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四

作者: 陳子龍 選輯8,838】字 目 录

田土、則施於農民可矣工商之家、及放債居積者。皆不及矣。古人立法。原本抑末。今人立法厚末抑本。豈知治道者哉。况差役以人丁為主、以上中下三等、較其貧富、以為泒差之垂輕、此法意也。今舍人丁而論田土、葢失其本矣、或者曰、田土不當起差、 祖宗之法固然矣、近聞外縣有以寄莊人戶、不當差役、申請於上者、廵撫批稱種田而不當差、有違於租庸調法、令其照田認差、然則計田當差、雖非國法、或古法秋、曰此廵撫未考而誤批也、唐法有田則有租、即國朝田土納稅糧之意也、有身則有庸、即國朝戶丁當差役之意也有戶則有調即國朝農桑絲絹之意也、種田而不納糧。謂之有違於租庸調法、則可也。種田而不當差。謂之有違於租庸調法。則不可也。若田土既納稅糧。又當差役。是有田者不惟有租。而又有庸。而有身者。遂無所役矣。不亦誤之甚乎。曰以田土當差、唐法知不然也、或者先王之法乎孟子曰、有粟米之征、有力役之征、有布縷之征、粟米取於田上。即租法也、力役取於人。力。即庸法也。布縷取於園宅。即調法也、由是而觀、則計田土以當差役、既非古法、又非國法、而有司有此行、何也、吾鄉出布故文襄以布代米而今且重為民累益法無久而不變者是在後人通変耳曰此周文襄作俑之過也、宣德年間周文襄廵撫南畿、患民間起運稅糧之不是也、乃令稅糧正數之外、多加耗米以足之、除辦納稅糧外、有餘剩者、謂之餘米、復恐民以加耗之多怨巳也、乃令凡民間戶丁之差役、料物之科派、皆取諸餘米、此葢朝四暮三之術也、本傳謂小民雖多出耗米、然耗米之外。再無差科之擾。深以為便東南多遵用其法、後又自稅糧變為田畝、故東南有田差糧差之說、南士仕西北者漸推用其法、故西北近年亦有田土當差之說、或者曰、文襄之法亦未可盡非文襄之法、雖非國法、既民以為便、則用之、似無不可、何必拘於舊法乎、曰是不然也夫差役出於戶丁、士農工商之家、除例該優免外、其餘戶丁、葢未有不當差者也今止令取於耗米、則是士工商賈之差、農獨代當之矣、是豈均平之道哉、况驛逓馬牛車船之役、俱出於田土稅糧、則農民巳偏累矣、柰何復以雜差再累之乎。今論者皆知東南之民。困於稅糧。西北之民。困於差役、而不知東南所以困於稅糧者。以差役亦出於稅糧之故西北所以困於差役者。以既有丁差、又有糧差之故。或者曰審如此、則寄莊人戶、不當差役者皆幸免矣、曰此有司不知守法之過也、使有司知守 祖宗之法、審定三等戶則之、時不論士農工商、凡田土貲本市宅牲畜多者、俱定作上等、派與重差則寄莊人戶。雖買別州縣之田。而難迯本縣之差矣、何幸免之有、今惟不守 祖宗之法、審編均徭、然舍田土之外家貲之多寡又甚難查舍戶丁而計田土故寄莊人戶、有躲差之弊、欲革其弊、盍求其本乎、或曰 祖宗差役之法、今亦有行之者乎、曰北畿州縣、審編均徭、初止審三等、九則戶門、並不註定差銀多寡數目、審定戶則、然後通筭三等人戶、除役占優免外、該當差者共有若干丁、卻筭本州縣銀力差、該用銀共計若干兩、方令三等、九則戶丁、差等出銀、期足供銀差力差之用而巳此葢遵 祖宗之法、而又通其變者也、葢 祖宗之法、止令照三等戶則點差、但差少丁多、用之不盡、點差之時、不及差者幸免、見當差者偏累、今乃令丁皆出銀、差之重者、明合應當、則人丁無有不差者矣、此葢均徭之善法也、河南舊例、審編均徭、雖未以田為主、亦未以丁為主、其人丁差銀增減、從審官之意、多寡無一定之法、少有不至兩者、多有三五兩者、有十餘兩者、甚有至四五十兩者、丁多之戶、銀多亦不為過、單丁之戶、銀多則一差用之不盡、必須分為數、差是一丁而數差也。豈照戶點差之法哉。近聞廵撫吳公所定均徭則例、每地一頃出銀四錢、每人一丁、上上戶出銀一兩二錢、以次各照戶則出銀不等、若該縣銀多差少、則逓減。銀少差多、則逓增。視舊法頗有定規。但偏累農民、未盡善耳、必改北直隸之法、上不失 祖宗之法、下無偏累之弊、乃為盡善、此葢識者所深望也、或者曰、今之富家、或田連阡陌、或貲累鉅萬、較之小民豈止十倍、若止照三等戶則計丁當差、其丁多者出銀固多、其丁少者、出銀甚少、豈不為幸免乎、曰古人為國、藏富于民、葢民之富者、官府之緩急資焉、小民之貧困資焉、時歲之凶荒、兵戈之忽起資焉、葢所恃以立國者也、平時使之應上戶重差、法如是足矣、必不得巳、則准北畿事例上戶丁少者。量出門銀、亦可也、豈必盡取所有、使之僅與小民之貧者相若、然後為快乎。

