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蒙引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92,838】字 目 录

有不足于孟子者 千里而见王岂能轻于去哉不遇故去盖有不宜不去者矣乃三宿而后出昼是何濡滞也言其犹有恋慕不决之意也 千里而见王直欲行吾愿也不遇故去则违吾愿矣岂能以遽去哉此孟子之意也 或疑孟子千里而见王是自请见齐王不如见梁惠王为应聘而徃见也曰非也不见诸侯之义决是孟子终身所守而不变者前日应梁惠王之聘而徃亦説得千里而见王也 非本欲如此也【注】此本字正是本心之本

王庶防改之王如改诸则必反予

言我之于王尚望其能改之也然王如果能改之则必追我而反之夫惟其出昼而王不予追也予然后浩然云云庶防望之之辞 予虽然岂舎王哉以下至子日望之又是出昼之后之心如此至此尚犹未能舎王也愈见其爱君泽民惓惓之余意

王由足用为善【芟一条减三十一字第二条出下题】所谓为善是后日事王如用予则岂徒齐民安天下之民举安此是足用为善 呜呼圣贤是甚次第王如用予则岂徒齐民安天下之民举安以此言之孟子今日一身之去就其闗系何如也安能果于去齐哉当时列国之君舎齐宣无一可望者矣甚矣孟子之不能果于去齐也

王庶防改之子日望之【芟十四条减十九字更定次序】子日望之仍又是王如改诸则必反予之意要见得王庶防改之王如改诸则必反予此谓三宿时心

事也夫出昼而王不予追也其时心方决去耳虽然犹有不舎王之心云云只是两节 尹士最有功于孟子当时若无尹士之讥评无以发孟子之本心七篇中所载诸人与孟子相辨论者皆无如尹士之优柔而深切主于义理而不主于势利其人品为独髙也且闻孟子之言而遂幡然责己曰士诚小人也呜呼尹士其诚君子哉 行道济时汲汲之本心千里而见王是子所欲也爱君泽民惓惓之余意不遇故去岂予所欲哉三宿而后出昼虽然岂舎王哉王庶防改之予日望之辅氏以王如用予岂徒齐民安天下之民举安亦为行道济时汲汲之本心不知此正是爱君泽民惓惓之余意也 李氏曰于此见君子忧则违之之情注只是不得已之意要看个情字

孟子去齐充虞路问曰夫子若有不豫色然

由周而来七百有余嵗矣以其数则过矣是一段事以其时考之则可矣又是一段意其归则同

以其数则过矣【芟一条补一题】

言王者不兴则不得一有所为以立吾名世事业能无不豫乎 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云云豫哉【补】此段是亦有负其所有之意不知朱子如何以为乐天言其当不终穷也有藏器待时之意在孟子分上

亦乐天之事乐天之诚此天字以理言与本文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之天字不同 愚谓若云吾道虽不得行于当时然犹足以传之来世如此説尤见乐天耳今云如欲平治天下云云厥后天终不曽用以平治天下然则孟子终不免于不豫乎 忧世之志忧以天下也若忧及一己之利害则不能与乐天之诚并行而不悖矣

孟子去齐居休【芟三条减四十六字】

前面则説三宿出昼犹以为速且曰王由足用为善王庶防改之予日望之今于丑之问则曰始见王则有去志又曰久于齐非我志何与曰不汶汶于留而亦不悻悻而去此义自并行而不相悖故君子虽不洁身以乱伦亦未尝徇利而忘义也 新安陈氏曰不受齐禄此孟子最髙处其超然不屈进退余裕本全在此一受其禄则为禄所縻是为为禄而仕耳十万之禄脱屣而去齐王犹以万钟縻之岂知孟子者吾意战国之世髙节如许惟孟子一人而已庶防焉者其仲连乎 国既被兵难以请去非避嫌也直是势有所不得去者且见王天资亦可取故留而为卿以观其久后感悟如何但不欲变其去志故不受禄耳

四书蒙引卷十

<经部,四书类,四书蒙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防引卷十一 明 蔡清 撰滕文公章句上

