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成 命、遵照施行、再照揭帖、又稱神帛堂急缺織造絲料、要行從長議處、參詳主意、不過要照舊行應天府舖戶買用。臣等議得買絲、違法損民、且使折收絲終歸無用、公私兩病、深為未便、本部既知其弊、豈可復行、但本堂執稱該庫所收串五絲、俱不堪用、若不急為議處、往來駁難、不免悞事、乞勑該部移文戶部、轉行南京戶部計議、合無將明年以後湖州府解到串五絲、徑送本堂收用、仍行移丙字庫知數、公私兩便、庶經久可行、又查得諸司職掌、內開蠶絲出產、在浙江湖州府、每年該折收六萬斤、見今每年折收串五絲荒絲、各止二萬兩、計各止一千二百五十斤、其神帛堂每年該用絲數累次行查、堅不准行、以此不知的數、據守備平日口稱每年織三千叚、該用絲二千八百十二斤八兩、又查得內織染局所織誥勑絲料、亦該在丙字庫支用、每年織一千道、計該用絲若干斤、照得見今折收串五絲數少、支用不敷、不免又費議處、亦乞轉行南京戶部、計議再查、神帛堂如果每年織制帛三千叚、則串五細絲、再加派二千七百五十斤、務勾兩衙門支用、此係舊制。不為多事。再照丙字庫、見有絲近年者、巳該三萬五千餘斤、遠年者不知其數。既各衙門俱不支用、俱將化為灰燼。似亦可惜。亦乞轉行南京部議處為便、
制帛一叚、長十八尺、料串五絲十五兩、每尺該絲八錢三分三釐、強 誥命一品文職、長一丈二尺料串五絲一斤十一兩六錢一分二釐五毫 二品長一丈、料絲一斤六兩八錢六分二釐五毫。 三品長八尺五寸、料絲一斤四兩一錢八分七釐五毫、 五品長六尺、料絲一斤五錢一分二釐、勑命料絲十三兩六錢九分二釐五毫 誥武職料絲十三兩一錢三分八毫 此料數係織造原數、今以制帛分兩丈尺計之、似乎至多、當時亦欲 題准减省後以遷官未奏云、
○民財空虛之弊議
天下之財、不在官、則在民、去年因陜西四川河南湖廣山東山西等處凶荒、各該撫按官員累奏、王府祿米軍士月糧、多有欠缺、無從處補、軍民人等、餓死數多、無從賑濟、則是在官在民之財、皆空虛不足、可想見矣、臣竊以為在官之財。不足固為可慮。然不若在民之財不足可慮之甚也、葢民財不足凍餒死亡之憂、迫之於中、而剝削差科之患、又迫之於外。事勢窮極。盜賊必起。此葢宗社之憂、非小小利害也、去歲凶荒賴 皇上聖明、亟行蠲免、大為賑濟、民心少安、然而死者巳眾、萬一不幸頻歲蕃荒、不知民何以堪命。是葢不可不預為之所也。臣備員戶部、叨有理財之責、竊計在官之財、所以空虛不足者、其弊有四。在民之財。所以空虛不足者。其弊亦有四宗室日蕃。武職日濫。肌食太多。冗費太廣。此四弊者。在官之財。所以空虛而不足也。而徵納逋欠之弊。則又在其外焉。官吏剝削。差科繁重。風俗奢僣。生齒番多。此四弊者。在民之財。所以空虛而不足也。在官之財。不足四弊。本部先巳具題外。其在民之財。不足四弊。臣謹開坐具奏。
一曰官吏剝削、葢官吏貪賂、必剝削小民、小民窮困不堪、小則為盜大則作亂、而國家之治敗矣、我 太祖高皇帝起自民間、深知其弊、故立國之初、痛懲貪賂官吏、甚者即行誅殺、以快小民之心、既製為大誥醒貪錄諸書以戒諭之、又定為官吏受枉法、賍滿貫罪絞之律、以恐懼之、是以當時官吏畏法、小民得安、晚年因見法令巳行、貪風以革、乃於洪武三十年定官吏受賍滿貫者為雜犯死罪、准其收贖、葢不忍以財物之故、傷人性命此 聖祖寬恤之仁也。柰何官吏不才、不體 聖祖之心、漸啟貪賂之習、積至正德年間、其弊極矣、官以賂陞、罪以賂免、輦轂之下、賄賂公行、郡縣之間、誅求無忌、小民受害、殆不忍言、百姓困窮、盜賊蠭起、國家之事、幾至大販、臣不勝憂忿、於正德六年、奏言先欲勑諭大臣、令其守廉奉法、以倡百官、次欲將貪賍害民官員。凡犯取受入巳賍滿貫以上。俱籍沒貲產。輕則為民。重則充軍。軍職犯賍一體歸斷。所冀法令嚴明則貪官知懼民困可蘇。國家可保耳。當時論者皆謂臣言苛刻、難以施行、臣竊謂責人以難能之事。則材知有限。不可勉強。若一槩加罪。則誠為苛刻。至於貪與不貪。