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孟精义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82,188】字 目 录

由与求也相夫子逺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而谋动干戈于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横渠曰颛臾主祀东防东防既鲁地则是已在邦域之中矣虽非鲁臣乃吾所以事社稷之臣也

范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圣人之言公而无私一而不二故疑冉求教季氏不为逆诈知季孙忧在萧墙不为亿不信易曰大人者与鬼神合其吉凶故其言如蓍唯出于至公至一之心是以言而必中也吕曰均则贫富等故无贫和则多助故无寡安则人怀故无倾

谢曰社稷臣在社稷之内者当是时三家强公室弱冉求又欲伐颛臾而附益之夫子所以深罪之谓其瘠鲁以肥三家 又曰虎兕出于柙谓季氏玉毁于椟中喻公室三家强则公室必弱矣 又曰诸侯有道守在四邻可也岂以颛臾固而近于费为忧哉不患寡而患不均均无贫也不患贫而患不安安无倾也均则不积于有余故均无贫和则无相争不足之患故和无寡以此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何止保四封而已

杨曰季氏之伐颛臾其大欲不过广土众民利其有而已其次以为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忧也故孔子以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告之葢知均无贫则不必利其有知和无寡则不必广土而众民知安无倾则后世必为子孙忧皆过论也而二臣者不能救此孔子所以谓之具臣与然冉求为季氏聚敛矣葢用事之臣也故独责之

侯曰孔子反覆语二臣者责其不能以道事君而居其位也器识窄狭故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尹曰颛臾主祀东防东防鲁地也则是已在邦域之中矣是吾社稷臣也当是时季氏已强公室益弱冉求为相而不能救之又为之辞孔子所以罪其言也虎兕喻季氏玉喻公室也

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葢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庻人不议

范曰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十世矣天子希不失其天下者矣自大夫出者五世诸侯希不失其国者矣陪臣执国命者三世大夫希不失其家者矣天子有天下诸侯有国大夫有家必乆而后失之力有大小徳有厚薄其理然也葢周自昭王故其世短道微缺至幽王而亡十世矣鲁自宣公三家始强季氏自武子至桓子制于家臣四世矣希不失者不必皆如之其大略不过此矣 又曰天子之政未尝不在公卿诸侯之政未尝不在大夫公卿大夫皆贤也则政出于君矣惟其非贤是以君弱臣强政出于下也诗曰先民有言询于刍荛古者上诵箴课士民语庶人谤于道商旅议于市未尝不议也子曰上酌民言则下天上施惟民言得达于上则下无所议也

杨曰变礼易乐革制度衣服而流讨之刑不能加然后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徳又下衰而礼乐征伐出于大夫国命执于陪臣则极矣故其衰愈甚则其失益近理势然也 又曰庻人不议者百姓谓我自然莫知为之者何议之有

孔子曰禄之去公室五世矣政逮于大夫四世矣故夫三桓之子孙微矣

范曰鲁自宣公禄去公室至定公五世矣禄之初去公室大夫犹有未専政者也政逮于大夫无不専者四世矣陪臣执国命而大夫又失之故三桓之子孙亦微矣

吕曰十世五世三世云者葢所出不顺物理之所不容其乆近之效随大小而为等庶人不议直谓民自无可议非不使之议

谢曰诸侯聴命于天子大夫聴命于诸侯如天无二日所谓理也故礼乐惟天子専之自诸侯出自大夫出葢如灾异何可常也故愈逆理则其失愈近政逮于大夫至如今四世矣三桓子孙不微何待冉有季路不知也而犹欲强之

杨曰所以徴前説也

侯曰世道交防君不君臣不臣其能乆乎

尹曰礼乐征伐出于天子者也诸侯専之逆天理也未有能过十世而不亡者愈逆于理则其亡愈近故大夫不过五世陪臣不过三世唯天子有道则政不在下而众庻无得而议当时三家窃国已四世矣其子孙安得不微乎

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

横渠曰便辟足恭善柔令色便佞巧言

范曰自天子至于庻人友之损益皆同书曰侍御仆从罔非正人益友也巧言令色便辟侧媚损友也人君所友系一身之安危天下之治乱可不慎哉吕曰友直则知过友谅则进于诚友多闻则进于明便辟习于容善柔能为卑屈便佞习于口才友便辟则徳不修友善柔则志不立友便佞则过不闻谢曰志无所惮则满谓人莫己若则亡有志于道者可自省也友直谅多闻则心常歉然矣友便辟善柔便佞则必自满

杨曰直则不回谅则不欺多闻则畜徳故可资以为益便辟则不正善柔则无责善之义便佞则御人以口给皆非能忠告而善道之者也故损

尹曰便辟足恭也善柔令色也便佞巧言也自天子以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而其为损益有如是者可不慎择哉

孔子曰益者三乐损者三乐乐节礼乐乐道人之善乐多贤友益矣乐骄乐乐佚游乐宴乐损矣

横渠曰节礼乐不使流离相胜能进反以为文也骄乐侈靡宴乐宴安 又曰乐骄乐佚游宴乐则不能徙义

范曰自天子至于庻人乐之损益皆同礼所以修外主于敬乐所以修内主于和外貌荘敬则作事可法中心和乐则鄙诈不生动必以礼乐为节此益者之乐也乐道人之善则为善者劝为不善者沮故舜隠恶而扬善大有之世遏恶而扬善所以顺天休命也人君有天下则当友天下之善士故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此乐多贤友也丹朱慢游是好傲虐是作骄乐也太康逰畋十旬不反佚逰也桀纣幽厉以酒亡国宴乐也人君所乐系一身之安危天下之存亡可不慎哉

