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 - 第9部分

作者:【暂缺】 【138,949】字 目 录

暴人安可侮也曽子不僇命也○此诬枉之言】

大戴礼记曽子疾病曽元抑首曽华抱足曽子曰微乎吾无夫顔氏之言吾何以语汝哉然而君子之务尽有之矣夫华烦而实寡者天也言多而行寡者人也鹰鶽以山为卑而曽巢其上鱼鼈鼋鼍以渊为浅而蹷宂其中防其所以得之者饵也是故君子苟无以利害义则辱何由至哉亲戚不説不敢外交近者不亲不敢求逺小者不审不敢言大故人之生也百嵗之中有疾病焉有老防焉故君子思其不复者而先施焉亲戚既殁虽欲孝谁为孝年既耆艾虽欲弟谁为弟故孝有不及弟有不时其此之谓与言不逺身言之主也行不逺身行之本也言有主行有本谓之有闻矣知身是言行之基可谓闲矣君子尊其所闻则高明矣行其所闻则广大矣髙明广大不在于他在加之志而已矣与君子游苾乎如入兰芷之室久而不闻则与之化矣与小人游贷乎如入鲍鱼之次久而不闻则与之化矣是故君子慎其所去就与君子游如长日加益而不自知也与小人游如履薄氷每履而下几何而不陷乎哉吾不见好学盛而不衰者矣吾不见好教如食疾子矣吾不见日省而月考之其友者矣吾不见孜孜而与来而改者矣【説苑曽子有疾孟仪往问之曽子曰鸟之将死必有悲声君子集大辟必有顺辞礼有三仪知之乎对曰不识也曽子曰坐吾语汝君子修礼以立志则贪欲之心不来君子思礼以修身则怠惰慢易之节不至君子修礼以仁义则忿争暴乱之辞逺若夫置罇俎列笾豆此有司之事也君子虽勿能可也 曽子有疾曽元抱首曽华抱足曽子曰吾无顔氏之才何以告汝虽无能君子务益夫华多实少者天也言多行少者人也夫飞鸟以山为卑而层巢其巅鱼鼈以渊为浅而穿宂其中然所以得者饵也君子苟能无以利害身则辱安从至乎官怠于宦成病加于少愈祸生于惰孝衰于妻子察此四者慎终如始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礼记曽子寝疾病乐正子春坐于牀下曽元曽申坐于足童子隅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睆大夫之箦与子春曰止曽子闻之瞿然曰呼曰华而睆大夫之箦与曽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曽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于旦请敬易之曽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 曽子之丧浴于爨室【○檀弓】荀子公行子之之燕遇曽元于涂曰燕君何如曽元曰志卑志卑者轻物轻物者不求助苟不求助何能举氐羌之虏也不忧其系垒也而忧其不焚也利夫秋豪害靡国家然且为之几为知计哉【○以下附】

礼记乐正子春下堂而伤其足数月不出犹有忧色门弟子曰夫子之足瘳矣数月不出犹有忧色何也乐正子春曰善如尔之问也善如尔之问也吾闻诸曽子曽子闻诸夫子曰天之所生地之所养无人为大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可谓孝矣不亏其体不辱其身可谓全矣故君子顷歩而弗敢忘孝也今予忘孝之道予是以有忧色也壹举足而不敢忘父母壹出言而不敢忘父母壹举足而不敢忘父母是故道而不径舟而不游不敢以先父母之遗体行殆壹出言而不敢忘父母是故恶言不出于口忿言不反于身不辱其身不羞其亲可谓孝矣【○祭义】 乐正子春之母死五日而不食曰吾悔之自吾母而不得吾情吾恶乎用吾情【○檀弓】韩非子齐伐鲁索谗鼎鲁以其赝往齐人曰赝也鲁人曰真也齐曰使乐正子春来吾将听子鲁君请乐正子春乐正子春曰胡不以其真往也君曰我爱之荅曰臣亦爱臣之信【○柳下惠事同】

绎史卷九十五之一

<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九十五之二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孔门诸子言行【二】

史记闵损字子骞少孔子十五岁孔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闲于其父母昆弟之言不仕大夫不食污君之禄如有复我者必在汶上矣【家语闵损鲁人少孔子五十岁以徳行著名孔子称其孝焉】

说苑闵子骞兄弟二人母死其父更娶复有二子子骞为其父御车失辔父持其手衣甚单父则归呼其后母儿持其手衣甚厚温即谓其妇曰吾所以娶汝乃为吾子今汝欺吾去无畱乎子骞前曰母在一子单母去四子寒其父黙然故曰孝哉闵子骞一言其母还再言三子温【○艺文类聚引今本无 孝子传闵子骞为后母所苦冬月以芦花代絮父知之欲出后母子骞曰母在一子单母去三子寒遂止】

