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难以支持。但工厂在市区都占地不少,有的纱厂占地几十万尺。这些工厂迁厂卖地建楼,一下子赚了大笔钱,工厂起死回生,又可扩大生意了。拆船厂无船可拆,货仓存货不足,都可卖地转搞房地产。这些重大变化都发生在1955年以后那几年间。高楼大厦一建,其他有关工业便带动起来。1959年香港的纱厂总共才38万锭,但到1967年就拥有90万锭了,原因在于房地产市场好。南洋纱厂搬到荃湾,一搬就发了。原来厂址所在地段繁荣了,建了楼房便赚大钱。
那时大家都争地盘。霍英东拆建利园山旧楼,收购了部分渣甸仓,牛公司货仓;海军船坞开投,他也投了标,这都是为了找地盘,建楼房。香港政府还开山填海卖地,他也承办开山填海工程。
房地产业不但推动了工业发展,也推动了旅游、商业、饮食业,还推动了金融业的发展,使整个香港繁荣起来。
50年代以前,银行是不轻易贷款的,不收存款。汇丰银行早期就不收存款,要经有名望的人介绍才能开户。许多人士的产业,不是早已存足楼款的,而是把所购楼宇按捣(抵押)给银行,向银行贷款购买。楼宇按揭贷款当时便成为银行的主要业务。香港金融也随之日益活跃。
现在回头看来,霍英东当时采取的经营房地产业的新措施,在香港经济发展中确是重大突破。它不但推动房地产业的发展,也推动了工业和金融业的发展。
房地产业的发展带动了建筑材料业,目光远大的霍英东,早已放眼于海底沙。掏沙能填海造地,挖深海,又能取得建筑业所需大量海沙。但掏沙费工多,沙价又贱,盈利少,当时很多人都不愿经营。
挖海沙,初时干这行确也相当艰苦。用手工作,铲沙很吃力,费工又多。每逢……
[续霍英东的创业生涯上一小节]煤炭船到,挖沙的工人都运煤去了,就找不到工人。及后每年招标,由几十只帆船承包,3元多一立方码。船主先借一年工钱,往往一次扣不完,尚有余欠,他又要求再借,预支款总还不清。明年招标,又不能不再包给他,因此获利不多。
过了一段时间,不愿守旧的霍英东试图改革,他花7000元港币从海军船坞买来挖沙机器,用机械作,效率大大提高。及后进一步改用机船掏沙,派人到欧洲重金订购了一批先进的掏沙机船,以后又自到泰,向泰政府港监,以港币130多万元购买了一艘大挖沙船,载重2890吨,每20分钟可挖取海沙2000吨,自动卸入船舱。此外,他还捷足先登,通过投标,承包海沙供应,自此掏沙业迅速发展,开创了挖海沙的新局面。
为了扩充设备,增强实力,他收购了美人的太平岛船厂。从前只有外资吞并中人的产业,这回却是全港最早由中人收购外公司的产业。他还收购了荷兰治港公司的大批工具,从事填海造地,承包际的招标工程。
过去香港的大建筑工程都是给外公司承包的,香港建机场,法公司中标承建。1947年到1948年兴建中银行,也是英建筑公司承办。初时霍英东承办建筑工程,有人说,你们不是工程师,又未学会计,肯定办不好。但他却成功地承建了不少工程,从未遭受失败,有的还是难度很大的重大工程,开创了中建筑公司承办重大工程的先例。
最艰巨的工程,是承建世界上第一次设计的海湾库淡湖第二期工程。
淡湖的第一期工程是由法公司承包的。
由于亏蚀,承办了第一期,就甩手不干了。霍英东承建的是库第二期工程,为坝加高,那是当时全港最大规模的际招标工程。开投时,日本十多家公司合投一票,但计价比霍英东高出一倍。
这项工程技术要求甚高。库工程已不简单,何况是在海湾建库,每项工程要求都很严格。先拦坝抽干海,坝外面为石,石上要铺五尺厚的沙,由于是斜面,沙铺放时容易冲歪,如何铺好,技术上难度很大,但他终于成功了。在承建许多工程后,霍英东对此更有信心了。
除此之外,他承包过上百个项目。做过填海工程,也建过码头、避风港,铺过海底煤气管道以及海底排污管道。
他也建造过翼船。收购太平岛船厂后,他买了一只瑞士制的翼船,并按其设计制造。烧焊时须将船翻转,才利于作。船很大,如何翻转,很多工程师都感到为难。他们却有土办法,给船安装上大木轮,即可翻转。