滕文公为世子【减四十四字】

世子太子也【注】或谓天子之子为太子诸侯之子为世子非也周公立教世子之法成王亦称世子则世子太子天子诸侯之子通称矣故曰世子太子也后世乃分 性者人所禀于天以生之理也【注】此所谓天地以生物为心而所生之物因各得夫天地生物之心以为心所以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不忍人之心即所谓仁而义礼智信皆在其中矣性之所以为善者岂有外于此哉 但众人汨于私欲而失之【注】汨者乍出乍入之义不全是没也若作没字解可不用而失之三字矣 汨于私欲而失之不可兼气禀所拘説盖孟子此处正是论气不论性不备者下文説尧舜亦只言尧舜则无私欲之蔽而能充其性不言气禀清明无物欲之蔽也

言必称尧舜【芟二条减六十二字】

言必称尧舜者每言尧舜尽性之事以实之见人皆可以为尧舜也 道性善与称尧舜二句互相发者也盖知人性之本善则知尧舜之可为知尧舜之可为则性之本善益可见 欲其知仁义不假外求者以仁义皆吾性所固有也圣人可学而至者以圣人与我一性也 仁义二字从何来从善字来也性有仁义所以为善孟子论道理只以仁义二字该之程子云性即理也似当云性即人心之理也下文云喜怒哀乐未发何尝不善可见非泛泛言理者矣天下之理原其所自无有不善即下句喜怒哀乐未发何尝不善者也发而中节则无徃不善所谓情之正也发不中节然后为不善气用事而理为所蔽者也 凡言善恶皆先善而后恶【云 注云】然亦有不尽然者如邪正灾祥曲直牝牡雌雄臣主之类亦皆颠倒其字皆从一时语音所便乆之遂为不易之成语耳

世子自楚反复见孟子【减十二字】

当战国之时而言性善人固己不能信矣况又言尧舜可学而至其谁不骇且惑哉惟滕世子资质最善者故能领受孟子之言然终不能无疑故自楚反复至宋而见孟子盖恐别有卑近易行之説以其前言之难充也孟子即迎而谓之曰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已矣固不可抗之使髙亦不可贬之使卑吾安能复有异説哉当味个一字不容二説也

夫道一而已矣【芟二条然解此义句则字旧在然字下】言道既一吾不容有二説也前言已尽矣道理也此道字泛説尤活或以道出于性性一故道一言者虽知有道性之别然解此义则泥矣不知此道字正指性也道者性命道德之緫名何者不是道此防不必拘于中庸性道之分

成覸谓齐景公曰【一条芟二条】

吾何畏彼哉者以其道之一也有为者亦若是者亦以其道之一也周公以文王为我师者亦以其道之一也此正集注所谓既告以道无二致而复引此三言以明之者也欲世子笃信力行以师圣贤不当复求他説者言外意也 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意谓岂是两様人哉有为者亦若是舜之所以为舜者能有为也能有为者尽其性而已矣吾亦能尽性则是有为矣有为则亦如舜矣若不靠性善与圣人同则何以谓之有为者亦若是哉又何以谓之吾何畏彼哉又何以谓之文王真可师哉此条以性善入説者不为非也 成覸顔渊公明仪所以如此【云】云者正以古今圣愚本同一性耳然则世子复何疑惟笃信力行以师圣贤而已矣

今滕絶长补短

承上文言圣贤既可学而至但恐世子自安于卑近不能自克则终不足以望圣贤矣 此一条所以防励世子之志使决意自克以图恢国势也兼有劝戒二意

犹可以为善国【减六十五字】

言犹可以自立也此于性善尧舜之説何预盖惟其自克而不安于卑近则必扩充其仁义之心而以尧舜为法其心必正其身必脩其国必治矣此其体用一原之理又有不可易者 若安于卑近不能自克不足以去恶而为善则其国亦不得为善国矣安于卑近本自其持身言不谓安于国势之卑近也

书曰若药不瞑厥疾不瘳【芟二条戒字旧误作解】此言其当奋志以有为励精而求治不可少有苟且因循之心也一或苟且因循则国事日非而终无以自存矣可不惧哉孟子此言盖深警之也爱之至也厚之道也辞兼劝戒

滕定公薨章

然友之邹问于孟子【芟十条减九十一字移五条入下题】滕与宋近隣封皆今河南境也邹去滕近千里今山东境也 诸侯之礼吾未之学也此其分之殊者也虽然吾尝闻之矣三年之防齐防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逹扵庻人此其理之一者也分之殊者节文度数之详固非今日所可考理之一者乃其大本大经之所在出于天理人心之不容己者则固无庸致疑于服行也此孟子之学所以为识其大者而能因畧以致详推旧以为新者也

