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及回答他,脑中急速转念。
我问林立果:“毛主席知道吗?”
林立果犹疑了一下,说:“知道一点。”我立即肯定地说:“只要主席知道了,任何人想搞政变都不会成功的!”
林立果神情大变,愣神好一会儿,长时间不再说话,也不看我。林立果试图与我沟通的念头到此中止。
叶群的文书小孙进来,传林立果到林彪办公室去。林立果叫我等他,说马上就回来,起身随小孙出门。
大约十分钟,林立果返回,见我立在南墙下看地图,便走上前,正遇我听到声音回头,他突张双臂紧紧拥住我,在我脸上头发上狂吻,又紧紧吻住我的,令我透不过气。他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我惊慌失措,挣他的拥抱跑回沙发上坐下,下意识地赶紧理头发整服,生怕叶群此时出来撞见。
林立果伫立原地不动,我涨红了脸望他一眼,心怨他今天怎么如此缺乏理智。他追求我两年,也控制我两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违我意强迫过我。
林立果走到我身旁,动作有些急促地下军帽和军上,甩到沙发背上,挨着我坐下,捧起我一双手,长长出口气,语气不连贯地对我说:“万一……出了事……我不连累你……你什么都不要说,听我的话。”
我越听越糊涂,觉得他语焉不详,着急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哇!”
他凝望着我,终于摇摇头,安慰道:“没什么。我走以后,你好好休息。跟你说的事不要对一般工作人员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主任问你什么,你也不要告诉她。什么都不要想,等我回来。”
见他不肯说,我又想不通是什么事,只好点头答应他守口如瓶,不对任何人说及我们之间的谈话。
叶群卧室里传出动静,林立果立即站起身离开我。
叶望着我:“你回去吧。立果今晚回北京,你得给他一点准备时间,我还有事交代他。”
我如释重负地离开叶群办公室,回到五十六楼,已是下午五点钟。
我感到很意外,立衡迎候在门口,见到我便问:“你上去的时间挺长,主任和立果跟你谈些什么?”
我真想把林立果讲的那些话告诉林立衡,终因顾虑种种后果又咽了下去。如果我明白了林立果的意思,绝不会对立衡隐瞒,可是我一点也没有明白。林立衡见我支支吾吾,更加疑心。她怀疑我与立果、叶群之间的关系,怀疑我知道情况,怀疑我是立果、叶群派来监视她的。自此后,她便回避我。
晚上七点多钟,林立果来五十六楼与林立衡单独谈了二十多分钟。院外停着林立果的专车、叶群的专车、中南海值班警卫车。叶群在车内命司机小慕不断地按喇叭催,林立果一直在屋内不理叶群的催促。叶群又派警卫员小徐上门催,说是快到八点了,飞机要起飞,叶主任等急了。林立果这才从屋内匆匆跑向院外上车去机场。
据林立衡后来对我说,这次谈话是林立衡要求的,并要林立果瞒着叶群。但林立果直到出发,叶群始终寸步不离地跟着,林立果只有中途停车去见林立衡。林立衡最后一次争取阻止林立果回北京。林立衡说破了嘴,林立果始终不开口,但神情上却流露出一点犹豫。
发条松了,林彪托起机械兵左瞧右看,问立衡:“他怎么动的?”立衡在他身旁蹲下做示范给他看。林彪此时的神态就像一个刚启蒙的孩子,当机械兵再次爬动时,他弯下腰兴致勃勃地观赏着。
林彪情恬淡,足不出户,他不认识人民币,每天按时三餐,按时睡觉;除听听文件,从不爱听身边人杂事,不像毛泽东兴趣广泛,阳春白雪下里巴人。林彪也不看报纸和政治书籍,他脑中想到的问题会很简要地向秘书提示,秘书按类查找,编辑小读书卡片。林彪喜欢看医书,自己开方配葯吃,精神好些时也练练毛笔字,更多的时间是闭目养神,长期以来一直是这种生活习惯,并不是当了副主席以后才有的。
叶群见他高兴,趁机问道:“感觉好些吗?”
林彪置若罔闻,面无表情地坐着,连玩的兴致也没了。
林立衡从当晚与林立果谈话后,情绪再没振作起来,一病不起,第二天一点米未进。林立衡后来说:“光是叶群一个人并不可怕,如果立果也跟主任在一起,事情就严重了。”
9月10日下午,上面派出一辆苏联制吉姆车送林立衡、张青霖和我去山海关、秦皇岛游玩。我们上车到了秦皇岛海员俱乐部。立衡分派我给叶群买一份“礼”,她和青霖给林彪买一份。立……
[续张宁:自己写自己上一小节]衡买了一个机械玩具兵,我买了一只黄鹂鸟标本。
下午近五点,我们走进叶群办公室,她手上拿一份文件正要到林彪办公室去,中央送来了美总统尼克松访华议程。林彪自从到北戴河后就拒绝过问一切中央的事务,只注意尼克松访华问题,指示秘书“一有消息直接报我”,并几次向秘书提到“我要见尼克松”。
秘书们说这是罕见的事,因为林彪最厌烦接见外宾。毛泽东也知道这一点,认为他身不好,也不勉强他。“文革”期间有一个典型例子:罗马尼亚总统齐奥塞斯库访问中,毛泽东很重视,认为是东欧共产阵营中敢于对抗苏联的强硬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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