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过也故赦之赦小过则所刑者故矣【疑】将以与之成庶务置风声贤才不可不举也贤才不求则己求则尔所不知人将告之矣焉有为善而不闻者乎
杨曰职业不分则分守不一而政废矣故先有司有司各任其责而小过必诛焉则人唯苟免而已无乐事劝功之志虽有贤才不为用也故赦小过而后贤才可得而举此仲弓之问季氏之家政而已推而达之天下一也
尹曰先有司则可以责成事于下赦小过则不求备于人举贤才则贤者进而不肖者退为政之道孰要于此虽治天下亦可矣岂特为季氏宰而已
子路曰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
明道曰名实相需一事苟则其余皆苟也
伊川曰凡物有形则有名有名则有理如以小为大以高为下则言不顺至于民无所措手足也 先生判西京国子监谓门人曰今日供职只第一件便做它底不得吏人押申转运司状某不曾签国子监自系台省台省系朝廷官外司有事合行申状岂有台省倒申外司之理只为从前人只计较利害不计较事体直得恁地须看圣人欲正名处见得道名不正时便至礼乐不兴自然住不得夫礼乐岂玉帛之交错钟鼓之铿锵哉今日第一件便如此人不知一似好做作只这些子某便做他官不得若久做他时须一一与其理防
横渠曰言从作乂名正则言易知人易从圣人不患为政难患民难喻
范曰凡有实则有名名不正则实从而亡君不君则非君臣不臣则非臣父不父则非父子不子则非子为君尽君道为臣尽臣道则可以谓之君臣矣为人尽人道则可谓之人矣名何可以不正事得其序谓之有礼礼得其和谓之有乐事不成则无序亦无和故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暴慢鄙诈之心入之施于政事皆失其道故刑罚不中刑罚者人君所当慎用害及于人之大者也卫国自人伦至于事务名皆不正故夫子先之
谢曰正名不特为卫君而言也为政之道当如此子路不达以为高逺也故孔子以为野有名则有分守故言顺而事成者礼乐之实也因实而节文和乐之则礼乐兴民介甫曰礼乐不兴则亷耻和睦之风衰而争狠诈伪之俗成虽有善听者犹不能无枉也杨曰名不当其实则言不顺言不顺则无以考实而事不成事不成则百度废而礼乐无所错故不兴礼乐不兴则无教无教而刑之是罔民也故不中刑罚不中则易犯而难避故无所措手足为政而至于民无所措手足则大乱之道也政之当务孰先于此乎子路学不足而不能阙其所不知孔子以为野尹曰名不正则实将从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各能尽其道斯谓之名正名正则分守立故言顺而事可成否则事失其序物失其和是以礼乐不兴至于刑罚不中民无所措手足卫君自人伦至于事物名皆不正孔子极其本而言之可谓知其要矣子路反以为迂故曰野哉
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范曰孟子曰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又曰或劳心或劳力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人者食于人治于人者食人君子治其本则不治其末谋其大则不谋其小故礼义信君子所务农圃之事非所当学也
谢曰樊迟问学稼与圃于夫子将以为民非役志于自殖货财也若后世许行之学其近之乎以其不知大体也故称小人如胁弱暴寡之事皆生于不钦服安分以服事其上易使故也用情不爱其情
杨曰樊迟学稼圃葢欲为神农之言非有利心也岂闻先事后得先难后获之説误而为此乎孟子曰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稼圃小民之事也故曰小人哉樊须也此特对大人为言耳故以礼义信发之然樊须游圣人之门而问稼圃志则陋矣辞而辟之可也待其出而后言其非何也葢于其问也夫子自谓农圃之不如则拒之者至矣须之学疑不及此而不能问举一隅不以三隅反故不复及其旣出则惧其终弗喻也求老农老圃而学焉则其失逺矣故言之使知所谓不如老农老圃者意有在也
侯曰为国家者患礼义之不立而民不信也上苟好礼义而民信之矣何患不治哉樊迟问学稼学圃其心欲以此为政也故孔子曰吾不如老农老圃以抑之及其出也曰小人哉樊须也君子先立其大者何患小者之不治故曰焉用稼推樊迟之学则后世与民并耕而食饔飱而治者其近之乎
尹曰孟子曰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又曰养其大体为大人养其小体为小人樊迟舍礼义而不为而请学农圃故谓之小人
