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孟精义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82,188】字 目 录

乎哀伤之至不自知其恸也

顔渊死门人欲厚葬之子曰不可门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范曰防具当称家之有无家贫而厚葬不循理也顔子箪食瓢饮无求于外死而薄葬则称其德矣门人以厚葬为朋友之恩而不知于义为不可故夫子非之

谢曰元泽曰不与之车以为之椁者义也哭之恸者恩也不得视犹子者分也

杨曰子路曰伤哉贫也死无以为礼孔子曰敛手足形还葬而无椁称其财斯之谓礼故无财不可以为悦顔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则无财可知矣门人欲厚葬之非礼也夫顔渊视夫子犹父也而其死也夫子谓之天防予则哀之至矣岂吝一车而不与之哉葢爱之以德欲其以礼葬故也观顔路请车之意则欲厚葬非其门人而已【疑】故夫子不得视犹子而止之曰非我也夫二三子也言非我则其失有任其责者矣

侯曰门人厚葬顔渊非所以葬顔渊也观其在陋巷不改其乐之心则顔渊岂以厚葬为美也夫子不得而止之故曰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尹曰防具称家之有无顔渊贫而门人厚葬之非也回之于孔子犹父也以顔路而不得专其事叹不如葬鲤之得宜也

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伊川曰昼夜者死生之道也知生之道则知死之道尽事人之道则尽事鬼之道死生人鬼一而二二而一者也 又曰子路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人多言孔子不告子路只此便是深告之也易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説葢人能原始而知生理便能要终知得死理若不明得则虽千万般安排着亦不济事又曰死生存亡皆知所从来胷中莹然无疑止此理尔孔子言未知生焉知死葢畧言之死之事即生是也更无别理或问佛言死生轮廻果否曰此事説有説无皆难须自见得圣人只一句断尽了故对子路曰未知生焉知死

范曰事人者为臣则忠为子则孝则忠孝可以事鬼神忠信至诚鬼神飨之能事人则能事神矣君子为善惟日不足修身以俟死死非所当问也圣人教人能尽人道则可以事神能知生则可以知死问死非学之序故不以告也

吕曰能尽人之道则事鬼之道备知所以生之理则死之理明葢通乎昼夜之道则人鬼无异事生死为一贯尔此所以答子路非拒之之辞

谢曰此夫子深语子路以死与鬼神之理也天下之事虽在八荒之外犹有见闻之验独死与鬼神之情状从古以来不见以闻见验特知者以理考之故欲知死莫如知生欲知鬼神莫如知人也

杨曰通乎昼夜之道而知则人鬼死生当源源自见初无二致也故问事鬼告以事人问死告以知生所以发子路之问而不隐也葢圣人之言常近矣探索之则赜隐存焉

尹曰能事人则能事鬼知生则知死葢一理也所以深告子路或以为学不躐等失其义矣

闵子侍侧訚訚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贡侃侃如也子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伊川曰子乐者弟子各尽其诚实不少加饰孔子知由之不得其死

范曰闵子恭敬故其貎中正子路勇果故其貎刚强冉有子贡善为説辞故其貎和乐凡子事父母臣事君门弟子事师惟至诚而不可以欺闵子不能为子路之行行冉有子贡亦不能为闵子之訚訚也四子各尽其性以事夫子夫子各因其才而教之此所以乐也若由也不得其死以其刚强而知之也

谢曰三子之情性不同皆不害其为自得故夫子乐之行行不害为直然非涉世之道使子路由此少知进也何不得其死之有

杨曰四子侍侧天下之英才也形于外皆其力分之所至故子乐夫君子所谓得其死者非必考终命而后为得也死于义而已若比干諌而死孔子谓之仁人是也子路为孔子宰食焉而不避其难义也孔悝被劫而盟子路往救之救之而不获亦可以死矣然以孔子不为卫君言之亦可以无死矣可以死可以无死而死之伤勇故也故孔子闻卫乱曰嗟乎柴也其来乎由也其死矣则圣人以其行行得之于眉睫之间而知之如是其审也然由之不得其死亦志于仁而已无恶也虽不足以成仁与夫求生以害仁者有间矣故孔子于其死也若防子然其哀伤之也至矣

