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叫由子。十一月跳神。十二月卖像生花供佛,打太平鼓。
◎打莽式
本朝岁暮将祭享,选内大臣打莽式,例演习于礼曹,其气象发扬蹈厉,盖公廷万舞之变态也。王公贵戚,于新正竞引之,以相戏乐。其态婉娈柔媚,或令妇女为之,此又莽式之一变耳。
◎打滑挞
禁中冬月,打滑挞。先汲水浇成冰山,高三四丈,莹滑无比。使勇健者着带毛猪皮履,其滑更甚,从顶上一直挺立而下,以到地不仆者为胜。
◎圣祖杜渐防微
文和尚名果,字园公,衡山先生之后。圣祖南巡适见之,命入京师,居玉泉精舍,宠眷殊厚。和尚一日携其孙见上,问何事来此。和尚奏曰:“来此应举。”上曰:“应举即不应来见。”圣主防微杜渐,安可以非分希望恩泽耶。
◎三岁诵唐诗百首
阮亭先生幼子,小字虎儿,三岁能诵唐诗百首。
◎于清端筑长墙以御晌马
于清端公抚直隶,于大道筑长墙,以御响马,实一时良法,后以劳民罢之。赵恒夫有诗曰:“百里长墙拦贼马,绿林昨夜绕官街。”语含讽刺,似未谅立法之意。
◎帝王深通内典
章皇帝万几之暇,时召木陈、玉林诸禅僧,讲究宗旨。圣祖南巡,亦尝与诸老宿相印证,所幸名刹,辄洒宸翰。两朝深通内典,独无修斋造像之事,真乃具大神识,洞澈空相。木陈和尚名道,曾主天童法席,后封宏觉国师,有《北游集》。
◎嘉禾一茎三穗
康熙中朝廷祀泰山之次年,齐东道中,产嘉禾,一茎三穗。
◎叶金城畅春园之布置
叶洮,字金城,青浦人。胸有丘壑,畅春园一树一石,皆其布置。洮告归后,复入都,卒于旅舍,朝廷特给内帑赙之。
◎杜文端恩遇
宝坻杜文端公立德,屡疏乞归,上慰留至再。其后请益力,乃颁宸翰云:“内阁大学士杜立德,弼亮老臣,纶扉久重,引年请归,陈乞至再,遐心既固,未可勉留,诗以送之:十载资贤佐,劳深致太平,︳谟留紫闼,风度重丹楹;方倚盐梅略,难违丘壑情,餐芝黄绮伴,轩冕有余清。康熙二十一年八月初九日,御笔。”又赐“洛社怡情”图书一方,御书唐诗三轴,墨刻二册,恩遇过他相远已。
◎湘淮军志
湘军始于咸丰二年,淮军始于同治元年,其营制为曾文正手定,而李伯相遵守之,萧、曹继兴,斟若画一。每五百人为一营,设营官一。每营分立前后左右四哨,每哨设哨官一。营官有亲兵,有什长。其亲兵分六队,每队设什长一名,率亲兵十名、伙勇一名,计六队凡七十二人。哨官有哨长一名,有护勇五名;其外有什长,有正勇,有伙勇。其正勇一哨分八队,每队什长一名,伙勇一名。其抬枪队正勇十二名,合什长、伙勇为十四名。其刀矛小枪队正勇十名,合什长、伙勇为十二名。每哨合哨官、哨长、护勇,为一百八人。四哨共四百三十二人,合之营官、亲兵,为五百四人,队官在外。其联伍之制,亲兵六队,则一队劈山炮,二队刀矛,三队劈山炮,四队刀矛,五队小枪,六队刀矛。每哨八队,则抬枪为第一队,刀矛为第二队,小枪为第三队,刀矛为第四队,抬枪为第五队,刀矛为第六队,小枪为第七队,刀矛为第八队。总计一营劈山炮两队,抬枪八队,小枪九队,刀矛十九队,共为三十八队。其搬运一切,犹有长夫。每营营官及帮办人员共用长夫四十八名,搬运子药、火绳及一切军装等项共用长夫三十名。营官亲兵队每劈山炮队用长夫三名,刀矛小枪队用长夫二名,计六队用长夫十四名。