韩诗外传闵子骞始见于夫子有菜色后有刍豢之色子贡问曰子始有菜色今有刍豢之色何也闵子曰吾出蒹葭之中入夫子之门夫子内切磋以孝外为之陈王法心窃乐之出见羽盖龙旂旃裘相随心又乐之二者相攻胷中而不能任是以有菜色也今被夫子之教寖深又頼二三子切磋而进之内明于去就之义出见羽盖龙旂旃裘相随视之如坛土矣是以有刍豢之色诗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尸子闵子骞肥子贡曰何肥也子骞曰吾出见美车马则欲之入闻先生之言则又欲之两心相与战今先生之言胜故肥○韩非子曾子语子贡同】

说苑子夏三年之丧毕见于孔子孔子与之琴使之援琴而衎衎而乐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及也子曰君子也闵子骞三年之丧毕见于孔子孔子与之琴使之援琴而切切而悲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过也孔子曰君子也子贡问曰闵子哀不尽子曰君子也子夏哀已尽子曰君子也赐也惑敢问何谓孔子曰闵子哀未尽能断之以礼故曰君子也子夏哀已尽能引而致之故曰君子也夫三年之丧固优者之所屈劣者之所勉【○与檀弓駮异】

孔丛子孔子昼息于室而鼓琴焉闵子自外闻之以告曾子曰向也夫子之音清彻以和沦入至道今也更为幽沈之声幽则利欲之所为发沈则贪得之所为施夫子何所感而若是乎吾从子入而问焉曾子曰诺二子入问夫子夫子曰然女言是也吾有之向见猫方取鼠欲其得之故为之音也女二人者孰识诸曾子对曰闵子夫子曰可与听音矣

家语闵子骞为费宰问政于孔子子曰以德以法夫德法者御民之具犹御马之有衔勒也君者人也吏者辔也刑者策也夫人君之政执其辔策而已子骞曰敢问古之为政孔子曰古者天子以内史为左右手以德法为衔勒以百官为辔以刑罚为策以万民为马故御天下数百年而不失善御马者正衔勒齐辔策均马力和马心故口无声而马应辔策不举而极千里善御民者壹其法正其百官以均齐民力和安民心故令不再而民顺从刑不用而天下治是以天地德之而兆民懐之天地之所德兆民之所懐其政美其民而众称之今人言五帝三王者其盛无偶威察若存其故何也其法盛其德厚故思其德必称其人朝夕祝之升闻于天上帝俱歆用永厥世而丰其年不能御民者弃其德法专用刑辟譬犹御马弃其衔勒而专用棰策其不制也可必矣夫无衔勒而用棰策马必伤车必败无德法而用刑辟民必流国必亡治国而无德法则民无修民无修则迷惑失道如此上帝必以为乱天道也茍乱天道则刑罚暴上下相谀莫知念患上下俱无道故也今人言恶者必比之于桀纣其故何也其法不听其德不厚故民恶其残虐莫不吁嗟朝夕祝之升闻于天上帝不蠲降之旤罚灾害竝生用殄厥世故曰德法者御民之本古之御天下者以六官总治焉冡宰之官以成道司徒之官以成德宗伯之官以成仁司马之官以成圣司防之官以成义司空之官以成礼六官在手以为辔司会均仁以为纳故曰御四马者执六辔御天下者正六官是故善御马者正身以总辔均马力齐马心囘旋曲折唯其所之故可以取长道赴急疾此圣人所以御天地与人事之法则也天子以内史为左右手以六官为辔已与三公为执六官均五敎齐五法故亦唯其所引无不如志以之道则国治以之德则国安以之仁则国和以之圣则国平以之礼则国定以之义则国乂此御政之术也过失人情莫不有焉过而改之是为不过故官属不理分职不明法政不一百事失纪曰乱乱则饬冢宰地利不殖财物不蕃万民饥寒教训不行风俗淫僻人民流散曰危危则饬司徒父子不亲长幼失序君臣上下乖离异志曰不和不和则饬宗伯贤能而失官爵功劳而失赏禄士卒疾怨兵弱不用曰不平不平则饬司马刑罚暴乱奸邪不胜曰不义不义则饬司防度量不审举事失理都鄙不修财物失所曰贫贫则饬司空故御者同是车马或以取千里或不及数百里其所谓进退缓急异也夫治者同是官法或以致平或以致乱者亦其所以为进退缓急异也古者天子常以季冬考徳正法以观治乱德盛者治也德薄者乱也故天子考德则天下之治乱可坐庙堂之上而知之夫德盛则法修德不盛则饬法与政咸德而不衰故曰王者又以孟春论吏之德及功能能徳法者为有德能行德法者为有行能成德法者为有功能治徳法者为有智故天子论吏而徳法行事治而功成夫季冬正法孟春论吏治国之要【○语多出入大戴礼诸篇 琴操崔子渡河操闵子骞所作也崔子蚤失母后母尝以其死母名呼之不应辄笞之崔子乃以渡河为辞系石于腰自沈而死】

