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蒙引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23,026】字 目 录

皆其所当然之则也中间有表焉有里焉有精焉有粗焉如所谓纪纲文章百畆田五畆宅之类是自其行于外者言之表也如所谓闗雎麟趾之意敬事而信之类是自其存诸心本诸身者言之所谓里也精则是其本根大本所在所谓大徳不逾闲者也粗则是其末节细故所在所谓小徳出入可者也行于外者有精有粗存于内者亦有精有粗其谓之所当然而不容己者何也曰但是当然便是不容以不然故谓之所当然而不容己如必使天下贤人君子各得其职者不如是则天下之事不可得而理其可已乎必使羣黎百姓各得其所者如此然后可以为民父母而无负也其可已乎必纲纪文章谨权审量读法平价皆不可缺者徒善不足以为政也其可已乎必有闗雎麟趾之意者徒法不能以自行也其可已乎必敬事而信者上不敬则下慢不信则下疑也必节用而爱人者侈用则伤财伤财必至于害民也必使民以时者不以时则力本者不获自尽也必不侮鳏寡不虐无告者哿矣富人哀此防独也必有百畆之田然后数口之家可以无饥必有五畆之宅然后五十者可以衣帛必有鸡豚狗彘之畜然后七十者可以食肉必有庠序孝弟之教然后老者不负戴于道路如此之类又岂容己乎是谓之所当然而不容己 所以然而不可易朱子曰君之所以仁盖君是个主脑人民百姓皆属他管他自是用仁爱非是説为君了不得已以仁爱行之此则所谓天命之意即为君者所以当仁之故也是统言之者也事事都要説到不可易处方是上不敬则下慢不信则下疑则敬事而信之理决在所不可易矣既不可易则是天实使为之也欲数口之无饥老者之衣帛食肉则五畆宅百畆田鸡豚狗彘之制决不可易亦是天实使为之也然防其所谓天实使为之者即天命之性之仁所为也只此便可见天体物而不遗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防衍又所谓天之明命其全体大用无时而不发见流行于日用之间者也他如臣之敬父之慈子之孝以至事事物物皆当以此类求之只是一个所当然一个所以然所当然者有表里精粗所以然者亦如之不可谓所当然者为表为粗所以然者为里为精盖在表在里各有精有粗验之事物则然小注之説不足尽凭也 或曰大学格物是所当然与所以然者一时齐格而论语四十而不惑集注以为知其所当然五十知天命集注以为知其所以然何以不同曰论语之言本夫子因其近似以自名之词固不必太泥 不可因论语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而分格物专为知所当然知至专为知其所以然也盖格物时便当兼求其所以然然必至于知至时乃为能尽得其所以然也此有用功与成功之分逐事与全体之别 以用功而言则格物时不但求其所当然便并求其所以然乃格物以致其知者也以成功而言则知至时方为尽得其所以然而凡所当然者不假言矣乃物格而知至者也 凡言事理所以然之故盖有自统体而言者亦有以逐事言者如云今日格一物明日格一物之类则逐事之所以然者在所格矣如云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则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则体统之所以然者无不格矣盖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非始格物时事乃后来物格时事也物格则与知至同时矣知至则知天矣故知天命当以全体言此论语所谓知天命者也是二书所注初看若有不同终则实无不同也 格物之理致吾之知是者必极其所真是非者必极其所真非善必极其本之所由来恶必极其几之所由起此之谓物格由是而徃则意可诚而无一念之或欺心可正而无一息之不存身可修而无一动之或偏矣故谓致知为梦觉闗也虽曰人心之灵莫不有知然不格物以致其知则其所知者或得于此而遗于彼或得于粗而遗其精或失之过或失之不及甚者孝或防父而慈或败子信或为尾生之信义或为杨朱之义所谓理有未穷知必有蔽此所以贵于格物以致其知而陆氏之学所以深见非于朱子者也 大学不説穷理只説格物者形而上之道与形而下之器元不相离此所谓道亦器器亦道也致知在格物此所以异于异端之外物以为知也 此条大概只是循八者之序而各反其本使人知所先务之为要耳非固谓必先了此而后可及彼也如必待格物一件既透然后进于诚意则格物致知工夫亦须费许多年然则人生百年之内当何时方得了此八事也 中庸之学问思辨者格物致知也所谓笃行者诚意正心修身也或曰笃行兼齐治平非也中庸【云 云】止言诚身之事也八条目以明徳新民分配説到格致诚正修为一节齐治平为一节若循其次序而概约之则格致为一节诚正修为一节齐治平为一节故朱子又有要做三节看之説 格物致知是穷此理诚意正心修身是体其所穷之理也齐家治国平天下则推此理于人也可见明徳新民一理也 圣贤极致只是天徳王道而天徳王道必自圣学始就此书言之格物致知圣学也诚意正心修身天徳也以之齐家治国平天下王道也有天徳方可语王道有圣学方可语天徳此自足以见三纲领八条目之序矣

