路又有间矣至于夫子之老安少懐朋友信便有使物物各得其所之意正如天地之化工因物赋形而已不劳焉盖天下只有此三等人上一等老者也下一等少者也与我同等朋友也而今老者安朋友信少者懐则吾之一身凡其所接莫不各尽其道各得其分停停当当而无一之遗漏矣此非圣人其孰能与于此然使顔子假之以年充其无伐善施劳之心亦可以至此而子路之志不以势利拘若逹却便也是这气象 盖子路有济人利物之心顔子有平物我之心孔子有万物各得其所之心皆与物共者但有小大之差耳老安少懐兼内外説盖孔子此志在一家则行于一家在一国则行于一国在天下则行于天下况其余泽所被至使后世之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岂惟使一世之民物得其所而已哉 顔子不自私已故无伐善注顔子意以善者人之所同已有是人独无是乎故曰皆与物共者也 知同于人故无施劳注此别一説劳劳事也劳事非己所欲故亦不欲以施于人同谓劳事人之所同畏也顔子知之故不以施于人此説与正注不同

已矣乎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

人非圣人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则复于无过矣但人有过者多不能知虽知亦未能自讼孔子所以叹説已矣乎【云云】

十室之邑【减五字】

生质之美者往往有之彼如十室之邑邑之至小者也亦必有忠信之质如丘者焉但不能如丘之好学以充其资质耳以此见得美质易得至道难闻学则扩充其质而可为圣人不学则孤负其质而仅为乡人可不勉哉 有万室之邑有千室之邑十室之邑则邑之至小者也邑是虚字仁山金氏谓四井之邑【云 云】者非 必有忠信如丘此忠信是生质之粹美难得者也故注曰忠信如圣人生质之美者也

四书防引卷五

<经部,四书类,四书蒙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防引卷六

眀 蔡清 撰

雍也第六

雍也可使南面【芟一条减四十字】

有人君之度度犹言体也不止徳量如言徳量止説得寛洪色不得简重寛洪而不褊急简重而不轻躁自是宜居人上 孔子称仲弓可使南面盖以其寛洪简重有人君之度也实是取其居敬行简仲弓盖有以窥见夫子之意有在于此又自觉其所以为简有与寻常人不类者故问伯子如何将因夫子之与否以证简之得失也 仲弓之简盖凡事惟择其要者行之伯子之简则于其要者亦在所畧矣只是厌烦底人耳 可也简言仅可者以其简也 三个可字要辨可也简者可其简而非可其南面也夫子之意正病伯子之居简行简也故于可也下露出一简字仲弓未悟夫子之意在此以夫子是可伯子之居南面也故曰居敬而行简以临民不亦可乎言不亦可南面乎居敬而行简毋乃太简乎岂亦可南面乎临民字正从南面字来是虽疑夫子之言而实得夫子之意矣故曰雍之言然仲弓之言即夫子之意也仲弓之误在于认两可字为同 居敬不止是心如居处恭执事敬皆是简却是临民事 居字与行字相对居自合敬行自合简居简则不是 先自处以敬则中有主故临事之际自能眀灼事几而无私意之扰切要在中有主上中无主则所行又简太四散而无检束収拾了 自处既敬则虽行简亦简得是不至无法度之可守了若居简行简则全任简不管是不是都从简略去了盖简可以施于人而不可掩于已故行简则可居简则不可自已却要严谨不可简简便是自恕了故曰居敬则自治严居简则自治踈

哀公问弟子【芟二条】

哀公问孔子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顔回者好学何以见其好学夫人之常情怒于甲未免移于乙过于前未免复于后而回也怒于甲者不移于乙过于前者不复于后回也克己之功一至于此可谓真好学矣惜乎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弟子中无有如其好学者不特弟子中所无抑亦未闻有如此之好学者既曰今也则亡又曰未闻好学者盖深惜之又以见真好学者之难得也 好学只是用工夫防不迁怒不贰过是工夫已到了事不是就此事上用工夫工夫全在克己上所谓非礼勿视聼言动者到不迁怒不贰过便是已成就时节然非用力克己者不能至此故曰好学之符騐也 不曰顔子克己之功如此而必曰至于如此故曰好学之符騐也盖此非好学之笃者不能也若程子却连着勿视聼言动説意亦差些圈外注也 甲乙是两人若以先后言便是不中节不是迁移也前后是两时所失不萌于再圣人则怒自然不迁心自无过可贰此孔顔之所以异

子华使于齐【减八字】

子华为孔子出使于齐冉子子华友也为子华之母请粟于孔子孔子答之曰吾与之釜釜六斗四升冉子病其少而请益夫子曰吾与之庾庾十六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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