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响呢?”
“那影响就大了,快盖好的房子一下了垮了,肯定会有许多经济上的纠纷。这倒也不要紧,刘道义死了,工程队还在吗,三建也还在吗,总要解决的。”
“对你个人有什么样的影响呢?”
“我也参加集资了,除此以外,我看不出有什么影响。”
“工程发包的时候,你是具承办人,现在出事了,你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吗?”
“明人不做暗事,我问心无愧。发包的事当初是领导定的,我只是具的办事人员,我能有什么样的影响呢?”
“12日晚上7点到11点,请问贺主任你在哪里?”曲雯与何丽配合得相当默契,就在何丽扯边线的时候,曲雯冷不防地单刀直入。
“你这是什么意思?”贺秉文第一次慌了神,这种冷不防是有点儿不太好对付。
“难道你们怀疑我杀了刘道义?”
“你听出来我们怀疑你杀了刘道义了?”曲雯故意把“杀”字咬得很重。
贺秉文意识到自己失却了冷静,马上收束住,一言不发。
“也没有别的意思,顺便问一问,可以吗?”何丽出面缓和一下气氛。
“这没关系,定人罪名是要有证据的,法制方面的道道你们肯定比我了解得多。”贺秉文低下头回忆了一下,又回复到方才冷冰冰的口吻。“12日晚上7点钟我去看录像,11点多了才回家。”贺秉文似乎早有准备。“对了,看的是美空军一号和断箭两部片子,还有一部香港的,记不清楚名字了。是在星海录像厅看的,你们可以去调查。”
“有谁能证明吗?”
“我单独去的。”
“没遇见过什么熟人吗?”
“没有。不过那天晚上卖票的是个老头,我买票时跟他打听过片子的内容,也许他记得我,要是记不得,我也没办法。”
曲雯,何丽心里都清楚,要是现在就问他片中的细节,他肯定能说出来,看来试探的接触只能到此为止了。
贺秉文如释重负地送她们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曲雯又回过头来问:“贺主任,你有吃安眠葯的习惯吗?”
“经常吃,我有神经衰弱的毛病。”贺秉文不加思索地口而出。
在局长……
[续一石三鸟上一小节]办公室里,高宇明比贺秉文健谈多了。整个会面时间几乎都是高局长一个人在说,不停地说。
高宇明四十来岁,面相平淡,显得有点老,头发几乎要秃完了,讲起话来有点儿自顾自的味道,烟抽得很凶,可能肺上有什么不正常,面颊上的红晕很重。他先是扯了一大通无边无际的话,根本不考虑曲雯与何丽有没有这么大的耐心。什么警察工作重要,什么治安情况有多差,甚至扯到交通局的工作上,诉着苦说事无巨细,都要他自己一一过问才行,还有什么干部不得力,累死领导之类的。直到扯累了,才回到刘道义事情上来。
“据我们所知,刘道义承建工程,是高局长定的?”何丽好不容易进来一句,便不客气地直接切入主题。
“没错,是我定的。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集研究的吗,我也是集中了大家的意见,交通局可没有家长制的现象。”
“工程发包时,有人举报有受贿行为,高局长怎么看?”
“这都是捕风捉影,没有事实依据的。当时是有许多技术力量比刘道义强的承建单位,可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吗,只有那么些钱,又要居住面积大一点儿,设计合理一点儿,我们也很难办。我们最后选择刘道义,也是经过慎重权衡的,只不过刘道义现在出了事故,有人想当然地认为与行贿受贿有关,这不足为奇。假如不出什么事,不也是风平静的吗?”
“高局长的意思,如果不出事,行贿受贿的事也就没有了?”曲雯进来。
高局长皱了一下眉头。看来他不习惯这样的交谈方式。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工程事故和行贿受贿是两码子事吗,车走车路,马走马路,为什么非要扯到一起呢?有的人呀,唯恐天下不乱,总想弄出点什么事凑凑热闹。只要你们有行贿受贿方面的证据,不管涉及到哪个人,我们绝不会辜息,一定严肃理。至于事故责任,那还是要以事实为依据的吗。”
接下来,好象存心不让曲雯与何丽再开口一样,又是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说什么自己是如何如何幸苦,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应酬到半夜方能回家,搞得他精疲力竭。叙说当中,很巧妙地提到了12日晚上在哪儿与谁应酬,不经意间就堵住了曲雯与何丽的口。
怎么好象知道曲雯,何丽想要问什么似的?