則在乎肯與不肯。非有難高難能之事。况彼奪民財。而法乃籍沒其財。情法似乎相對。且未嘗傷其性命。似未為苛刻。論者之意不過謂士君子辛苦仕途、有所取受、亦是常情、罪以籍沒似、可矜憫耳、况夫官吏貪賂則剝削小民。小民困窮。則遺禍國家。情既可惡、關係尤重、此與其他不才悞事者不同。是安可過為姑息、不加重治、伏自 皇上即位以來、選用忠賢、禁止賄賂、輦轂之下、號稱清明、然府縣之間、貪風猶在、誅求剝削、至今未巳、上司多事姑息、不行嚴治、甚者交通賄賂、縱容行私、民財日空、民生日困、其弊大端在此。此風不革而欲望小民之安。國家之治。葢斷乎無是理也。臣愚竊聞治久病者用毒藥。革久弊者用重典。直先申明戒諭天下百官、令其守廉愛民、令下之後。敢有仍前貪賂害民者。凡犯枉法賍滿貫以上、俱籍沒貲產、照例充軍、犯不枉法、及侵盜賍至銀一百兩以上、及他物值銀一百兩以上者、亦籍沒貲產、照常為民、軍職犯賍一體歸斷、若上司官承告官吏貪賍事情、不與受理、及雖與受理、而擬斷不如法者、即以不才黜退。有賍者亦從重論。每年終廵按御史及法司俱將問過賍官起數。造冊具奏。以憑查考。此法亦不可少不然奸民有乘机生事者其奸頑妄捏賍私排陷官吏者除問以誣告罪名。仍遷徙化外。夫貪官之所愛者財耳。若止去其官。不奪其財。彼猶不失其富。既不知恥。豈肯改行。若籍沒法行則雖不問以死罪。彼慮并失其原有之財。必知警懼則貪風庶乎可革。民財不耗。民困可蘇。而國家之治。庶可保之於無窮矣
二曰差科繁重、傳稱時使薄歛、為治不能不使民、但使之以時、而不竭其力。斯可矣不能不取民、但歛之以薄。而火匱其財。斯可矣。仰惟國朝使民之法、除里甲正辦外、如糧長解戶、馬頭、船頭、舘夫、水夫、馬夫、祗候、弓兵、皂隸、門禁、廚斗之類、無所不役、固巳多矣、但國初法令嚴明、編僉有數、故民力未至甚勞。近年以來、則常役之外、雜派夫役紛紛而出、如斫柴夫、擡柴夫修河夫、修倉夫、運料夫、接逓夫、站夫、舖夫、閘夫、淺夫之類、因事編僉、葢有不可勝數者矣。國朝取民之法、除田土稅糧外、如鹽課、茶課、金銀課、鐵課、魚課、稅商船鈔、戶口食鹽、皮角、翎毛、油漆、竹木之類、無所不取、固巳重矣、但國初於公用物料、猶令稅糧折納。或官錢收買、故民財未至甚費。近年以來、則額徵之外、雜派物料、又紛紛而出、如供用庫物、料甲、丁庫、顏料、光祿寺廚料、太常寺牲口、南京則又有供用器皿物料、戰廵船隻物、內府各衙門應用物料、隨時坐派、葢有不可勝數者矣。以上夫役物料。臣之所知者耳。所不知者。尚不止此。例皆取辦於民、上司惟務事行至於民力之堪與不堪。民財之敷與不敷。皆不暇計。賢能守令、縱有愛民之心、迫於上令、亦不能自行其志不才官員、則又因以為利。加以吏典里胥、賣放多科、小民受害、所不忍言、民財之耗、民生之困、此亦大端也、臣竊以為前項雜派夫役既不可免。惟編之有數。用之有時。庶可少寬民力。使受一分之賜。宜行令各州縣、通將人丁查出、畧倣古替用民之力、歲不過三日之意、其人丁除役占優免外、每人五丁編夫一名、歲役不過一月。每丁各該六日。不行者貼工食銀一錢二分。南方以田起夫者、則每田百畝、作人一丁、計數編夫、俱准前例、或本處工多夫少、如其工可緩者、令挨年次第舉行。如緊急不可緩者、令將鄰近州縣夫、通融恊濟。大畧遠者出銀。近者出力。或民自願赴工。不願出銀者、聽從其便、如本處及鄰近通無工者、則寬以與民。至於雜派物料則宜仍照國初舊例。係遠方州縣產有者、或令稅糧折納。或以該徵稅課錢鈔收買、差人解送應用。係京師近地產有者、則、徑以各處解到稅課錢鈔收買不必坐派。通不許令民出辦、其各項物料內有不係緊用者、仍令各該衙門查出。量為裁减。如此則民財少省、民困可蘇、而國家之治、可保之於無窮矣、