雄心勃勃的霍英东还把填海开港的事业向东南亚各开拓,汶莱开港,槟城填海等工程也是他承包的。他开办的“有荣公司”连续在不少港口城市兴业,与际上20多家公司竞争,往往稳胜券。
70年代在霍英东的生活历程中,是个重大转折。他的经济事业已打下良好的基础,这时便把目光转向大陆。他一向热爱香港,热爱祖,坚信中人的才智甚高,勤奋有为,足以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他渴望祖繁荣富强,并愿为振兴中华尽力。但那时正值“文化大革命”期间,谈不上经济建设,他只好从育事业着手,支持祖尽早恢复在际育组织的合法地位,使中育健儿能登上世界坛,一显身手,藉此振奋民心,推动祖育事业发展。
这与他从小爱好育、特别是爱好足球运动有关。霍英东说:“孩童时,我便恋上了足球,在五光十的梦幻中最令我心、醉神迷的,是那驰骋球场,受到万众欢呼拥戴的球星。”入皇仁书院读书时他爱踢小足球,但功课很紧,练脚时间不多。日军侵占香港,根本没有机会打球。光复后生活迫人,育锻炼基本停止。从东沙岛回来,身很糟。1954年开始从事房地产业,工作更紧张,每天仅睡三四小时,只剩102镑。这时他才警觉到要认真锻炼魄,决意每天定时参加举重、游泳、网球、足球等项活动。
60年代前期,霍英东经常下场参加足球比赛。他组织的有荣小足球队和卓然队,在港澳地区是支劲旅,每年比赛近300场,连续10年风雨不改。他自己就是这支球队的中锋,而且颇有名气,因此香港足球团都拥他为“大哥”。他经常身先士卒,带领年轻队友冲锋陷阵;在他43岁时第一次参加甲组联赛,首场比赛中他竟打进三球,一时传为佳话。他的足球队,每年活动经费都在100万港元以上,他也乐于支付。同时,他十分爱护球队的每一个球员。他打网球也相当出,1972年至1977年间,曾六度获得香港网球公开赛双打冠军。他还参加过在英温布尔登的老将双打比赛,虽然未获胜利,但却是第一个在温布尔登参加元老网球比赛的中人。
正因为与育有这样的渊源,70年代霍英东的爱心就倾注于协助祖育事业冲向世界。他认为在际竞技场上夺取金牌至关重要,是家威力的现。争取恢复我在际育组织中应有的地位,从而参与各项赛事,发挥应有的作用是个紧迫问题。但当时外有反华势力作梗,内有“左”的干扰,要解决这一紧迫问题,曲折颇多,阻力甚大。1974年霍英东曾邀请际足联会长和秘书长到北京,官方竟无人出面接待。晚上9时,外宾抵达北京饭店宴会厅,大厅冷冷清清,仅霍英东与其长子震霆迎接。住房也安排在一般外宾住的中楼,不安排到贵宾住的东楼。霍英东此尴尬境地,既迷惑不解,又无可奈何,只好多方解释。
尽管遭受这番挫折,霍英东仍然满腔热情,继续抓紧一切机会为中育走向世界而奔走。同年,当他以香港足协负责人的身份,赴伊朗德黑兰参加亚洲足协会议时,便立意先从亚洲足球协会打开缺口,争取我加入这一组织。
当时联合虽然已经恢复我的合法席位,但际奥委会及许多际育组织仍保留了台湾代表席位,我仍被排斥在外。那时候,东西德、南北朝鲜都分别同时参加际育组织,也都分别参与际育比赛。而我情况不同,海峡两岸都坚持一个中的立场,因而均以地区参加,台湾改个名称作为地区参加还是可以的。这样办,许多家的代表比较容易接受。
关于恢复中在亚洲足协中合法会籍的议题,照章应在60天前提出,大会前一天足协执委经已决定,本次会议不讨论我入会的问题。我家委也认为不可能在这次会议上解决问题了。尽管如此,霍英东仍抱一线希望,积极争取。他想,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两年后才再召开会议,……
[续霍英东的创业生涯上一小节]又得拖后两年了。但按照章程议程之外的问题,均不予讨论,除非有出席者四分之三以上人数支持,作为紧急事项,提出临时动议,才能列入议程。当天午饭时,霍英东再三考虑,决定四出活动,通过这唯一途径,争取列入议程。这次首先由伊朗代表在会上提出,应让中入会。主持会议的会长是马来西亚的东姑拉曼。此事在会上经过约一个钟头的辩论,支持动议一方所持的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是亚洲人口最多的家,不能把它长期排斥在亚洲足协之外。许多会员同意作为紧急事项列入议程,会长虽不大同意,也只得付诸表决。投票结果,赞成票刚刚超过四分之三。
