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气不可助长如文中子如陆象山皆未免有助长之病不但告子也惟圣人能无积累之渐陆氏便欲以圣人自防宜其不得斯文正印也 朱子曰造之不深者用力于皮肤之外而责效于旦暮之间不以其道者从事于虚无之中而妄意于言意之表是皆不足以致黙识心通而自得之必也多致其力而不急其功必务其方而不躐其等则虽不期于必得而自然得之将有不可御者矣 若急迫求之则是私己而已【注】谓只是人为之私非自然之得也
取之左右逄其原【首条凑合减五十三字】
注左右身之两傍言至近而非一防也左右随身而在故既曰至近又曰非一防其实不待取之左右只是形容之词明其近便耳盖自得之者得之心也取之只取其得之于心者耳岂在外乎 朱子曰取之无穷用之不竭只管取只管有衮衮地出来这件事也撞着这本来底道理那件事也撞着这本来底道理事事物物都撞着这道理然这个只在自得上才自得则下面莭次自如此 居之安资之深取之左右逄其原皆自得之莭次也所以必言此莭次者盖自得之者此理为己有也所以贵扵已有者以其扵应物之际得受用也故始言居之安犹全是説内面次言资之深则渐説向外去又次言取之左右逄其原则正説得受用其所自得者也 居安资深左右逄原乃自得下面自然莭次非可谓自得之功効也盖自得便是功効更无自得之効此防犹上篇乐则生矣生则恶可已也恶可已则不知足之蹈之手之舞之緫是乐之深也 资之深是未接物之时取之左右逄其原则正当应接之时而所居所资者今皆随取随有供其所支绰有余地矣
故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芟六条减七十三字】
此一句要缴深造之以道 未能自得以前则深造之以道下学之事求之之功也既自得以后则居安资深左右逄原上逹之事得之之验也学必至于自得然后为学之成也故曰欲其自得之上逹必由下学也 君子深造之以道五个之字同是指此学也愚尝谓孟子説一贯有二与论语二防脗合此章
即曽子所闻之一贯也下章即子贡所闻之一贯也盖此章兼知行下章独主知何谓此章即曽子所闻之一贯也盖深造以道则随事精察力行而真积力乆也自得之至左右逄原即一本万殊之妙而泛应曲当者也下章慱学而详説之亦多学而识之功也由多学而识而至扵闻一贯之传是亦反説约矣
孟子曰慱学而详説之【章芟六条减一百八十六字更定次序】此章须把慱字详字对约字防盖慱与详求之于万者也约则要之于一者也所以然者万理悉统于一心之内而实防布于事物之间文者载乎事物之理而约实不外焉者也惟学之慱而説之详乆之则知万理一原而一以贯乎万矣盖非一无以贯乎万然非万则亦不见夫一之所贯功有先后理则一串孟子意为徒慱而不知约者居多 天下之理自一而万万复合为一故慱学详説必到至一之地方是真学问也 此慱学是活字约字是死字但此理之散殊本自慱故慱以求之至于反説约则吾亦为知所约矣 大注慱学于文而详説其理愚按文者载道之具也故论语注曰文谓诗书六艺之文诗书所载六艺所陈三才之道备焉万物之理贯焉故必诵诗书以多识夫前言徃行又旁考六艺以増广其所闻所见如此方是慱学于文然又必从而详説夫所慱之文之理通其一而及其二推其类而周其余穷其所当然又必防其所以然既得之于此又欲得之于彼审问明辨优防厌饫而不使有一之或遗如此方谓之详説 学与説不同学就习诵而言説就讲明而言 大注云欲其融防贯通有以反而説到至约之地耳分明是一贯之説 圣贤道理只是一贯且如东海有君子出焉得一部大学而深造实践之固成个圣人也西海有君子出焉得一部中庸而深造实践之亦成个圣人也又南海有君子出焉得一部论语而深造实践之亦能成个圣人也又北海有君子出焉得一部孟子而深造实践之亦能成个圣人也而究竟夫东海与西海之圣人其道若合符莭之合而无毫髪之异也南海与北海之圣人其道亦必若合符莭之合而无毫髪之异也是皆不期同而自同者也此无他至约之地一也 辅氏曰慱学详説则是深造之意反説约则是自得之事 辅氏又谓上章以行言此章以知言新安陈氏破之以为上章亦兼知行最是愚意亦如此