子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
伊川曰今人不防读书如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须是未读诗时授以政不达使四方不能专对旣读诗后便达于政能专对四方始是读诗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须未读周南召南一似面墙到读了后便不面墙方是有验大抵读书只此便是法如读论语旧时未读是这个人及读了后又只是这个人便是不曾读也 又曰穷经将以致用也世之号为知经者果能达于政事专对乎所谓穷经者章句之末耳此学者之大患也
范曰学诗者为其可以施之政事言语也授之以政不达者不能行之也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者不能言之也旣不能行之又不能言之虽多闻不足贵也谢曰诵诗而不自得不足以致用不足以致用则徒能诵之亦奚异书肆故曰虽多亦奚以为如学礼者失其义而陈其数也穷理故授之以政而达可以言故使于四方能专对
杨曰知王政之所由废兴则授之以政必达矣得其所以言则斯能专对矣不如是皆口耳诵数之学也虽多亦奚以为
侯曰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羣可以怨四者学诗者苟能知之授之以政岂有不达哉使于四方岂有不能专对若或不能则诵其章句而已岂学诗者之用心哉故曰虽多亦奚以为
尹曰季札闻诗而知国政则诗者政之所系也不学诗无以言则学诗者有志乎言也授之以政不能通达又不能善其言然则诵之虽多亦何以为大抵为学贵乎有用而已
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范曰记曰下之事上也不从其所令从其所行扬雄曰政之本在身身立则政立矣为政之道正身而已其身不正未有能正人者也
谢曰人信则易从故不令而行已不能行则人且不信如之何其使之从已也
杨曰正已而物正矣故不待令而从其身不正虽强之使从终必违而已矣
侯曰正已而物正者也
尹曰子帅以正孰敢不正是也
子曰鲁卫之政兄弟也
伊川曰言兄弟者以其相似也
范曰孔子世家曰子适卫见出公曰鲁卫之政兄弟也二国本兄弟之亲及其衰也政亦相类故讥之也吕曰鲁卫兄弟之国也当时二国之政犹存兄弟之道
谢曰鲁卫之土地人民政事其齐丑则兄弟
杨曰兄弟犹所谓年兄弟也貎兄弟也言鲁卫之政无大相过而已
侯曰鲁卫之土地人民政事无甚相逺故曰兄弟也尹曰言其政之相若也
子谓卫公子荆善居室始有曰苟合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苟美矣
范曰富人之所欲也其患在于贪求无厌犯礼悖义以入于乱公子荆其欲易足不求多余内重而外物轻非诚心为善者不能如是足以为法矣人君富有天下其欲易足则其求易给约其一身以裕万民其德岂不厚哉
谢曰非君子之宅心则亦苟而已
杨曰务为完美则累物而骄吝之心生公子荆皆苟而已故夫子善之
侯曰公子荆之居室也不役志于物故孔子善之尹曰卫公子荆君子也不以外物为心其欲易足故曰苟而已所以善之也
子适卫冉有仆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旣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旣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
范曰此治民之序自尧舜以来未有不由之者也禹平水土以居民所以庶之也稷播百谷所以富之也契敷五教所以教之也卫之人民旣庶矣而无以治之故曰庶矣哉冉有善问故告之以其序求之为政则未及此也然是言也冉有亦能行而圣人之治亦未有以易此也
谢曰庶而不富则救死而恐不赡奚暇治礼义哉富而不教则近于禽兽
杨曰旣庶矣当使之养生送死无憾然后可驱而之善此不易之道也
侯曰旣庶旣富矣逸居而无教则近于禽兽
尹曰衣食足而后知荣辱故富而后教之富而不教则近于禽兽矣
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
伊川曰仲尼三年有成因周之旧