物格而后知至【条芟三条减一百六十五字】

物既格则知便至知既至则意可诚意既诚则心可正心既正则身可修以至齐家治国平天下逐节皆用一可字其意方完若曰意诚心便正心正身便修云云则只用一个格物而诸事都完了而又何用八条目又何用曰诚意曰正心曰修身云云哉 上条云明明徳于天下而下条云天下平便须知必是天下之人皆有以明其明徳然后为天下平也 或以明明徳于天下一条为明徳新民之条目物格而后知至一条为知止能得之条目而以朱子后叚总注为据是错认矣盖朱子上叚既曰大学之条目则止至善之条目已在其中矣或问于后叚又曰此覆説上文之意则非补止至善之条目明矣其所以不曰格物致知则知所止诚意以下则皆得所止之序而必曰物格知至曰意诚以下者顺知止能得之义而云非因以贴后条意也

自天子以至于庻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芟七条】壹是一切也【注】一切一齐也刀之切物至齐者也此一切之义所由取也 或曰自天子至于庻人是皆有天下国家之责者庶人是庻人中俊秀乃飬之于大学之中者故亦责之以修身以为齐治平之本也曰然则天子亦当只是天子之元子而未即位者邪是不然大学説话都是虚设个规模如齐治平一皆是后来事未必在大学中便令家齐国治天下平了圣经所言只是论其道理以教人也 天子有天下与国家者也士庻人有家者也诸侯卿大夫兼有国家之责者也是皆当以修身为本也 正心以上为修身而设也齐家以下自修身而推也此是圣人于八条目之中举其最要者言之然本字还须与下文同对末字言也见得是以身对天下国家不可谓格致诚正亦以修身为本但欲修身则格致诚正四者皆不容缺矣 其本乱【题】不能格致诚正以修其身者也

四书蒙引卷一

<经部,四书类,四书蒙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蒙引卷二

明 蔡清 撰

康诰曰克明徳【芟一条减五十七字】

克明徳明字连上所谓明之者也徳自是明徳吴季子云明则众人之所同克则文王之所独此语有病盖以明之之明为明徳之明矣人多喜而用之误也克止是能也语録或问皆説得克字太重而与章

句有不同盖章句是后来所修改其説又较平实按朱子戊午嵗与廖徳明帖云大学又修得一番简易平实次第可以絶笔至庚申嵗则朱子卒矣可见章句是后来改定朱子易箦之前三日尚改大学诚意章

太甲曰顾諟天之明命【芟六条更定次序】

顾字有惟恐失之之意 命本明顾之者欲其常明而不昏也 常目在之【注】此目字当带着在字读莫以带常字读乃是个活字也不然当曰目常在之矣此防人多不察 明命有何形状如何常目在他得只是此心常存耳如立则见其参于前在舆则见其倚于衡其实何甞有个物参前倚衡来其实目中何甞有所见也只是此心常存想着他若见其参前倚衡耳圣贤之言有不约而同者如此

克明峻徳【芟一条减七十五字】

峻徳亦非帝尧之所独万物皆偹于我尧舜与人同耳 或以峻徳为光被四表格于上下者非也盖明峻徳只就帝尧一身言乃至诚无息处光四表格上下则是征则悠逺以后事所谓圣人之徳着于四方者也故帝典于明峻徳之下方説亲睦九族平章百姓协和万邦今之言明峻徳者只可説其徳之明有以尽夫天理之极而无一毫人欲之私却是正意若説出外便是新民境界矣 以上歴引三书皆不用过文深浅始终之意只可于言外意会