三曰風俗奢僣、易稱節以制度、不傷才、不害民、又稱履以辨上下、定民志、葢用度奢侈、則民財必傷。上下不辨。則民志不定。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於開國之初、凡官民房屋、衣服器皿之類、即定有制度。上得兼下。下不得僣上。違者各治以罪、其居處僣上用者、至處死籍沒、立法之意、葢甚嚴矣、彼時百姓初脫亂離之苦、凡百用度。取給而止。奢僣甚少。中間奢僣犯禮者、不過二三豪家、 聖祖巳嚴為禁約如此、自國初至今百六十年、承平既久、風俗日侈、起自貴近之臣。延及富豪之民。一切皆以奢侈相尚、一宮室臺榭之費、至用銀數百兩、一衣服燕享之費、至用銀數十兩、車馬器用、務極華靡、財有餘者。以此相誇。財不足者。亦相倣效。上下之分。蕩然不知。風俗既成。民心迷惑。至使閭巷貧民。習見奢僣、婚姻喪葬之儀、燕會賻贈之禮、畏懼親友譏笑。亦竭力營辦。甚至稱貸為之。官府習於見聞、通無禁約。間有一二賢明之官、欲行禁約、議者多謂奢僣之人、自費其財、無害於治。反譏禁者不達人情。一齊眾楚。法豈能行。殊不知風俗奢僣。不止耗民之財且可亂民之志葢風俗既以奢僣相誇、則官吏俸祿之所入、小民農商之所獲、各亦不多、豈能足用。故官吏則務為貪饕、小民則務為欺奪。由是推之、則奢僣一事。實生眾弊。葢耗民財之根本也。臣愚以為風俗既壞、非嚴為禁治。則弊不可革。宜令禮部查照 祖宗舊制、再行申明、如婚姻喪葬、禮物粧奩、祭祀燕飲之類、舊制未備者、亦各定為制度。其僧道死喪、追薦災禍。祈禳之類、或通行禁止。或令比照祭祀制度而行。制度既定、通行天下、刻榜禁約、犯者除問罪外、俱將其違法之物沒官、如令食諸物、不可沒官者、則照依所費罰之、以十分為率、俱以三分給告人充賞。七分備賑、及補助貧民糧差拖欠之用。再犯倍罰、三犯不分官民。俱遷徙化外。如該管官員、承告官民奢僣事情、不與受理、及雖與受理、不照例罰治者、俱依制書有違問罪。通不管理者、即以不職罷黜。葢出令在君、承君之令而致之民在臣。臣既不奉行君令。不職甚矣。罰黜何疑、或謂告人給賞、則起告訐之風。犯人罰沒、或為貪官之地。皆非治體、難以施行、臣竊以為令貴必行。禁貴必止。令之不行、禁之不止、雖堯舜不能為治、緣官民奢僣、該管官員、必須見知、方可罰治。若告人無賞則人皆謂奢僣者、自費其財。於我無損。有告文??之條則民自畏而不敢僣法有不必盡行而行者出名告舉徒結讐怨。於我何益。下人既不告舉。上官何由見知。欲令行而禁止難矣。 聖祖於除奸革弊。皆賞告人。葢為此也。至於將違法之物沒官、及物之不可沒官者、照所費罰銀備賑、或補貧民糧差拖欠、則損有餘而補不足者。無所不可。若官吏侵欺、自有正法、柰何預為計慮、遂將禁治奢僣之良法。格而不行哉。聑又聞京師四方之極、君身萬化之源、故化行自上。法行自近。伏望 皇上敦行節儉。為天下先、嚴戒內外官員、節用惜福。不許過為奢僣。以壞風俗。違者聽科道紏舉。一體罰治、如此則民財不耗、民志不惑、而國家以禮、教民之治庶可成矣、
○均徭私議
或問近日有司審編均徭、以田土為主、其法如何、曰 祖宗之法、具在諸司職掌、戶部職掌田土項下云、凡各州縣田土、必須開豁各戶若干、及條叚四至、係官田者照依官田、則例起科、係民田者、照依民田、則例徵歛、務要編入黃冊、以憑徵收稅糧、此時期自詭寄可清如有出賣、其買者聽令增收其賣者即當過割。不許酒???詭寄。犯者律有常憲、戶口項下云、凡各處戶口、每十年各布政司府州縣攢造黃冊、編排里甲、分豁上中下三等人戶、遇有差役、以憑點差、賦役項下云、凡各處有司、十年一造黃冊、分豁上中下三等人戶、仍分軍民匠役等籍、除排年里甲依次充當外、其大小雜泛差役、各照所分上中下三等人戶點差、由是觀之、則田戶納稅糧、戶口當差徭。其不相混也。明矣。今乃照田土當差、是豈 祖宗之法哉。或曰人戶有上中下三築葢以其貧富不同也貧富難明、田土多者必富、少者必貧、則照田土編差。葢法外意也。似無不可、曰戶有上中下三等、葢通較其田宅貲畜而定之。非專指田土也。若專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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