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茂苑許元溥孟宏參閱
柴司馬奏疏(疏)
柴昇
◆疏
題為陳言救時弊以弭寇盜事
○題為陳言救時弊以弭寇盜事
臣等切惟南京實 祖宗王業根本之地、財賦四通、水陸要會、六朝以之建國、群雄之所必趨、肆我 太祖高皇帝、奄甸中夏、定鼎于茲、暨我 太宗文皇帝、輯寧邦國、遷都于燕、分為兩京、南北並峙、盖有見於皆可以據形勝而制六合也、迨今百數十年、雖宸極底定、而萬方拱北、然而南都故基、宮闕具存、陵朝不改、百官庶府、依然布列、既擇內外重臣、倚為守備、又簡兵部尚書付以參贊、固所以不忘 祖宗根本之舊、亦所以寓居重馭輕、防微慮遠之深意也、柰何承平日久、百度寢衰、宮闕雖具而備衛不嚴、城郭雖完而戍守不密、營衛雖設而卒伍不充。加以內府衙門宂員太盛、而筦榷紛紜、貪??貭無厭、而利網滋繁、法禁廢弛、而上下摧剝、以至差科頻重、財力殫竭、軍民困苦、工商失業、閭閻愁嘆、怨誹日深、人心既危、國本何賴、况今四方遠迩、寇盜充斥、邊報旁午、日益縱橫、雖蒙朝廷命將出師、未見殄除、臣等切恐四川之寇、醞釀日眾。勦滅無期、萬一潰出荊門、則江夏安陸、勢不可遏、江西之寇、曾聞誘殺官軍、幾致敗沒、萬一乘勝長驅、而彭蠡九江、瞬息可待、山東河南之賊、若撫捕無方、聯成巨敵、恐有狂豕奔突、而廬鳳淮揚、患不可測。前項地方。皆據南京江淮上流。水陸襟帶。人心洶洶朝慮夕危、然以 天相皇家、根本盤固、 祖宗百年、恩澤在人、非常之變、豈所宜言、但臣等杞人之憂、雖在治平之世、而防禦之策、若固不可以不講也、然自恒常圖之、禦寇盜莫先於選將領、厲軍威、固城守、脩器械、此數者朝廷之上、廟堂之謀、纖悉具備、筭無遺策、無容議矣、然臣等切以為在今日所當急者、尤莫先於救時弊而收人心也、盖弊政不除、則人心不和、苟人心不和、則上下解體、雖有頗牧之將、而威信莫行、雖有熊羆百萬、而莫肯用命、雖有金城湯池、而誰與守、雖有堅甲利兵、而徒以資敵、故吳廣陳勝、足以亂秦、黃巾赤眉、足以亂漢黃巢王仙芝、足以亂唐、方臘足以亂宋、張士誠方國軫足以亂元、此皆乘人心之不和。而利於奸雄之所資。可不鑒哉。孟軻氏有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正謂此耳、臣等考古今興衰成敗之迹求國家理亂安危之本、而謂今日整棼弭盜之策、誠有見其當急焉、在於救時弊而收人心之不可緩也、然弊在天下者、固不可枚舉、姑以積弊之在南京者言之、伏望聖明俯賜弘納
計開
今南京守備內臣已定二員一南京守備內臣、舊設不過一二員、至成化年間以來、稍或增至三四員、議者往往猶以過多、近乃增至六七員、中間不免人品有賢否之殊、好尚有公私之別、凡遇集議、則發言盈庭、莫執其咎、凡有稟令、則政出多門、人難遵守、况各帶領家人弟姪頭目參從、各不下百十余員名、既各乘馬從徒、而糜費廩支、又各私置莊田店舍、而侵併民利、役占日眾、而營伍空虛、工作日繁、而軍民疲憊、人心懍懍怨讟滋生、所謂一國三公、十羊九牧、若不別為裁處、非惟事體不便、亦地方可憂、如蒙乞敕司禮監、察其賢否、定其去留、少加減汰、復其舊規、就中擇其稍知憂君愛國。約已裕人。秉公循理者。止用二三員、俾其恊心共理、保乂軍民、永為定額、更不增減庶事體不紊而地方少安矣、
一南京適當東南水陸衝要、財賦總會之所、考之前代、及我朝創國之初、民物繁富、百貨所萃、而絲綿材美之利、尤甲於天下、往年工商得以專業、而無官府侵漁之擾、貢納率有常供、而無權豪迫奪之害、以故四方良工美利、自遠而來、而都邑因以富庶、軍民仰賴以安、夫何近年以來、朝廷賞賜糜費、織造繁興、兼以頻歲不時、差官提督織造、儹造 上用服色、并額外預備賞賜蟒衣等項、及又南京內府各監局并守備衙門、各往往指稱進貢等項名色、經營織造、或占據機房、或拘拏人匠、或強買絲料、公私兼併、紛紜攘奪百方剝擾、匠藝為之失業商貨為之不通、民生憔悴、而絲帛之利、大不如前、况今見敕守備太監張暢監督儹造鹵簿大駕工程未畢、又聞欽差提督織造內臣二員前來、遠近聞之、騷然不寧、都邑軍民、蹙額而待、四外工匠、舉思迯匿、貧難織戶、謀棄機杼、其差來官員、未免多帶積年堂長匠作、及投托跟從參隨人役、或因公營私、矯權附勢、浸潤撥置生事害人、及未免役占軍卒坐費廩餼、起派物料、重擾地方、侵損塩利、虛虧國課、人心嗟怨、或由以生、伏望聖明軫念四方水旱災傷、民窮盜起、根本重地、宜切憂危、御服御器尤宜儉薄、乞將織造內臣、罷不差遣、如或已差、速令取回、以示躬行節儉、愛養民力、待後各處寇盜消除、年穀豐裕、再議舉行、斯為慶幸、
一南京操江之設乃我 聖祖神宗、經國慮遠、實為水戰要務、防禦上策邇來承平日久、每事因循軸轤曠朽、弓弩不弦、名號虛存、徒為故事、一向操船戰卒。足不登舟。水勢未習。倘遇警急。兩失所措。而長江之險。束手付敵。根本之地。危可立待。群議及此、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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