或问为政迟速曰仲尼尝言之矣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仲尼言有成者葢欲立致治之功业如尧舜之时夫是之谓有成此圣人之事他人不可及某尝言后世之论治者皆不中道理汉公孙丞相言三年而化臣尚窃迟之唐李石谓十年责治太蚤皆率尔之言圣人之言自有次序所谓朞月而已可也纲纪布也三年有成治功成也圣人之事后世虽不敢望如此然二帝之治惟圣人能之三王以下事业大贤可为也 又曰昔在经筵时尝説及此因言陛下若以期月之事问臣臣便以期月之事对若以三年之事问臣臣便以三年之事对期月而已者整顿大纲也若夫有成则在三年也然期月三年之説今世又不同须从头整理可也汉公孙言三年而化臣窃迟之李石对唐文宗以谓陛下责治太急皆率尔之言本不知期月三年之事
范曰夫子视天下之乱而道不得行未有能用之朞月者也尧舜之道三王之政举而措之天下无难故期月而已可也虽圣人亦必三年乃有成功三年天道之成也故唐虞三载考绩周礼三年则大比皆可以计成功之时也
谢曰必欲拔本寒源略法先王谓之成近效则歳月亦可
杨曰圣人损益三代之成宪措之天下葢若数一二矣夫岂患其难哉期月而可三年有成宜未占而孚其施设之序固已前定
尹曰孔子叹当时莫能用已也曰诚有用我者期月可以行其政教三年可以成功也
子曰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矣诚哉是言也伊川曰胜残去杀只是能使人不为恶善人者不践迹亦不入于室之人也不践已前为恶之迹然亦未入于道也
范曰善人不践迹亦不入于室故为邦百年驯致治平亦可以胜残去杀矣若圣人为天下则不待百年矣谢曰好德而无忮害之心则可以省刑罚
杨曰善人则无恶矣其为邦必有可继之道故积百年之久亦足以胜残去杀
尹曰胜残去杀人不为恶己善人之功如是若夫圣人为天下则不待于百年其化民亦不止于不为恶而已
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
伊川曰三十曰壮有室之时父子相继为一世王者之效则速矣 又曰三十年为一世三十壮有室也必世而后仁化浃也 或问孔子曰用我者三年有成言王者则曰必世而后仁何也曰所谓仁者谓风移俗易民归于仁天下变仁之时此非积久何以能致其曰必世理之然也有成者谓法度纪纲有成而化行也如欲民仁非必世安可
范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故必世而后仁道成然而汤有天下身致太平岂必世乎禹之功在尧舜之时而汤之仁亦着于夏桀之世天下归之久矣是亦世也至于周则成康之时仁道乃成后之王者汉至于文帝唐至于太宗亦必世之效也
谢曰为当时言于斯时也有王者作亦必世而后仁仁如成周行苇之时
杨曰期月而可三年有成宜若易然矣当是时欲仁如行苇之诗虽有王者作亦必世而后可也葢自文武至于成王之时为然岂一日之积乎
尹曰甚矣仁政之大也父子相继为一世先儒亦以三十年为世虽王者必世而后仁政乃成禹之功建于尧舜之时汤之仁着于夏桀之世周至于成康仁政乃成也
子曰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范曰先正其身而以德行仁王者之事也不能正其身而以力假仁霸者之事也后世之治所以不及三王者无他焉不本诸身而正其在外者也
谢曰其身正不令而行
杨曰有规矩而后方圆不欺未有无规矩而能正其方圆者也
侯曰身者人之标凖也苟能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
尹曰扬雄曰政之本身也身立则政立矣大学曰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
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对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
伊川曰冉子谓季氏之所行为政孔子抑之曰其事也言季氏之家事而已谓之政者僭也如国有政吾虽不用犹当与闻之也 又曰冉有谓季氏所行为政僭也如国有政吾虽不用犹当与闻 或问政与事何异曰闵子骞不为大夫曾晳不肯为陪臣皆知此道季路冉求未能然夫政出于君冉求为季氏家臣家事安得谓政是时季氏专政孔子因以明之曰季路冉有稍明圣人之道何不知此曰是时陪臣执国命见闻习俗为常皆不知有君此言何足怪范曰冉有仕于季氏之朝以季氏之家事为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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