侯曰若顺也谓子路只顺长而不进于温恭故不得其死非谓行行便不得其死也

尹曰四子之容有诸中而见乎外者也各尽其诚略无伪饰夫子所以乐之子路刚强有不得死之理也故因以戒之云尔

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范曰论语弟子之言闵子葢鲜焉言而必中者有德之言也

谢曰事有当改岂以仍旧贯为善然当是时其有不必改者乎

杨曰三代相因有所损益而已无意于改作故天下之事非极弊不如仍旧贯之为愈

侯曰古之改作必不得已者也鲁人为长府岂非可以无改者乎故夫子善闵子之言

尹曰先儒谓长府者藏财货之府也言必有中善闵子言之当理也

子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伊川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此子路于圣人之门有不和处然学能至于升堂者子路未见圣人时乃暴悍之人虽学至升堂终有不和处

范曰诗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合言其声之相和仲由学于夫子虽则勇矣毎不达圣人之意而非之是其不能和也故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而门人以为夫子不取于子路故不敬之夫子释之曰由也升堂矣而未入于室此所以不能和也若琴瑟之和者唯顔子而已如子路亦未可以不敬也

谢曰由立矣和顺于道德则未也故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门人以是而不敬不唯不知仲由且昧于入道之浅深故夫子语之以此

杨曰子谓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而门人由是不敬子路则是十里之足以一跌而废也故夫子进之曰由也升堂矣使知责贤者如是 或问孔子许子路升堂其品第甚高何以见曰观其死犹不忘结缨非其所养素定何能尔耶苟非其人则遑遽急迫之际方寸乱矣

尹曰由之于道未能和顺而已门人遂有不敬之意矣子所以释之

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曰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

明道曰过犹不及如琴张曽晳之狂皆过也然而行不掩焉是无实也 又曰才高者过过则一出一入卑者不及不及则怠惰废弛

伊川曰儒者潜心正道不容有差其始甚微其终则不可救如师也过商也不及于圣人中道师只是过于厚些商只是不及些然过则渐至兼爱矣不及则便至于为我其原同出于儒者其末遂至于杨墨如杨墨亦未易【疑】至于无父无君孟子推之便至于此葢其差必至于是也 或问师也过商也不及于论交处可见否曰气象间亦可见 又曰师商过不及其弊为杨墨杨出于义墨出于仁仁义虽天下之美然如此者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范曰中庸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夫中庸之不可能唯有过与不及也是故过不及其失则均皆不入于中也圣人之道若权衡其所以教人唯抑其过而引其不及者也

谢曰德以中庸为至旣曰过矣何愈于不及也后世杨墨之学意其源流出于二子

杨曰道主于中而已贤知者过之愚不肖者不及则过疑于愈矣然而道同归于不明不行则其失一也故曰过犹不及

侯曰过与不及皆非中庸故夫子曰过犹不及后世杨墨之学源流其出于二子乎

尹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夫过与不及均也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故圣人之教人抑其过引其不及归于中道而已

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范曰冉有以其政事之才施于季氏之家故为不善至于如此由其心术不明不能反求诸身而以仕为急故也

谢曰心以势利移则何所不至鸣鼓而攻之所以深窒其源

杨曰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以附益与有若告哀公以盍彻异矣故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侯曰以聚敛为心而为人之臣岂君子之存心哉孔子故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见冉子之陋也大人讵以聚敛为事乎

尹曰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此圣人所深恶也夫季氏鲁卿也而富于周公冉有无能改于其德复附益之鸣鼓而攻之以罪大而深责之也

柴也愚参也鲁师也辟由也喭

明道曰曾子少孔子始也鲁观其后明道岂鲁也哉又曰参也竟以鲁得之也

伊川曰参也鲁然顔子没后终得圣人之道者曾子也观其啓手足之时之言可以见矣所传者子思孟子皆其学也 又曰曾子传圣人学只是一个诚笃语曰参也鲁如圣人之门子游子夏之言语子贡子张之才辨聪明者甚多卒传圣人之道者乃质鲁之人人要一个诚贯圣人説忠信处最多曾子于孔子在时甚少后来所学不可测且如易箦之事非大贤以上作不得曾子之后有子思便可见 又曰传圣人之道以笃实者曽子是也易箦之际非几于圣人者不及也推此志也禹稷之功其所优为也易箦之际心即理理即心声为律身为度仲尼没得其传之正者曾子而已曾子传之子思子思传之孟子至孟子而圣人之道益尊