列入议程这一步总算争取到了。接着是讨论中加入的问题,这时又碰到难题,按章程规定,亚洲足协只接受已参加际足联的成员。那时我尚未参加际足联。霍英东等又建议修改章程,提出章程可改为足协不限于吸收际足联会员,凡曾被批准参与亚运足球比赛的,其队伍亦可被接纳为会员。按照规定,修改会章亦须有四分之三以上票数通过。这次是用举手方式表决,结果又以四分之三的多数票通过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是:接纳我为会员,就得开除台湾。当时一些家与台湾仍保持微妙的关系。但一经举手表决,赞成的仍是超过四分之三。于是我足球协会取代台湾,在亚洲足协的会籍终得恢复了。
连闯三关,一连以三个四分之三通过议案的事,在世界育史上是从未有过的。这虽然主要是因为中强大,而霍英东的积极活动争取的确起了重要作用。这一重大突破,为中全面恢复在奥林匹克委员会和其它际单项育组织的合法席位打开了广阔通道。
亚洲足协的决定,不少人感到意外。际足联会员闻讯十分震动,当即采取措施,由际足联写信给亚洲足协,指责接纳我加入的决定是非法的,要求即予取消。此后麻烦事多了。际足联有意要分亚洲足协,台湾方面唯恐足球被突破了,会引起连锁反应,也极力向际足联施加压力。
为了“维护票数”,际足联的态度是很强硬的。际足联会长历来都是欧洲人担任。那时刚好第一次以非欧洲人(一个巴西人)当选会长,他对我是友好的,但因刚上任,各方压力又大,只能谨慎从事,成立了一个专门小组研究理。这个小组由每个洲选一名代表组成,霍英东那时已当选为亚洲足协副会长,代表亚洲足协参加这个小组,每逢讨论他均据理力争,使际足联无法作出结论。
1975年,亚洲足球赛在香港举行,中能否参加,这是关键问题。虽然中在亚洲足协的会籍已正式恢复,而在际足联的官司尚未了结,如不获际足联认可就让中参赛,势必引起更大波折。香港足球总会曾拟拍电报到际足联请示。但霍英东考虑如单靠一封电报,万一复电说不行,便无转圈余地,这将形成恶劣的先例,以后参加其他比赛也会遇到麻烦。于是他当即和震霆商量,要震霆马上赶去瑞士,请求会见际足联会长、秘书长,他也随即赶去瑞士。会见时,他提出许多很有说服力的理由,说明香港亚洲足球赛拟邀请中参加,希望会长、秘书长同意。终于,他们开明地答应了,这便突破了缺口,1975年后所有比赛均可顺利参加了。
其它各单项育组织陆续接纳我为会员,是在我恢复际奥委会合法席位以后的事。
“文革”结束,特别是1978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中央确定了正确的路线、方针、政策。育战线和其它战线一样,呈现一派蓬勃生机。霍英东欣逢其时,更加积极热情地支持祖育事业。
1979年中奥委会提出,只要台湾奥委会改名、改旗、改歌,就可以作为中的一个地区育组织,继续留在际奥委会内。这一设想,大多数代表都易接受,因而,1979年10月,在日本召开的际奥委会代表大会上中的设想被正式提出,并付诸表决,获得绝大多数代表支持,使中在际奥委会被剥夺30年的合法权利得到恢复,这使霍英东备受鼓舞,更加积极地为争取我育的合法权益尽力。
本来,有了际奥委会解决中问题的模式,其它许多际单项育组织皆可依样恢复我会籍,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际单项育组织最早理此事的,是1980年际自行车协会大会。那次大会上正式提出表决,要求台湾改名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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