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承燕 - 玉指环

作者: 师承燕22,167】字 目 录

男人手上戴着一枚玉指环,一枚碧绿碧绿的玉指环。

王淑敏本能地感觉到是出事了,因为她本能地感觉到那枚玉指环散发出来的森之气,她没有多想,便急忙找到一个公用电话,向110报了警。等她引导着闻讯赶来的巡警敲开了那一家的门后,王淑敏觉得自己又象是在梦中一样了。

开门应答的是一位年约五十几岁的男人,憨头憨脑的,脚下散着一双塑料凉鞋,一听到巡警的来意,就直起嗓子吼叫起来,是谁在瞎胡闹?然后说你们自己看好了。王淑敏走到餐厅,一看说没错,就是这一家。巡警问,肯定没有错吗?王淑敏又看了几眼,肯定地点了点头。那男人急了,忙冲着另外屋里的一个女人喊,你快出来,有人说你刚才在喊救命,那女人揉着睡眼惺松的双眼来到餐厅,恶声恶气地说,是哪一个吃错葯了。王淑敏一看,根本不是那个喊救命的女人,就说,不是她。那女人说,你有病呀,这家里除了我还有哪个女人吗。王淑敏也急了,慌忙解释说,我确实看到有人喊救命,刚喊了一声就被一个男人捂住了嘴,捂着那女人的男人手上戴着玉指环。那女人立刻还以颜地说,神经病,有男人戴玉指环的吗?巡警这时也面现怀疑之。王淑敏愣住了,男人没有戴玉指环的,但她明明是眼所见呀?

星期一到公……

[续玉指环上一小节]司一说,没有人不说她是弄错了的,就连经理也说她是弄错了。经理专门把她叫到经理室,又把详细情况问了一遍,还特意问到看没看清楚那男人的脸任务、方法、特征以及哲学与其他科学间关系的一般理论。,王淑敏说,没看清楚,但如果见到了,也许能认出来。经理不高兴了,说根本没有的事,你怎么认出来呢?王淑敏说,那枚玉指环不会假吧,经理不屑地说,玉指环是上了年纪的老婆婆们戴的,男人怎么会戴那种东西。还说,你再不要说了,警方还在调查你,怀疑是你报的假案,你最好不要给自己惹麻烦,也不要给公司惹麻烦,再胡闹是要受罚的。

所有的人都这么说,王淑敏也差不多以为是自己弄错了,但那枚森可怖的玉指环让她睡不着觉,让她总象是站在悬崖的边缘,她老做恶梦,老是梦见那枚玉指环,老是梦见指环的碧绿延展成一尾青蛇,死死在缠在她的身上,透不出气。她变得喋喋不休起来,总是在公司里讲她的梦,讲那条碧绿的蛇。讲得同事们厌烦,讲得她自己也开始厌烦。渐渐的,她讲得少了,这是因为青蛇的梦做得少了。到了临近元旦的时候,她差不多把这件事忘掉了。

快过元旦了,公司给每一位女职员发了一张做美容的消费券,算是年终的奖励之一。发给王淑敏的是一张洗面的票,上面写清楚消费的时间,地点。王淑敏本不想去,但同事们说不用白不用,外面洗次脸也要花几十快钱呢。

王淑敏票上的时间是星期三下午6点。她按照票上指明的地点按时找到了那家美容院。她一进门,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位年轻的男美容师正伴随着音响里的音乐乱蹦乱跳着,王淑敏刚想退出去,美容师却关掉了音响列宁主义见“马克思列宁主义”。,问她是不是来洗脸的。王淑敏有些局促地拿出票,递给美容师。美容师接过去几乎看都没有看,就说又是平安公司的,说着竟然上前搂住了王淑敏的肩膀,王淑敏吓得往后一缩,美容师松开了手,嬉皮笑脸地说,我会让你很舒服的。王淑敏厌恶地打量着他,感到很恶心,那美容师竟然染了发,竟然把头顶中间的一绺染成了浅棕,但没有想到,等她躺在了美容上后,美容师运指如飞,的确让她感到很惬意,很舒服,也很新奇。她幻想着,假如将来有钱了,她天天都来洗一回脸。

开始谁都没有说话,美容师换了一盆回来,用温温的毛巾轻柔地拂过王淑敏的面颊后,突然阳怪气地开了腔:“听说你看见过杀人?”