范曰四子之才性各有所偏教者知其偏然后能救其失也曾子之鲁葢质多而文少其学守约贤于游夏逺矣故传夫子之道也

吕曰愚谓专而少变鲁谓质而少文辟谓便而少诚喭谓俗而少学传称喭者俗论也

谢曰愚与鲁其质厚不害为信道故柴也执防有过人者学于圣人未有如曾子也

杨曰愚则不明鲁则不敏辟则未能弗畔喭则御人以口给皆其性之偏蔽故语之使知自励也

尹曰四子之才各有所偏知其偏则有以教之也然而曾子之才鲁故其为学也确所以能深造乎道者以其鲁也

子曰回也其庶乎屡空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明道曰顔子屡空空心受道子贡不受天命而货殖亿则屡中役聪明亿度而知此子贡始时事至于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乃后来事其言如此则必不至于不受命而货殖也

伊川曰屡空兼两意唯其能虚中所以能屡空货殖便生计校才计校便是不受命不受命者不能顺受正命也

或问顔子如何学孔子到此深邃处曰顔子所以大过人者只是得一善拳拳服膺与能屡空耳去骄吝可以为屡空否曰然骄吝最是不善之总要骄只是为有已吝如不能改过皆是与叔解作如货殖先生云传记中言子贡货殖处亦多 又曰孔子弟子顔渊而下有子贡后人多以货殖短之子贡之货殖非若后世之丰财但此心未忘耳 又曰赐不受命而货殖焉命谓爵命也言不受爵命而货殖者以见其私于利之深而足以明顔子屡空之贤也 门人有习他经旣而舍之习戴记问其故曰决科之利也先生曰汝之是心已不可入于尧舜之道矣夫子贡之高识曷尝规规于货利哉特于丰约之间不能无留情耳且贫富有命彼乃留情于其间多见其不信道也故圣人谓之不受命有志于道者要当去此心而后可语也【一本云明道知扶沟县事伊川侍行谢显道将归应举伊川曰何不止试于太学显道对曰蔡人尠习礼记决科之利也先生云云显道乃止是歳登第注云尹子言详如此】

范曰屡空者箪食飘饮屡絶而不改其乐也天下之物岂有动其中者哉贫富在天而子贡以货殖为心则不能安命是不受天之命也其言而中者亿而已非穷理乐天者也夫子尝曰赐不幸言而中是使赐多言也圣人之不贵言也如是

吕曰货殖之学聚所闻见而闻见有数故从亿亿度可以屡中而不能悉中空空无知则无所不达自得自生岂见闻之比乎不受命者货殖之学聚闻见以度物以己知求中而不受命于天空空无知则未始有已所以应物如响一受于天而已吾何与乎然屡空而未能常空所以几圣而未至 又曰货殖之学不殖则穷空空无知则道所由出虽屡而未久亦庶乎前定而不穷矣

谢曰説者以为子贡与时转贩必不如此要之于货未能忘意耳受命则顺天而无意必也屡中不免于亿未可谓知

杨曰大而化之则形色天性无二致也无物不空矣顔渊大而未化而其复不逺则其空也屡而已故止于殆庶几也知存心养性以事天然后能受命未能受命则物或累之故有至于货殖焉然孔门所谓货殖岂若世之营营者耶特于物未能忘之耳夫君子不亿不信一于诚而已亿虽屡中非所善也言屡中则其不中亦多矣 或问何谓屡空曰此顔子所以殆庶几也学至于圣人则一物不留于胷次乃其常也回未至此屡空而已谓之屡空则有时乎不空或问空必谓之屡何如曰其心三月不违仁则葢有时而违也然而其复不逺则其空也屡矣空也者不以一物置其胸中也子贡货殖未能忘物也孔门所谓货殖者岂若世之营营者耶特于物未能忘焉耳或问子贡货殖诚如史迁之言否曰孔门所谓货

殖者但其中未能忘利耳岂若商贾之为哉曰樊迟请学稼学圃如何曰此亦非为利也其所愿学正许子并耕之意而命之为小人者葢稼圃乃小人之事而非君子所当务者也君子劳心小人劳力 又曰亿则屡中非至诚前知也故不足取

尹曰顔子箪食瓢饮不以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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