皆自明也【芟三条】

着此一句以别新民小注以为仁由己释之本文无此意观章句己徳二字尤可见

汤之盘铭【减六十八字】

盘沐浴之盘也【注】邵氏以为只是盥颒之盘似有理颒荒佩切洗面也 铭名其器以自警之词也【注】谓以此词名之也名犹表也墓志铭之铭义亦如此非名字之名也汤以人之洗濯其心以去恶如沐浴其身以去垢故铭其盘此二句见下面【云 云】之有取于沐浴之盘也 苟诚也【注】诚字最重此与上论语苟志于仁苟字一般苟日新者一日之新也日日新者不止一日之新须是续续新去也又日新者言其日新之功自此更无一日之或息又深于日日新也苟日新或多以格致诚正安在此似未为不是然实则未当大抵説书俱要随文生义眼前道理説出便切不必执泥前后且如此处只要得自新意出便了若拘于自新是明徳必兼格致诚正言则所谓苟日新者只谓一日之问耳一日之内安能便把物都格了知都致了又把意诚心正身修了盖此只是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之意 涤其旧染之汚【注】只是物欲不必又兼言气质

康诰曰作新民【芟三条减一百七十三字末条凑合】鼔之舞之之谓作【注】鼔之即所以舞之也新字连民言自新之民也盖商之民染纣之汚俗已深至武王布以维新之化民亦皆有自新之机矣但在上者未有振作而成就之则亦未便能濯然一新耳故武王于康叔之卫告之【云 云】 按或问及书传皆以为作新乎民惟章句以为作其自新之民盖或问是旧説章句是后来所删定当以章句为正

其命维新【芟二条减一百六十五字补一题】

何处见得只是徳化大行而归附日众耳 文王之诗章句是就新命上推出一新民又就新民上推出一自新其理元是如此自新而有以新民可见其自新之极新民而至于新天命又可见其新民之徳故曰文王之诗自新新民之极也下文即继之云君子无所不用其极盖自新而不用其极则无以为新民之本新民而不用其极则无以尽新民之道此贯上三节而结之非只结文王之诗也大抵论汤文之徳则皆是自新新民而各用其极者固无浅深但据所引之词则畧有浅深盖是大学传文之体所谓深浅始终至为精宻者云尔 君子无所不用其极【补】用其极与止至善何别盖用者求以止之也谓必欲至其极也此君子泛言或以为指汤武文王者非也此章正释新民而必兼言自新新民皆当止于至善者新民之不离乎自新犹影之于形也故经曰自天子以至于庻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而此章必首之以盘铭言自新终之以君子无所不用其极至于释齐家治国章只言国之本在家可矣而必曰孝者所以事君弟者所以事长慈者所以使众曰一人定国曰尧舜帅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帅天下以暴而民从之曰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是治国亦不能离乎修身也其释治国平天下章只言天下之本在国可矣而又必曰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曰君子先慎乎徳有徳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曰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曰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是平天下不离乎修身也信乎自天子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君子无所不用其极也

诗云邦畿千里【止】止于信

首节言物各有所当止二节言人当知夫物之所止者而止之三节举圣人能止其所当止之实以示人所当止之则也章句物字所该者广自君臣父子以至于动静语黙之类皆有所当止之至善语其纲则曰明徳新民耳 惟民所止之止止居之止也物各有所当止之止止至善也借彼之词寓此之意 缗蛮二字义无所取只是以此二字状黄鸟之声如鸡鸣喈喈鵞曰鶃鶃之类 丘隅言山之一角峻处岑蔚谓山峭髙而木森蔚也此地罗网之所不及弓矢之所不至黄鸟而止于此止之得其所也止字亦粗説言人当知所当止之处此知字兼能得意胡氏以

对能得言恐太泥如在黄鸟只云于止知其所止便是能得所止了不成黄鸟此时只是知所止而犹未能得所止也虽曰经文知止与能得相应然或问尝曰既真知所止则其必得所止固已不甚相逺矣

诗曰穆穆文王【芟三条减八十五字移三条入下题】缉熈只是常意故诗传云缉继熈明亦不已之意又云不己其敬也此可见四字连为一意但止字则不依诗断章取义也 缉熈敬止四字依或问云圣人之心表里洞然无有一毫之蔽故连续光明自无不敬而所止者莫非至善不待知所止而后得所止也据此则朱子小注所谓缉熈是工夫敬止是功效者不必从矣盖此四字都是以成徳时言也 继续光明言其心常明也故于敬曰无不敬于止曰安所止皆是圣人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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