王淑敏惊恐万分地睁开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美容师。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我的本事大着哪,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着站起身来,好象是取什么物件。

王淑敏又紧紧地闭上了眼,心里不安地想,他是怎么知道的呢?一边想着,一边听着美容师的动静,她几乎已然忘掉的事情,又被人提起,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开始焦虑不安起来,她盼着美容师快些回来,她一定要问明白他是如何知道的,如何知道别人都认为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

美容师回来坐到原先的位置上,对王淑敏说:“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你一定见到过的。”

王淑敏睁开眼一看,顿时再也合不上了,那美容师的左手攥着一条气味很怪的毛巾,而且,王淑敏吓得魂飞魄散,他左手的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玉指环,不对,应该就是她那次看见的那枚玉指环,碧绿碧绿,散发出一种恶臭,就象是毒蛇喷射出来的毒液。王淑敏猛然抬起身来,手巨烈颤抖着指向美容师。

“你,你……”

美容师狞笑地用左手按住了王淑敏的嘴,使劲朝下按,王淑敏立刻感觉到一种晕眩,感觉到下沉,感觉到一种空冥,她仿佛置身于一黑暗幽深的大峡谷之中,周围的所有一切都在迅速变大,而自己的躯反倒迅速地变小,越变越大的回荡出阵阵轰鸣之声,越变越小的却悄然无声,她死命地挣扎着,死命地呼叫着,极力地撞击,游荡,但终是无济于事,她还是越变越小,越变越束手无策,最后,她只好放弃了努力,放弃了一切,任由变化疾行,任由自己的躯逐渐变为无形。

女警官文静元月二日休假,她本想就在家哪也不去,但老父打电话来说,文静的姑过元旦时没有来聚一聚,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所以最好文静抽时间去看一看。文静也着急了,跟家里说了一声,便急匆匆地去找姑。

文静的姑原先是在永川一个中学教书,退休后便在重庆市里买了一套商品房,独身一人安过晚年。文静只知道姑没有结过婚,但为什么就不知道了,问到谁都讳莫如深。姑好清静,与戚之间也少有往来,一般只是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一起聚上一聚,说些互相问候的话。文静很喜欢姑,她喜欢听姑说东论西,很有见地,也很风趣。只是平时工作太忙了,也很少见姑。

姑住在白马凼住宅小区。文静到的时候,大致是上午10点多钟,家里没有人。文静想也许是买菜去了,于是又从五楼上下来,站在楼底下等。楼底下一家人家把住宅改造成两间门面,一间开火锅,一间做美容。文静心想反正今天非要等到姑不可,干脆去洗洗头,说不定洗完头姑也就回来了。

这间美容店面积不大,里外两间,可能是后来隔出来的。文静进去的时候,老板模样的人正在给一位女客做头花,她见文静进来说是洗头,手没停脚也没挪地招呼文静坐下来,让闲在一旁的伙计先给文静洗着,又对文静说,洗完了我来给你吹。文静注意到老板年岁也就是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但行事挺老练。文静一边洗着头,一边有意无意地听着老板同女客闲聊。

那位女客看情形是这店里的熟客,与老板一来一往地聊得很起劲。

“你怎么没有多雇几个人呀?”

“不行呀,雇这么一个子就快雇不起了。”

“不会吧,我看你这生意挺红火吗,是不是舍不得呀?”

“大你不知道,来得人是不少,但都是附近住的人,熟人熟面的,也收不起好多钱。面门钱又贵,一个月下来,也就是挣碗稀饭的钱。”

“门面有好贵吗?”

“原先还可以。可是老板又要加了。”

“又要加?不是元旦前刚刚加过了吗?”

“那家人心黑着呢,他就是想把我撵走。”

“不会吧?撵你走,他不也是挣不到面门钱了吗?”

“人家精到家了。原先我来的时候,他不要门面钱都干,这会儿我把这个门面做热了,他就想撵我走了。我听说那家里有个什么戚也是做美容的,把我撵走了,就是……

[续玉指环上一小节]打算盘给戚做。肥不流外人田吗。”

“那家人不是挺有钱的吗,还在乎这么一个小门面?”

“他们哪有几个钱哟,还不是仗着他那个外甥有钱。”

“他外甥是做什么的?”