如拔营远行,营官另拨公夫帮抬劈山炮,哨官、哨长及护勇五人共用长夫四名,四哨共夫十六名。其哨队每抬枪队用长夫三名,每刀矛小枪队用长夫二名,计四哨抬枪八队,用长夫二十四名,刀矛小枪队用长夫二十四名,共长夫四十八名。总计一营用长夫一百八十名。大率百人用长夫三十六名,合之营哨官员各勇人等,共六百八十五人,是为正额。或十营设统领一员,或数十营设统领一员,或数营设一统领,无定制。至同治四年北征捻逆,于是又添练马队营。其制则每营营官一员,帮办一员,字识一名。一营立前后左右中五哨,其前后左右四哨各设正哨官一员、副哨官一员,中哨即以营官为正哨官,外立副哨官二员。每哨马勇五十名;散勇五棚,每十人为一棚,每棚什长一名,散勇九名。一营共营官一员,正哨官四员、副哨官六员,马勇二百五十名,什长二十五名,散勇二百二十五名。营官及副哨、帮办、字识等,共用伙夫二名,四哨之正、副哨官共用伙夫四名;每棚用伙夫一名,共二十五棚为二十五人;又一营长夫五十名,通计用夫八十一名。合之营哨官员、帮办、字识、各勇人等,共五百九十二人。其马数则营官四匹,帮办一匹,字识一匹,正、副哨各二匹,什长及马勇各一匹,共为马二百七十六匹。搬运锅帐、子药,则每哨雇用大车一辆,共车五辆。其每营百马之内,准报倒毙三十六匹,如数换领,以资弥补。此其大较也。自李伯相奏设铁厂机器局,一切军械,皆仿西洋制造,遂改劈山炮队为开花炮队,抬枪小枪队为洋枪队,从此火器之利,与西人共之。自闽省奏设船政局,创造轮船,从此江海之利,亦与西人共之。论今日时政,必欲事事效法泰西,用夷变夏,此武灵胡服、伊川野祭之兆,诚为无识。若谓轮船、洋枪,徒耗赀费,则不识时务,误人家国之谈也。
◎庚申和战之纷议
庚申西人扰天津,台省意见龃龉,一日之间,递封奏者六次。显皇帝特降朱批,交团防王大臣偕巡防王大臣传集科道,会议于朝,议战议和,纷如聚讼,阅两时许无定议。至第三日,台谏诸君始在直隶会馆公议覆奏稿,送淀园王大臣阅看。则云,前日已面奏,盖和议成矣。时科道中主稿者,陆眉生侍御秉枢也。
◎都门花事
都门花事,以极乐寺之海棠(大十围者,有八九十本)。枣花寺之牡丹,丰台之芍药,十刹海之荷花,宝藏寺之桂花,天宁寺之菊花为最盛。春秋佳日,挈携宾,游骑不绝于道(花之寺中海棠,相传为董文恭公诰手植)。
◎戊午北闱之狱
戊午北闱之狱,外帘实先肇端。先是府丞蒋达,以场中供给草率,擅自出闱,赴园奏事,奉旨革职。府尹梁同新亦降调,以吴鼎昌、毛昶熙代之。台长并砖门御史,分传各行户,查究草率之由,移咨刑部定案,治中及大、宛二县皆镌级去。比题名录出,士论哗然,孟传金遂首发大难矣。譬彼雨雪,先集惟霰,信然。
◎竹先生风趣
竹先生年五十,举鸿博,与同郡高念祖佑钅己同舟入都。每日暮停桡,辄失所在,高往迹之,已阑入酒肆中,醉卧垆下矣。
◎雅赚美贬
竹先生嗜书若命,典试江左时,绛云已,闻牧斋族孙钱遵王撰《读书敏求记》,载宋板元钞次第完阙甚备。撤棘,求一见之,秘不肯出。乃置酒召诸名士高宴,遵王与焉。私以黄金及青鼠裘赂其侍史,启箧得之,招藩署廊吏数十人于密室,夜半写毕,并录得《绝妙好词》,时人谓之“雅赚”。又先生直史馆日,私以楷书手王纶自随,录四方经进书。掌院牛钮,劾其漏泄,吏议镌一级,时人谓之“美贬”。噫!翰林官以是左迁,视今之废书不观,滥跻华要者,荣辱何如!