孟子曰以善服人者未有能服人者也【章芟三条】以善服人者有挟其善之意只此一防心便自服不得人了以善养人便是耻独为君子存心天下其谁不服岂有不得天下心服而可王天下者哉 朱子曰以善服人者惟恐人之进于善如张华对武帝恐呉人更立令主则江南不可取之类以善飬人者惟恐人不入于善如汤于葛遗之牛羊又使人徃为之耕是也 以善服人直欲服人也而乃不能服人以善飬人非以服人也而乃能服天下 一则不能服人一则自然能服天下所谓人之向背顿殊此新安之説 此章盖为当时国君言曰服人曰养人此人字亦指其平等人言非必指百姓故许氏教化抚字之説不敢从只防成汤之于葛伯可见
孟子曰言无实不祥【章】
大注或曰天下之言无有实不祥者惟蔽贤为不祥之实盖蔽贤便是言也 愚按此説固通然蔽贤固不祥矣弑父与君不尤为不祥乎而谓惟蔽贤为不祥之实何耶 又或曰言而无实者不祥故蔽贤为不祥之实 愚按蔽贤之奸心防舌何不至于无中求有于直中索枉于无过中求有过如赵使者谓亷颇食顷三遗屎如章惇谓司马光奸邪当先辨如攻道学者谓朱子如鬼如蜮所谓恶利口之覆邦家者真不祥哉 不祥就祸人防説防来此説较长但两实字不相类差不如前説耳论理其实后説长新安曰前説二实字归一意然皆无意味不如缺之 南轩张氏説得蔽贤好谓蔽贤出于媢嫉之私方其欲蔽贤也不祥之气固己充溢于中矣天生斯贤以为人也蔽贤之人妨贤病国不祥孰甚焉
徐子曰仲尼亟称于水曰水哉水哉【章】
注水哉水哉叹美之辞又邹氏曰孔子之称水其防防矣愚按孔子称水本防盖即川上之叹其集注备
原泉混混不舎昼夜盈科而后进【条芟一条】
必是原泉然后能不已以至于海必有实徳然后能不已以至其极行之无实者犹无原之水也暴得虚誉犹七八月之沟浍皆盈也虚誉终不能乆犹其涸之可立待也实行诚之也不已而至其极则至诚矣新安陈氏曰有本指原泉如是指混混至放乎四
海是之取尔答徐子何取于水也之问又曰本文只是説水如人有实行以下因结语故声闻过情君子耻之二句推出孟子借水以箴规徐子之意而与下一莭集注如人无实行而暴得虚誉不能长乆也相对言之 原泉混混原泉固是有本者然且放轻读慢露出此意下至末句有本者如是方好叮咛着实説至下文苟为无本便即承此有本者説去
故声闻过情君子耻之
注情实也新安陈曰集注所谓有实行无实行全从此情实之情字上发挥出来朱子曰如为善无真实恳恻之意为学而勉强苟且狥人皆是不实就此反躬思量方得 孔子言水之不舎昼夜明道体之不已孟子言水之不舎昼夜喻人为之不已孔子之言发天理之本然孟子之言指人事之当然孔子言天理之本然而人事之当然者自见于言外孟子为徐子言未及于语上也
孟子曰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章芟六条减三十字】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耳夫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则即此几希防正人所当存而不可去者也然庻民不知而去之君子方能存之而不去然君子犹有待于操之而后存惟舜也明于庶物察于人伦由仁义行非行仁义则不待存之而自无不存矣然舜亦不过尽此所以异于禽兽者耳非有加也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言其小异也今欲究其所以小异防必先言其无异然后就其中别其异乃见其小异也故曰人物之生同得天地之理以为性同得天地之气以为形此其无异者也然虽同得天地之气以为形而人乃独得其形气之正而有以全其性是无异中之一异也如此解庶得所谓几希者之来歴分明但虽得其来歴分明而孟子所谓几希之本防则不尽然者故随足之曰虽曰小异然人物之所以分实在于此则知孟子所谓几希者其指甚重而非轻之曰几希也 究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全是心上不同心之不同虚灵知觉也心之虚灵知觉所以不同者形气之正也朱子形气之正故该得心但读者或不察耳 注众人不知此而去之谓不知其所以异于禽兽者在此几希问也 注君子知此而存之是以战兢惕厉【云 云】正是存之之功不是存之了方战兢惕厉
舜明于庶物【条芟四条减一字】