吕曰节礼乐则义精通道人善则道多贤友则徳有辅骄乐则淫佚游则荒宴乐则惰

谢曰节礼以乐节乐以礼则常庄和能乐道人之善则必不伐善乐多贤友则志在成徳而不在圣【误】人骄乐佚逰宴乐皆所谓酖毒不可懐也

杨曰节礼乐以进反为文则无销放之乐道人之善则与人为善者也乐多贤友则乐取人以为善者也故益骄乐则傲佚逰则荒宴乐则怠宴安也故损尹曰礼有节则不离乐有节则不流乐道人之善是与人为善乐多贤友以成己之徳骄乐侈靡也佚逰也宴安也三者其为损益也如此君子之于好乐其可不慎乎

孔子曰侍于君子有三愆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隠未见顔色而言谓之瞽

范曰君子养其内心故言无不中理欲无此三愆者在修其内而已矣

吕曰躁则不重隠则不忠瞽则不强

谢曰时然后言所谓时当其可也

杨曰君子有徳位之通称也躁者以言餂之隠者以不言餂之皆穿窬之类也瞽者则人言皆失矣愆孰甚焉

侯曰愆过不及也言得其时则无过不及矣

尹曰时然后言则无侍君子之过矣

孔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鬬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

或问孔子言血气如何伊川曰此只大凡言血气如説南方之强是也南方人柔弱所谓强者是礼义之强故君子居之北方人强悍所谓强者是血气之强故小人居之凡人血气要须以义理胜之也

范曰圣人同于人者血气也异于人者志气也血有时而衰故舜耄期亦倦于勤志气无时而衰故曽子将死曰吾得正而毙焉斯己矣其少未定其壮方刚其老既衰者血气也戒之在色在鬭在得者志气也君子养其志气故不为血气之所动是以孟子养浩然之气孔子年弥髙而徳弥邵也

吕曰少则动壮则好胜老则收敛皆气使然唯君子以徳胜气

谢曰胜徳者不为血气所使故持其志无暴其气以食之箪食豆羮呼尔而与之有所不受蹴尔而与之有所不屑此非义心胜血气胜故也万钟与不得则死逺矣有不辨礼义而受之者血气衰故也知所以戒则不随血气盛衰血气性也有命焉君子不谓性也

杨曰血气之刚故盛则强衰则弱强则尚气故戒在鬭弱则屈于物欲故戒在得若夫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矣尚何盛衰之有

侯曰君子以义制事以礼制心终日兢兢尚何血气盛衰之可戒哉此成徳也学者则当恐惧修省无终食之间违仁故有为此三戒

尹曰君子之学在乎不为血气所使

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

伊川曰畏天命则可以不失付畀之重畏大人如此尊严亦自可畏畏圣人之言则可以进徳

范曰君子修其在己者而听其在天者故畏天命大人者王公卿大夫之在位者也孔子见冕衣裳者虽少必趋故畏大人圣人之言天也故畏圣人之言小人行险以徼幸故不知天命而不畏也不明于人伦不严于君臣故狎大人浅不可以测深小不可以知大故侮圣人之言

吕曰心服曰畏畏天命者吾命之所由出大人者吾身之所以制圣人言者吾徳之所以入无大于三者大人乃王公大人之称

谢曰天命不僭大人若天者也圣言谈天者也畏之故事之小人所以不畏特不知此故也

杨曰畏天命所以事天畏大人所以贵徳畏圣人之言所以尊道

尹曰三畏者修己之诚当然也小人不务修身诚已则何畏之有

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

伊川曰生而知之学而知之才也

范曰此言圣贤之性分所以戒困而不学者之为下也中庸曰或生而知之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此所以勉困而能学者之为上也圣人之于人或戒之或勉之皆所以导人为善是以言各有当也

谢曰生而知不待学学而知不待困人皆有圣质特念不念敏不敏异尔困而学者知困然后能勉强以求复其初及其知之一也

杨曰生而知之者不思而得也学而知者思而后得也困而学之则出于强勉而已虽其不同及其知之则一也故君子惟学之为贵困而不学然后为下侯曰生而知之者上也然圣人未尝不学焉学之能【阙】

范曰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夫子之门人葢不为少矣隠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伯夷伊尹是也

尹曰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孔子之门人为不少矣至于隠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非伊尹傅説之徒则不能故曰未见其人也

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得而称焉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其斯之谓与

伊川曰诚不以富亦祗以异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得而称焉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其斯之谓与

范曰知景公之富不如伯夷之饿则可谓志士仁人矣程颐疑此错简当属之诚不以富亦祗以异谢曰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质美者也隠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不累于穷达者也隠居以求其志非爱身以自佚行义以达其道非志于功名杨曰汤之不可探人之所知也世非婴孺狂疾未闻有探汤则宁复有为不善者乎此明乎善者之所及也故闻其语又见其人焉隠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非达可行于天下者不能及也充此道者其惟伯夷叔齐乎是故当时孔子闻其语而未见也

侯曰民不称其徳也富而无徳虽有千驷何足道哉尹曰知伯夷之饿可称则景公之富不足道矣臣师曰疑此错简当在诚不以富亦祗以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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