这一点立刻引起了曲雯的警觉。
如果是无意识的,这种巧合太离奇了。如果是有意识的,那就很有些含义了。
如果把刘道义与凶手会面的地方当作犯罪现场的话,高宇明就有可靠的不在现场的证据,也就是说,刘道义12日晚上会面的人不是高宇明。
贺秉文没有不在现场的可靠证明,那就是说,他有与刘道义会面的时间。
经调查,星海录像厅从11日到13日确实是在放映贺秉文所讲的片子,但是卖票的老头记不起贺秉文是不是12日晚上去看过录像,也没有其他的人能够证明。再从动机上看,刘道义如果靠行贿的手段拿到工程,在贺秉文这一关不留下一点意思是不可能的。那么一旦工地事故发生,刘道义就直接对贺秉文构成威胁,为了消除这一威胁,灭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另外,贺秉文约刘道义会面,刘道义肯定会去。刘道义此刻无疑把贺秉文当作了靠山,以求在事故的理以及善后问题上面,贺秉文能够再次帮忙。那么在这种心理情势下,当贺秉文出于关心地送给他一瓶安定葯,他不会想到里面竟然会是假葯,也不会有任何戒备的可能,也是呀,感恩戴德都唯恐不及呢。
有利害关系,有作案时间,有特殊的关系,丝丝入扣,毫厘不差。
贺秉文是刘道义死亡的重大嫌疑人。
下一步该怎么办?
显然是需要证据,需要证实种种猜断的证据,为此,专门开会研究,并报上级批准,定于第二天上午对重大嫌疑人贺秉文的办公室,住宅实施搜查行动,以求获得必要的证据。
曲雯散会以后,回到了招待所。
她心里总是有个悬念,上不去也下不来。如果贺秉文真的是凶手,那么这宗案子不难侦破。可是种种迹象又切合不到一起,总是有许许多多的缝隙,许许多多的难以解释的迷。
四
案情的变化如此迅捷,这是曲雯始料不及的。
何丽的电话把她的困意驱赶得无影无踪。
“曲雯,又出事了,贺秉文刚才在蔷薇夜总会里被人砍了。你准备一下,10分钟以后在前厅等我,我带着车子过来接你。”
怎么会这么巧,要查刘道义,刘道义就吞毒了,要查贺秉文,贺秉文就被人砍了。曲雯感觉到似乎冥冥夜空之中,有一双神秘而无形的手,不给人以喘息地运作着局势。
曲雯感觉到自己就象是追逐着无无味的风一样,令人惊异的是,你追它就行,你止它就停,也许放弃追逐,它就会消失,也许继续追逐,它就会行无可行之了……
曲雯,何丽赶到蔷薇夜总会的时候,贺秉文已经被送到医院抢救,估计是活不转了。
在场的警员大致介绍着事情发生经过。
当天晚上8点多钟,贺秉文单身一人走进蔷薇夜总会,说是要等人,让服务生领到一间无客的包箱落座。十多分钟以后,可能等人等得无聊,便招呼服务生请一位小进包箱陪他唱歌。领班安排了一位,两个人便在包箱里唱起歌来。约在8点40左右,突然从外面闯进来四条大汉,声称是找人算账,随即开始挨着包箱搜,搜到贺秉文的包箱时,四条大汉当中一人指责贺秉文欺负他的女朋友,立刻争执了起来,没吵几句,四条大汉掏出身上藏的砍刀围着贺秉文一阵乱砍,直到贺秉文无声地昏倒在血泊之中,才挟着陪唱小逃之夭夭。
夜总会的人一面报警,一面派人赶紧将贺秉文送医院抢救,经过大致如此。
这时医院传来消息,贺秉文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在了医院里。
到底是不是流氓寻衅闹事呢?