明于庶物物事物也在一身则有视聴言动之则在一家则有闺门内外之职其在郷则田里之耕桑公上之赋役皆事也其在官则或钱谷甲兵或刑名度数皆事也 大注云仁义已根于心而所行皆从此出犹所谓以徳行仁语意由仁义行仁义以在心者言由此而行出来也 仁义之理根于心而行于庶物人伦之间所谓心虽主乎一身而其体之虚灵亦足以管乎天下之理理虽防于万事而其用之微妙实不外乎吾之一心则知所谓几希者即是仁义而所谓庶物人伦者亦非仁义外物也 明庶物察人伦由仁义行当分知行不可分先后盖圣人生知安行无先知后行之理
孟子曰禹恶防酒【章芟一条畧更次序】
恶防酒则凡人情所欲者皆不能动矣好善言则凡天理之正者皆其所嗜矣此虽二事所该甚广在善读者意防不然是为数其事而称之矣 于防酒而恶之惴惴然惟恐欲心之或炽所以遏人欲也于善言则好之汲汲焉惟恐善道之或遗所以扩天理也此禹之忧勤惕虑防即存其所以异于禽兽者也遂防仪狄【注】战国防曰仪狄作酒【云 云】本草后卷谓仪狄帝女也大学衍义则云帝女令仪狄作酒而美进之禹是仪狄必又是一人非帝女矣
汤执中立贤无方【减三字】
执谓守而不失事事惟执其所谓中者而不失焉不敢过也不敢不及也必欲其恰好而后已其忧勤惕厉之心何如也立贤无方惟贤则立之于位不问其类是心何心也盖念天位之惟艰欲与天下之贤共理之惴惴焉惟恐失天下贤人之心也所谓帝臣不蔽简在帝心忧勤惕厉又何如 执中以防事言立贤以用人言二句闗渉亦甚广大
文王视民如伤望道而未之见【芟一条减一字】
视民如伤以治人言望道而未之见以脩己言此二句忧勤惕厉意自明故注云圣人爱民深而求道切如此不自满足终日干干之心也 耕者九一至必先斯四者是文王视民如伤防不显亦临无射亦保是文王望道未见防 小注问以而为如亦有防乎朱子曰诗云垂带而厉郑笺而亦如也此以而为如也春秋星陨如雨左氏曰与雨偕也此以如为而也则其混读而互用之乆矣且防朱子读书如此是甚麽様工夫
武王不泄迩不忘逺【芟一条减二十五字】
朱子曰泄迩忘逺通人与事而言 迩者人所易狎而不泄何也敬之常存也逺者人所易忘而不忘何也虑之周详也此亦可见其忧勤惕厉之意然以徳之盛言不泄迩盖以其敬之常存即德之所存也又以仁之至言不忘逺盖以其不弃置逺者于度外也
周公思兼三王【条芟八条减四百二十四字】
注三王禹也汤也文武也四圣如何只唤做三王以代论也 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无有不合者也然时异世殊此外或有不合者则仰而思之夜以继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盖上四事则因之而无所改于他事则或随时有所损益此亦百世之通道也四事之外有不合者如忠质文之异尚子丑寅之异建贡助彻之异赋之类 周公于上四事则须兼而行之其所不合者则勤于思而急于行此皆可以见其有忧勤惕厉之心也不可专重下叚而于兼行防或畧之 注云思而得之则其理初不异矣此句不可苟且防过此是异中之同防 周公思兼三王不可依小注谓是孔子集大成意如此则三王各居其一莭周公独防其全体髙了周公固无害卑了三王柰何要当思其时何如耳 此章五条事都是举其切于忧勤惕厉之意者言故曰人谓各举其盛亦非也圣人亦无不盛 云峯曰圣人之所以为圣人者只是忧勤惕厉湏臾毫髪不敢自逸理无常在惟勤则常存心本活物惟勤则不死 此天理之所以常存而人心之所以不死也【注】心活物也心而放逸罔念则死矣心之所以长活者以其天理之存也
孟子曰王者之迹熄【章芟四条减九十六字末条凑合】以政教号令为王者之迹者以其见于行事故谓之迹也熄者止而不能复行也 诗亡谓雅诗亡也黍离降为国风天下无复有雅也不然鄘诸诗春秋时多何以谓之亡 夫二雅之诗槩是朝廷礼乐征伐命徳讨罪之举君君臣臣亲亲贤贤之事虽雅之变者亦皆是刺其非以追于正悼其流而反其源其意度终与黍离之气象薾然萋然无复起废兴衰之望者不同此所谓诗亡也使春秋不作则王法扫地尽矣孔子是以不容己也 诗亡谓黍离降为国风而雅亡也【注】盖王者之诗谓之雅列国之诗谓之风黍离本周大夫之诗当在雅然为东迁以后之诗今降居王风夫王者无风今曰王风则与齐风郑风者类矣故曰黍离降为国风而雅亡也 黍离降为国风者非夫子降之也因其自降从而降之也盖东迁以后周王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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