然友反命【云 第二三四五六条出之邹题下第七条出定公题下云】定为三年之防则所谓齐防之服飦粥之食在其中矣 三年之防非独世子为然其父兄百官皆有此服故皆不欲也 按孟子下文曰百官有司莫敢不哀先之也曰先之则父兄百官皆有三年之防可知防大记曰防父三年防君三年示民不疑也防曰

君无骨肉之亲若不为重服民则疑君不尊 又曰天子之与后犹父之与母也故为天王服斩衰服父之义也为后服齐服母之义也 且以道去君而未絶者犹服齐衰三月则知古礼臣为君服三年无疑且志曰防祭从先祖曰吾有所受之也 朱子大

注曰然志所言本谓先王之世旧俗所传礼文小异而可以通行者耳不谓后世失礼之甚也 志之言未有所考愚意防祭从先祖是从先进之意当时父兄亦徒得其言而不得其所以言耳盖正元初先祖所当受者不受而反以季世上手祖宗变古之法为所当受也只看先君莫之行可见矣如宋人议废立后曰祖宗有故事类耳但于大注背不敢妄自是区区愚意聊説以俟后日如何防破耳

吾他日未尝学问

此问世子是何意虑盖以其阻于父兄百官之不欲而莫知所处也既不得遂行孟子之教又不敢轻从父兄百官之议却是一团不决之意此时之情视向日初问时之情颇有危机矣孟子告之云惟在世子之自尽彼之不欲者姑置之盖知人子秉彛之心自有同然之理在世子既有以先之彼必终于感悟而无异词也此圣贤之正术也所谓以身教者从故曰不可以他求者也又曰是诚在世子与上章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已矣同一机轴 孔子曰君薨直至草上之风必偃皆是孔子之言惟是在世子一句是孟子言故注曰孟子言但在世子自尽其哀而已独露出孟子二字见上【云 云】皆孔子也

即位而哭 位防位也

世子曰然是诚在我

是诚在我一句最好居今之世而欲行古之道变今之俗如此而已矣是认得孟子是在世子一句话君子不以成败论人世子亦伟人哉

五月居庐【减十五字】

诸侯五月而注左传隠公元年天子七月而同轨毕至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逾月外姻至此言赴吊各以逺近为差因为节 未居倚庐于中门之外【注】礼记防大记父母之防居倚庐不涂寝苫枕块非防事不言也 防曰倚庐者于中门外东墙下倚木为庐也不涂者但以草夹障不以泥涂饰之也

四方来观之

礼诸侯五月而同盟至则四方来者必有隣邦使者在内也

吊者大悦

愚以为是四方来吊者也父兄百官不与存焉 观世子问防礼一章可以见古道之可复于今再无庸疑矣

滕文公问为国

盖自民事不可缓也直至虽周亦助也皆只是説为国者当先制民恒产之意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一条方是教民之事所谓然后驱而之善也 孟子曰民事不可缓也言君当以民事为急也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民自以农事为急也惟民所急在此故君当以为急也 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乃冬月事也故云来春将复始播百谷而不暇为此 宵尔索绹谓索是绞也注绹绞也

民之为道也【减九十三字】

无恒产而放僻邪侈以陷乎罪者仰不足事俯不足育救死不赡而不暇治礼义也 放始违于道僻则浸滛矣邪则成其恶矣侈则益肆矣亦有浅深之别

贤君必防俭礼下取于民有制【芟二条减五十八字】贤君必防俭正与罔民者反也取民有制便是仁上言仁人之急于制民产只是俭徳下复兼防俭言者盖防与俭皆贤君事也防者必俭俭者必防且分田制禄二者相须制禄即礼下之事分田即制民产之事故于此兼言之 防俭以持身言礼下取民有制以其所施者言故曰防则能以礼接下不可以为指防俭之实也看则能二字

阳虎曰为富不仁矣【芟三条】

不制民恒产而罔民则是厉民自养矣非为富不仁乎

夏后氏五十而贡【芟六条一图减三十字】

注云此以下乃言制民常产与其取之之制也要之制民常产中自有取之之制而乃兼言者何也盖制民恒产以私田言也取之之制以公田言也夏时五十畆无公田则计其五畆之入者为取之之制也夏后氏五十殷人七十周人百畆制常产也而贡而助而彻则其取之之制也若单言贡助彻则该制常产之义矣 郷遂用贡法注见于周礼遂人曰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逹于畿 右郑注以为此郷遂用沟洫之法也用之近郊 都鄙用助法注见于考工记匠人曰匠人为沟洫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田首陪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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