○均糧私議

或問丈地均糧之法、田有上下、則糧有重輕、禹貢之田、分為九等、稅糧之輕重、往往因之、天下之田、吾未能知、河內之田、上田歲收、畝不下兩石、多或至三四石、下田歲收、畝不及一石、少或至三四斗、大抵上田一畝之收、抵下田五畝、國初定糧、失於分別、一槩定作每畝糧八升五合、後官府以下?、人戶辦納不前也、乃議令起運、重糧多派於上田里分、存留、輕糧多派於下田里分、葢亦裒多益寡、稱物平施之意也。近年上司患里書那移作弊、乃令不分起運存留、俱總定一價、則上田下田、無所分別。雖日可以絕里書之弊。而下田民戶、不勝其害。然坐派之法、歲有變易、民之害、猶有時而解也、若丈地均糧、初時不審上田下田、一槩均派、糧額一定、不可復變。則下田之受害、葢有不可勝言者矣。夫田地有上下。則稅糧有重輕、與犯罪有大小、則受刑有重輕、其理一也、犯大罪者、雖絞斬而不為苛、犯罪小者、雖笞杖而不為縱、葢各得其宜故也、或者患吏書之舞文也、乃一槩定為徒流之刑、以為可以絕弊、抑不思宜絞斬而得徒流者、固為幸矣、宜笞杖而得徒流者。不亦冤哉今不論田土上下而一槩均之以糧何以異此、往嘗與廵撫徐公論之、徐公深以為然、故令丈量田地、分為三等、均糧之額、初則通以中田為凖。下田則少損之。上田則少增之、以下田所損之數為上田所增之數、蓋亦所謂稱物平施之意也若他縣之田無甚上下、猶可言也河內之田、果不分上下、一槩均糧、此則名雖均糧、而實則不均、此利害之大者也、聞廵撫公文謂除河路外、葢謂河路非可耕之田、故除之也、而承行官吏、不明其意、乃令河止除?沁二河、新開河道、引水澆田者不除、其河身所占之田、俱令民田在兩岸者包納、或問其故、則曰引水澆田、人戶得利、故不當除、竊謂引水澆田之利。眾人所同。非獨兩岸有田之民也。而令其包納稅糧。歲無休時。何理也。路止除驛逓大路、其餘通行古路、俱不得除、其稅糧亦令民田在路兩傍者包納、竊謂民田在路兩傍者。人畜往來踐蹂。固巳受害多矣。古路眾人之所往來。與驛逓大路無以異也。乃復令其包納稅糧。此何理也。至于、田內墳墓、雖上司未有明文、竊意丈地均粮、亦不過丈實耕之田、而均以實有之糧耳、墳墓非可耕之田。其不當徵粮。葢有不待言者矣。今乃令墳墓不除。有主者照地數均糧。無主者聽民納銀于官。平治為田。照數均糧竊先王有掩骼埋胔之令、國朝有漏澤園之設、而平治他人墳墓為田園者、律有明禁、此葢朝廷恩及死者之仁政也。而一切不顧。止曰吾將以均糧也。不知均糧之初意。果若是乎。此三者亦利害之大端也。或疑田之上下難定、曰此不難、某鄉之田上、某鄉之田下、縣民葢無不知者、今宜令丈地委官、於所丈之田各區之下、明開水田旱田、及在於某地方、然後集合縣里老、當堂會審、某處係水田台上、或中、或下、某處係旱地、或上、或中、或下、各親筆填寫於下、面審既定、水田上等者、則通定作上地、中地則令與上地五分、中地五分、下等則令與上地三分、中地七分、旱地上等、則定與中地七分、下地三分、中等則定與中地五分、下地五分、下等則定與中地三分、下地七分、田之分數既定則斟酌損益、均之以糧自然人心可服、而事成矣、田之上下若不官自審定、而委之里書、則弊、既多端、人亦不服。事豈可行也哉、

◆碑

追封鄭定王碑銘

○追封鄭定王碑銘

嘉靖十二年正月十五日、宗室鄭王殿下、遣審理副周廷蘭來諭瑭曰、予祖東垣端惠王、乃予曾祖簡王之子、伯祖僖王之弟、伯考康王之叔父也、弘治十六年薨逝、蒙 朝廷賜謚祭葬訖、正德二年、康王薨逝、無子、予先考懿王以倫序當襲、蒙 朝廷授以冊寶、進封鄭王、先考即具奏乞追封祖為鄭王、該部以前無事例、寢其奏不報、正德十年、祖妣李氏薨逝、蒙 朝廷欽賜祭葬、亦止從郡王妃典禮、先考懿王享國十三年、薨逝乃嘉靖七年、予母妃追念先王之志未伸、復援唐府事例、奏乞追封 祖為鄭王、欽蒙 聖恩准進封鄭王、改謚曰定、祖妣亦進封鄭王、妃、各賜以金冊、巳告廟謝恩外、茲欲立碑墓前、以彰 聖天子之恩、母妃之孝、以慰我祖考妃、及先王在天之靈幸為予撰次始末、勒碑示後、塘拜受命、竊惟人子之孝。莫大於尊親。然或拘於分而不得。或拘於時而不得。故人子能全其尊親之孝者甚難。仰惟我 聖天子由宗藩入承大統、初議追尊 考興獻王為皇帝以廷臣爭議不决、亦踰年而後定。其難也葢如此。我東垣王追封鄭王恩典、先懿王奏請而未得、今母妃奏請乃始得之、是固孝心相繼所致、然非 聖天子在上、推巳尊親之心。以逮臣下。亦安能致得之之易如此哉。然則 聖天子之恩。烏可忘也立碑墓前、昭示後世、今王之志甚善、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四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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