史记冉耕字伯牛孔子以为有德行伯牛有恶疾孔子徃问之自牖执其手曰命也夫斯人也而有斯疾命也夫【家语冉耕鲁人以德行著名 白虎通冉伯牛危言正行而遭恶疾 淮南子顔囘季路子夏冉伯牛孔子之通学也然顔渊夭死季路葅于卫子夏失明冉伯牛为厉此皆迫性拂情而不得其和也 论衡伯牛空居而遭恶疾】

史记冉雍字仲弓仲弓问政孔子曰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在邦无怨在家无怨孔子以仲弓为有德行曰雍也可使南面仲弓父贱人孔子曰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家语冉雍伯牛之宗族少孔子二十九嵗生于不肖之父以德行著名 论衡鲧恶禹圣叟顽舜神伯牛寝疾仲弓洁全顔路庸固囘杰超论○据此伯牛仲弓似父子也】

说苑孔子曰可也简简者易野也易野者无礼文也孔子见子桑伯子子桑伯子不衣冠而处弟子曰夫子何为见此人乎曰其质羙而无文吾欲説而文之孔子去子桑伯子门人不説曰何为见孔子乎曰其质美而文繁吾欲说而去其文故曰文质修者谓之君子有质而无文谓之易野子桑伯子易野欲同人道于牛马故仲弓曰太简上无明天子下无贤方伯天下为无道臣弑其君子弑其父力能讨之讨之可也当孔子之时上无明天子也故言雍也可使南靣南面者天子也雍之所以得称南靣者问子桑伯子于孔子孔子曰可也简仲弓曰居敬而行简以道民不亦可乎居简而行简无乃太简乎子曰雍之言然仲弓通于化术孔子明于王道而无以加仲弓之言

家语仲弓问于孔子曰雍闻至刑无所用政至政无所用刑至刑无所用政桀纣之世是也至政无所用刑成康之世是也信乎孔子曰圣人之治化也必刑政相参焉太上以德教民而以礼齐之其次以政焉导民以刑禁之刑不刑也化之弗变导之弗从伤义以败俗于是乎用刑矣颛五刑必即天伦行刑罚则轻无赦刑侀也侀成也壹成而不可更故君子尽心焉仲弓曰古之听讼尤罚丽于事不以其心可得闻乎孔子曰凡听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情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意论轻重之序慎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悉其聪明正其忠爱以尽之大司防正刑明辟以察狱狱必三讯焉有指无简则不听也附从轻赦从重疑狱则泛与众共之疑则赦之皆以小大之比成也是故爵人必于朝与众共之也刑人必于市与众弃之也古者公家不畜刑人大夫弗养也士遇之涂以弗与之言屏诸四方惟其所之不及与政弗欲生之也仲弓曰听狱狱之成成何官孔子曰成狱成于吏吏以狱成告于正正既听之乃告大司防听之乃奉于王王命三公卿士参听棘木之下然后乃以狱之成疑于王王三宥之以听命而制刑焉所以重之也仲弓曰其禁何禁孔子曰巧言破律遁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者杀作淫声造异服设伎竒器以荡上心者杀行伪而坚言诈而辨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惑众者杀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者杀此四诛者不以听仲弓曰其禁尽于此而已孔子曰此其急者其余禁者十有四焉命服命车不粥于市珪璋璧琮不粥于市宗庙之器不粥于市兵车旍旗不粥于市犠牲秬鬯不粥于市戎器兵甲不粥于市用器不中度不粥于市布帛精麤不中数广狭不中量不粥于市奸色乱正色不粥于市文锦珠玉之器雕饰靡丽不粥于市衣服饮食不粥于市果实不时不粥于市五木不中伐不粥于市鸟兽鱼鼈不中杀不粥于市凡执此禁以齐众者不赦过也孔丛子仲弓问古之刑教与今之刑教孔子曰古之刑省今之刑繁其为敎古有礼然后有刑是以刑省今无礼以教而齐之以刑刑是以繁书曰伯夷降典折民维刑谓先礼以教之然后继以刑折之也夫无礼则民无耻而正之以刑故民茍免 书曰哀矜折狱仲弓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古之听讼者察贫穷哀孤独及鳏寡老弱不肖而无告者虽得其情必哀矜之死者不可生断者不可属若老而刑之谓之悖弱而刑之谓之尅不赦过谓之逆率过以小罪谓之枳故宥过赦小罪老弱不受刑先王之道也书大辟疑赦又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

史记宰予字子我利口辩辞既受业问三年之防不已久乎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壊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旧谷既没新谷既升钻燧改火期可已矣子曰于汝安乎曰安汝安则为之君子居丧食防不甘闻乐不乐故弗为也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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