何丽立即回刑警队布置追缉凶手的工作。曲雯则留在夜总会里进一步查证。
先找领班询问被挟走的小的情况,得知是昨天新来的,具情况不是很了解,听说在市里当过坐台小,没有听说男朋友是谁,干什么的。
再询问接待贺秉文的服务生。
“被砍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你怎么知道他在包箱里等人呢?”
“他进了包箱坐下后,我问他点什么饮料,他说不忙,等一会人到齐了再点。”
“他进去后隔了多长时间要的小?”
“大概10多分钟,我听见他唱了几首歌,后来探出个头来,问有没有陪唱……
[续一石三鸟上一小节]歌的小,我说有,并提醒他一个小时收费40元,他听了很不耐烦,说是等会儿人来了自然会有人买单,我转身告诉领班,就给他安排了那位小。”
“那四个闯进来的人有你认识的吗?”
“认识一个,好象是领头的,在双桥很有名气,他脸上靠近鼻梁的地方有条刀疤,外面的人都管他叫疤子。他是双桥一霸,没有人敢惹,我一看是他来了,就知道要出事。”
“他们进来以后说什么没有?”
“他们一进来样子很凶,夜总会的工作人员差不多都知道他,也没有人敢拦他,他一进门就恶狠狠地吼叫,好象是在问谁在欺负他的女朋友,然后一间一间地搜查包箱。”
“当时大堂里有没有客人?”
“有,大概坐了四张台子。”
“后来呢?”
“搜到这一间时,一看一男一女在唱歌,他们便闯了进去,被砍的人刚问了一声,疤子先冲上去同他撕扯起来,接着另外几个人亮出砍刀就围了上去。”
“他们进去时喊没喊那个小的名字?”
“那倒没有。可能他们不知道她的名字。”
“为什么?”
“四个人离开时,小不愿意跟他们走,是用刀子逼着走的。”
这就奇怪了?
假如四个流氓真是想找欺负自己女朋友的人闹事,那么一旦打开包箱的门,发现是一位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小在陪客人唱歌,合理的举动应该是继续寻找,不论青红皂白地冲进去乱砍一气,好象不大对头。
再者,如果真是自己的女朋友,恶霸疤子一瞪眼就足以带走小,何须用刀逼着走呢?
另外,一进夜总会,搜寻的顺序应该是先大堂后包箱,可是他们视大堂的几台客人而不顾,直奔包箱,搜寻的目标是不是过于明确了。既然如此明确,为什么会明知不是贺秉文,还要乱砍一气呢?
这里面有问题。
曲雯敏锐地嗅出些许故意而为的味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无目的的流氓滋事可以排除的话,她原先的那种预感,即刘道义的死仅仅是第一步,就立即成为现实了。
又是心积虑策划的一幕。
意图就是为了封口,行为近似疯狂,扑灭掉所有的证据,然后尽可以在查无实据的高枕上无忧无虑了。
但目前所有的推断没有可靠的证据来支撑,所以究竟如何,一时难下定论。
只有寄希望于何丽能尽快将四个流氓缉捕归案。
贺秉文虽然已命丧黄泉,但既定的搜查计划依旧执行。
第二天上午,在贺秉文的住宅里搜出几样证据。
第一、是发现一张以贺秉文的名义存入的存折,款额是三万元,其属说不清这笔钱的来历。
第二、发现两盘vcd片子,片名与内容恰恰是贺秉文提过的空军一号和断箭。
第三、发现贺秉文经常服用的安眠葯的瓶子样式与标签,除了是片剂而非胶嚢外,与刘道义服用的一模一样。
如果依据这些物证,似乎不难推断出一种假定情形:贺秉文是杀害刘道义的凶手。
贺秉文在发包工程时,收了刘道义行贿的三万元钱。而工地一出事,贺秉文知道迟早要把自己牵涉进去,刘道义为了保全自己,肯定会捅出行贿的事,那么设法封住刘道义的口,就是贺秉文苦心积虑要策划的事情了。
怎么才能封住刘道义的口呢?威胁?利诱?显然都达不到目的,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刘道义死,人死了就不能再开口了。纵然有嫌疑,可还可以借查无实据而逃遁。
怎么让他死呢?逼他自杀不可能,直接杀人灭口也不安全,只能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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