“搞建筑的。”

“那肯定有钱。”

“他外甥出钱买了两套房子,一套给他们开火锅,出租门面。另一套买来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也没有见人住,也没有改造成门面。”

“也许是用来攒钱升值的吧?”

“不知道。反正那套空起的房子名堂多。去年上半年的时候,老是见一个小出出进进的,到了9月初的时候,出了那件怪事以后,再也没有人去住了。”

“你是说哪件怪事?”

“你不知道?一个推销保险的女娃说是听见那房里有人喊救命,不是后来叫来了好多警察,进去一查,说是闹错了?”

“我知道一点儿,怎么会弄错呢?”

“不知道。听说警察进去的时候,我那家房东两口子正在里面睡觉。当时我就觉得有点怪,房东两口子怎么睡到那套房子里去了,后来一听报案的女娃的话,就相信是那女娃搞错了。”

“怎么会搞错了呢?”

“那女娃说是凶手手上戴着一枚玉指环,你说可能吗?哪有一个大男人戴着玉指环的呀?房东说那女娃神经有问题。”

女客一下子笑了起来,“那玩艺都是上了岁数的老婆婆才会戴呀。”

“是呀,我们当时都猜是那女娃跟房东有仇,故意整他们。后来听说警察查了好一阵儿,那女娃根本不认识房东一家,你说怪不怪?”

文静听到这里,也觉得一定是那报案的人弄错了,这样的事对文静来说,那太平常了。几乎每一天110都能遇到报假案的,有弄错的,也有故意捣乱的,这样的事情似乎哪里都是经常发生的。可是洗完头找到姑一说起这事,姑却摘下高度近视眼镜,不以为然地说:“也许就是真的。”

文静不认识似地盯着姑看,姑那皱纹深深的面容是与平常不大一样。

“您也知道那件事?”

“知道的不多,每天早晨跟几个老人散步时,听说过。”

“您都知道些什么?”

姑一板脸,不高兴地抿起了嘴。

“你是打算传讯我了吧?”

文静难为情地红着脸说:“我哪敢哟,职业惯,再说了,协助警方的工作不是公民的义务吗?您以前不就是这样教学生的吗?”

“好家伙,你这是强迫我履行公民义务,我要是不说呢?”

“不会,我听出来你很关心这件事。”

“不对,准确地讲,只是怀疑这件事,实际上是对这件事中的某一个细节有些想法。”

“那您说说看?”

“可以,但你得给我烧几样菜吃吃。”

姑不善烹调,平日里能凑合就凑合,尽管文静烹调技术也是一般,但让姑吃起来也会有美食家的感觉。文静说:“这太简单了。我吗,今天给你烧一个麻辣鱼,再来一个泰安,要不弄点儿摊黄菜……”

“等等,什么叫摊黄菜?用什么料?”

文静摇摇头说:“这个吗,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就知道了。”

“那你想知道玉指环事情吗?”

“玉指环?您是说玉指环?”

姑这时也象顽童一般地摇摇头说:“这个吗,山人自有妙计,岂能说与俗辈听呢?不过一知摊黄菜为何物,自然吐真言。”

“好吧,摊黄菜就是炒蛋。”

姑僵住了,眼镜后面的眼睛盯着文静,不知道文静说的是什么。

文静做了一个摊蛋的手势,“摊蛋呀?”

姑猛然之间笑起来,笑弯了腰,笑得差一点儿憋住气。“好你个小静,竟然拿我来寻开心。”

“那您说说玉指环吧?”

姑又把事情发生经过讲述了一遍,与文静听到的差不多。最后姑说:“我在想,那个报案的人,什么都可能看错,但不会看错玉指环。”

“那为什么呢?”

“你想呀,假如报案的人产生一时的幻觉,看见杀人,那幻觉能维持多长时间呢?幻觉的产生,一般是有相类似的经历,也就是说,报案人的记忆当中有男人戴玉指环的经历。但是,有这种经历的人大都是上了一些岁数的人。是的,在解放前,我也看见过男人戴玉指环,但我见的是旧社会的戏子,特别是那种老是在舞台上男扮女装的戏子。这种人常年男扮女装,格也就趋向于女化了。我听说报案的人只有二十几岁,她不会有这样的经历,也许她很少见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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