◎朱竹上纂修明史总裁书
竹检讨充《明史》纂修官时,有上总裁七书。第一书请定体例。谓班书无世家,范书无表志,已与前史不同。史迁封禅,魏齐符瑞,此志之不同。人表、宰相、世系,此表之不同。滑稽、日者、家人、义儿、伶官、道学,此传之不同。明三百年如革除、靖难、夺门、跻庙,事多创见;漕运、御倭、厂卫、廷杖,制亦异前,先宜审量。第二书请聚书籍。谓一代之史,不宜止据实录,宜搜葺奏议、文集、图经、碑志之属,以备采择。第三书请宽期限,专责成。以《晋书》长编之分授为法,以《元史》之速成为戒。第四书谓革除年事,多不足信。燕王来朝,建文出亡,皆非实。第五书谓道学不必别立传。第六书谓东林不必皆君子,异乎东林不必皆小人,不宜以门户分邪正。第七书谓崇祯无实录,未可专据邸报,宜取史馆四方所上之书,一一联缀,并分年书死事诸臣。其言辨而核,后多从之。
◎万季野少未知名
季野先生为万氏八龙之殿,少未知名,父以为痴,闭之空室中。窥架上书,有杂缀明代事者,题曰明史料,凡数十大册,先抽读之,数日而毕。伯兄斯年察知之,惊曰:“名士近在吾家耶?”遽白诸父,为易衣履,使从余姚黄太冲学,遂成名儒。
◎万季野父子之狷介
《明史稿》本实出吾乡季野先生,而华亭王氏攘之,承学之士,无不知其源委矣。先生在史局时,周旋诸贵人间,不肯稍自贬抑。其题刺则曰“布衣万斯同”,其会坐则摄衣登首席,岸然以宾师自居。故督师之姻人,方居要津,请先生少宽假,先生噤不答。有运饷官遇贼,走死山谷,其孙怀白金请附忠义传后,先生曰:“将陈寿我乎?”斥去之。后先生兄子言,与修明史,独成崇祯长编。故国辅相家子弟,多以贿入京,求减其先人之罪,言峻拒曰:“若知吾季父事乎?”其父子狷介如此。万氏一门,经学史才,冠绝当代,其操行之奇卓,亦复不愧古人。此则蕺山、南雷道学之绪余,不仅以文章藻耀振起门第者也。
◎马三代
邹平马宛斯,知灵壁县,有异迹。著《绎史》百六十卷,自开辟讫秦亡,事迹略备。后又著有《左传事纬》十二卷。亭林先生见二书,亟称之,时人号为“马三代”。
◎赵秋谷私淑冯氏之论诗
常熟冯班钝吟,论诗不取严沧浪妙悟之说。赵秋谷宫赞见其遗书,至具朝服下拜,以私淑门人刺焚班墓前。盖秋谷方掊击渔洋,引以自助也(按:渔洋平日论诗,实以严氏为宗旨,极取其香象渡河、羚羊挂角之说)。秋谷不满渔洋,故与异同,见冯氏书亦复屏弃神韵,遂不觉五体投地。其实《谈龙录》一书,非不博辩,究非风雅之公。
◎再到亭
安溪李文贞公孙穆亭少宗伯清植,尝视浙学,阅三十余年,宗伯子郁斋少司空宗文继之。太夫人晋江黄氏,就养官斋,枨触旧事,因命少司空建“再到亭”于学署厅事之西偏。奇石修竹,花木蓊蔚,清流涓涓,环亭如带,游者以为胜观,今不可复问矣。
◎秀水朱十以七品官归田
朱检讨休官后,著书自娱,收藏日富。长洲韩文懿公尝语门人张大受曰:“吾贵为尚书,何如秀水朱十,以七品官归田,饭疏饮水,多读万卷书也。”
◎施愚山造诣之精粹
吾乡全太史尝云:“愚山造诣,殆与魏敏果、汤文正、陆清献同道同德。魏、汤二尚书扬历槐棘,多所发舒;清献摧折而愈显。愚山于其中最为暗淡,又以工于诗古文词,反掩其学问之大原。世有合作韩、范、文、富、欧、马六公年谱者,其必班而齐之。”康祺以为知言。按:宣城施先生提学山东时,取士先行后文,敦重儒术。过邹平,拜伏生墓,以经学日微,授受宜亟,至于垂涕而示诸生。分守湖西,作《劝民急公歌》。历山谷间,悉穷民状,作《弹子岭》、《大坑叹》、《竹源坑》诸篇,以献上官,时比之元结《舂陵行》。先生少孤露,事叔如父。已贵,叔少不悦,犹冠服长跪。母马,夙失欢于大母,抑郁而卒。先生请大母命,循例乞褒封,据地哀陈,始获焚黄庙。顺孙孝子,循吏通儒,实兼有之。谢山之言,信而有征已。
◎李侍御有海忠介之风
掖县李侍御森先,巡按江南,诛Θ豪右,有海忠介之风。中谗被逮(按:李自选御史,两经革职,俱起原官。后又以言事谪戍尚阳堡,寻赦还,至是已四黜矣),吴民号泣,攀送者数万人。既登舟,僚属相顾挥涕。松江知府李正华最后至,携一酒瓢,满酌送侍御曰:“吾曹期不愧天日,不愧朝廷,不愧百姓耳。成败利钝,造物司之。今日之行,荣于登仙,诸君何至作楚囚相对耶?”侍御为掀髯大笑。正华,献县人,守松多惠政,王渔洋称为近日廉吏之冠,宜其与侍御臭味相孚与。
◎韩文懿公不阿流俗
韩文懿公当廷试日,吴三桂逆衅已萌,公对策力言三藩当撤,无少顾忌。祭酒阿理瑚请以故相达海从祀两庑,公谓海造国书,一艺耳,未合从祀之典。御史郑惟孜请令国子生回籍应试,公疏言:太学一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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